“殺掉窮奇,噬其魂種。”
小阿香一聽這話,柳眉一挑,看著朱雀,表情仿佛在說‘你他媽的逗我’。
半晌,小阿香扯出一絲笑容,看傻子一樣的看向朱雀,“呵,你在開什么玩笑?”
朱雀道,“我沒有開玩笑?!?br/>
小阿香上下打量朱雀幾眼,放下了翹起的二郎腿,略帶嚴肅的道,“窮奇不是早都死了么?”
“并沒有。”朱雀搖搖頭,當下將孟婆的話,和白澤對于窮奇天賦的解釋都對小阿香說了一遍。
“你是說當年你以為窮奇死了,但是其實沒有?他反而好好地在你的那什么破陣里好好的活了千百年?你可真能耐啊朱雀。”
“嗯,而且,我不久前才發(fā)現(xiàn),就連我體內(nèi),也被窮奇種下了魂種?!?br/>
小阿香拍案而起,“什么?!”
她身形一閃,來到朱雀面前,整個人變得虛無了幾分,對著朱雀當胸一掌拍過去。
何從見狀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去拉住小阿香的手,卻先被獬豸按住了肩膀,何從回過頭對獬豸怒目而視,獬豸則示意他不要著急。
何從掙不脫獬豸的手,只能回過頭看著朱雀與小阿香。
卻見小阿香的手直直的伸進了朱雀的身體里,卻并沒有透體而出,而是好像在摸索著什么,接著小阿香眉頭一皺,對著朱雀道,“太陽之魂?”
朱雀點點頭。
小阿香道,“也對,畢竟現(xiàn)在太陽一脈的后裔,青龍白虎玄武都死了,就剩你一個了?!边^了一會她又說,“你體內(nèi)還有一半太陰之魂?窮奇?”
朱雀再次點頭。
小阿香把手拿了出來,身影又重新凝實起來,她走回到座位上坐下,道,“你要知道,我雖以靈魂為食,但都是死魂,可窮奇的魂種算是生魂,一個不小心,我也會自身難保啊?!?br/>
“何為生魂?何為死魂?”
小阿香一臉窒息的表情,“死了的是死魂,活著的是死魂??!你怎么了?腦殼長了什么包?”
“咳咳。那為什么窮奇算是生魂呢?”
“你說他還沒死的呀。”
“可是我也沒說他還活著啊。”朱雀頓了頓,“起碼現(xiàn)在的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著?!?br/>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窮奇的魂種要每一個都吸取了宿主的靈魂之力,聚齊之后才可能復活窮奇?!?br/>
“你怎么能肯定?”小阿香疑惑著。
“如果窮奇的魂種只需要一個汲取了足夠的力量,便可以復活窮奇的話,那為什么我體內(nèi)的魂種沒有變成窮奇復活?若論靈魂強度,我不如窮奇,而且他的魂魄既然已經(jīng)吸收了足夠蘇醒的力量,那沒道理一直賴在我體內(nèi),直接復活就好了嘛。所以只可能是,一個魂種并不能復活窮奇。”
“可如果正是因為梧桐古樹的原因,才導致他不能復活呢?”
“不會,梧桐古樹現(xiàn)如今已是殘體,并不能壓制住窮奇的魂力?!?br/>
“萬一他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已經(jīng)復活了呢?”
朱雀搖搖頭,“白澤說過,若是窮奇復活,他的魂種會帶著已經(jīng)吞噬的力量回到他的體內(nèi)。”
小阿香聞言,卻是沉默了下來,看著朱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恰好此時何從哎呦了一聲,醒了過來,那些疼啊,酸啊,軟啊,又忽冷忽熱的感覺終于都退下去了,讓他此刻通體舒暢。
“你感覺怎么樣?”朱雀問道。
何從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頓時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身輕如燕,若是去比賽跳高,沒準能拿個冠軍回來,“我很好,我感覺我現(xiàn)在好得不得了?!?br/>
“那就好?!?br/>
朱雀又轉(zhuǎn)過頭看向小阿香,“你想說什么就說?!?br/>
小阿香沒有說話,卻是看了一眼何從和獬豸,朱雀會意,手一揮在身旁落下一道結(jié)界,剛好將何從與獬豸二人隔絕在外。
一道白光閃過,朱雀和小阿香仍然坐在原地,可是何從卻聽不見他們說些什么,只能看見二人嘴唇嗡動,何從瞇起眼睛,努力的辨認著二人的嘴型,意圖看出二人在說些什么。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自己和獬豸知道的呢?
可惜,何從并不懂唇語,他聚精會神的看了半天,只能勉強認出一些我啊,你啊,他啊之類的,他不由得有些煩悶。
“那女人到底什么來路?。俊焙螐耐嶂^,一邊活動自己的身體,一邊問獬豸,不光是他,就連何處尋對她也沒有絲毫記憶。
“無相?!扁初艋蛟S剛一開始沒認出來,可是小阿香都跟朱雀聊了這么久了,從他們的言語中也能知道了,“一種神秘的生物,以死亡的靈魂,或者飄蕩在天地間的靈魂碎片為食?!?br/>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朱雀會提到讓她去吞噬窮奇的魂魄,搞了半天人家是專門吃靈魂的。
何從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能夠以別人的靈魂為食,她一定很厲害吧?”
獬豸搖了搖頭,“若是面對面單挑,可能現(xiàn)在的你都能打得過它?!?br/>
“這么弱的?怪不得只能吃死去的靈魂,或者靈魂碎片,感情是自己不會打獵,所以只能食腐?!?br/>
獬豸聽了這話,嘴角抽搐了兩下。
“那她這么弱,怎么活這么久的?”
“這就跟它的天賦有關(guān)了?!?br/>
“天賦?”何從想了想,“朱雀不是說,只有他們那些什么上古遺留下來的異獸才有天賦嗎?”
獬豸搖搖頭,“也不全是,少數(shù)幾個異獸中也有天賦的,況且無相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生物,沒人知道?!?br/>
“那還有誰有天賦啊?”書赽讠兌
獬豸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你?”何從突然想起來,當日在鬼門關(guān)的時候,獬豸那只獨角釋放出的劇烈的光芒,立刻恍然,“哦,這樣,那她的天賦是什么?”
“她的天賦就是,靈體狀態(tài)?!?br/>
“什么叫靈體狀態(tài)?”
獬豸抿了抿嘴,想了一個比較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隱身。各種意義上的隱身,哪怕是它剛剛掉進了糞堆里,只要進入靈體狀態(tài),你就聞不到它身上的臭味?!?br/>
何從的表情立刻變得扭曲,“大哥,你舉例子也舉個好聞點的?!?br/>
獬豸則聳了聳肩。
“那她豈不是去搶銀行都可以了?”
“并不是,”獬豸搖頭,“它一旦進入靈體狀態(tài),就無法觸碰到現(xiàn)實中的各種東西,除非脫離這種狀態(tài)?!?br/>
“也就是說就算進了金庫里,也拿不走里面的金條,哎呀,真是可惜?!?br/>
獬豸默默的望著天,不想接話。
這時朱雀與無相兩個人的談話也結(jié)束了,朱雀再次揮了揮手,解除了包圍著二人的結(jié)界。
無相從懷里掏出一個袋子遞給朱雀,“這個給你,什么時候你想見我了,把它捏碎,我自會去訓你們?!?br/>
朱雀點點頭,“多謝!”
無相一擺手,又看了看何從,嘆了口氣,身形搖曳,變成剛剛那只斑斕猛虎,一蹦一跳的走遠了。
“嗯?剛剛那個女人不是它的本體嗎?咋又變成了一只大老虎?”
“誰說那是它的本體了?”獬豸道,“它叫無相,顧名思義就是,它并沒有固定的本體,想變成什么樣都可以,只要是它吃過的靈魂,它就能變成靈魂本來的模樣。”
“這么神奇?”何從看著遠去的無相贊嘆道,又轉(zhuǎn)頭文朱雀,“你們剛剛在里面說了什么?”
朱雀對著他露齒一笑,“大人說話,少兒不宜?!闭f著,將桌上的太歲抓起來扔給獬豸。
獬豸接過還在呼呼大睡的太歲,順手塞進了剛剛的小袋子里,系在腰間,對朱雀道,“此地既然能養(yǎng)出生了靈智的太歲,說明這里一定還有別的東西?!?br/>
朱雀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點點頭,“既然來了,那就找找看,天材地寶這種東西,再多也不嫌多?!?br/>
語罷,朝著不遠處那汪水潭走去。
何從與獬豸跟上她的腳步,也往水潭邊走去。
朱雀站在水潭旁,看著清澈見底的山泉下面,有不少的魚兒在游動,漸漸的臉上帶著兩分疑惑,“咦?”
“怎么了?”
“怎么了?”
何從與獬豸一口同聲的問道。
“我剛剛只是覺得這水潭附近的靈氣比山間都要濃郁許多,就想著過來看看,可是你們看?!闭f著,伸出手指指了指水里正在暢游的魚兒們。
何從看了一眼,問道,“魚啊,怎么了?”
“你們不覺得他們太大了嗎?”
聽了這話,何從仔細的看著那些長約兩尺,比一個手掌還寬的魚,點點頭,“好像是有點大,我以前爬山時候見過的山泉里的魚,似乎都是很小的,極少有長得這么大的?!?br/>
朱雀點點頭,“所以這水的源頭,一定有什么東西?!闭f完,朱雀順著這泉水往上游的地方走著。
“你確定在上游嗎?”何從一邊走著,順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記得這種山泉,有很多都與地下暗河相通的,沒準是那里面有什么東西呢?”
“不會,若是與地下暗河相通,那么水潭里的水,靈氣肯定比上游濃郁,可是這里卻是上游的靈氣更加濃郁,所以應該是上游的水里有什么東西?!?br/>
說著,又繼續(xù)向著山頂?shù)姆较蜃呷ィ吘惯@條山泉,就是山頂之上,終年不化的雪山匯聚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