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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都被說糊涂了:“什么手爐?”
“就是那個歲寒三友鎏金小手爐呀。你可不許抵賴,我已細(xì)細(xì)問過宮里的人了, 當(dāng)初這個爐子就是賞給你家老太太的, 除了夢姐兒還能是誰?”
張氏明白過來,急忙否認(rèn):“老夫人早就把那手爐送給我那小外甥女了。”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這廂對靖西王世子避之不及, 小姑子劉氏也瞧不上人家啊。
但說出去的話又收不回來。張氏只好亡羊補牢地添上一句:“鐫刻歲寒三友的手爐多了去了,也不定就是我們家老夫人的那一只……”
她自己說得也心虛。這等上賜的東西,為表恩寵, 向來都是獨一份的。
而靖西王妃已經(jīng)追著她細(xì)細(xì)問起來:“你哪個外甥女?莫非就是忠勤侯的長女,那個名喚慧姐兒的?”
張氏支吾了半晌, 搪塞道:“日子隔得久了, 我也不太記得老夫人到底給誰了?!?br/>
靖西王妃自然看出她不欲多說, 笑了笑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宋如錦搬了張小板凳坐在大廚房門口。
來來往往的仆婦勸她:“二姑娘,這兒都是柴火味兒,又是風(fēng)口,您想吃什么說一聲就成,咱們做好了給您送去?!?br/>
宋如錦搖了搖頭,“我是來看吳嬤嬤炸春卷的。去年立春, 娘夸吳嬤嬤做的春卷好吃,我也想學(xué)著做, 做好了給娘嘗嘗。”
“二姑娘真懂事, 真孝順?!逼蛬D們接二連三地夸贊道。
正在廚房里面洗菜的吳嬤嬤聞言, 立馬大聲朝外頭喊道, “二姑娘快進來,我這兒正打算做春卷呢?!?br/>
宋如錦站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吳嬤嬤身邊。
雖然宋如錦有心想學(xué),但菜刀油鍋這等東西吳嬤嬤是萬不敢給她用的。因而只讓這位貴小姐用熱水凈了手,教她把餡料放在春卷皮子上,再把皮子卷起來而已。
“二姑娘記著,最后還要在這春卷的封口處刷一層蛋液,要不然下鍋炸的時候皮子會散開。”
雖然簡單,但宋如錦頭一次親自動手,很是自得其樂。
吳嬤嬤把她做好的春卷扔下了油鍋,炸得金黃之后撈出來,菜香四溢。
精心地擺盤,裝進食盒。吳嬤嬤牽起宋如錦的手,“二姑娘,走,咱們這就給夫人送去?!?br/>
劉氏正在房里看賬。
年底了,一年的收支林林總總地算下來,也要耗不少時日。
劉氏揉了揉太陽穴,心里想著,兩個姑娘也不小了,該教她們主持中饋了。
“夫人,二姑娘和吳嬤嬤來了。”
劉氏一抬眼,便見吳嬤嬤打著簾子,宋如錦像只猴兒一樣躥了進來。
“娘,今兒立春,吳嬤嬤炸了春卷,你快嘗嘗好不好吃?!彼稳珏\嬌嬌地依偎在劉氏的身上,獻寶一樣仰著臉看她。
“你不說我都忘了,今天是立春,再過幾天,就是小年了。”劉氏含笑揉了揉宋如錦的發(fā)頂。
“不瞞夫人,今天這春卷是二姑娘親手做的,就因為夫人您夸老婦做得好吃,二姑娘一大早就跑來廚房跟著學(xué)了?!眳菋邒咭笄诘啬贸鐾氲?,擺好筷子,“我要是有這么孝順的閨女,做夢都要笑醒。”
劉氏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摟著宋如錦搖了搖,“我的小乖乖,真是長大了,以后娘怎么舍得把你嫁出去啊……”
正說著,周嬤嬤進來了,手上拿著一張大紅灑金的請柬,“夫人,剛剛門房來報,過幾天靖西王府二公子的百日宴,王妃給您遞了帖子?!?br/>
靖西王妃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長子就是世子徐牧之,次子便是這個要過百日的了。唯一的女兒才十一歲,得圣上喜愛,特封為華平縣主。
劉氏不免羨慕:“她倒是個多子多福的?!?br/>
周嬤嬤知她心里所想,連忙寬慰道:“兒子多也有兒子多的不好,將來找媳婦有的煩神呢。對了,王妃還特地叮囑了,叫您帶閨女一道去熱鬧熱鬧呢。”
劉氏心中猛地一個激靈。
這靖西王妃不會是想相看她的慧姐兒吧?
不行。慧姐兒聰明懂事,歷來是最討長輩喜歡的,若把她帶去,一準(zhǔn)兒被靖西王妃相中。
不能把慧姐兒帶去……劉氏思來想去,目光落在了懷里的宋如錦身上。
王妃讓她帶女兒一起去,又沒說帶哪個女兒。錦姐兒還沒到說親的年紀(jì),想來王妃怎么也不會打她的主意……
于是幾日之后,宋如錦穿戴得整整齊齊,和劉氏一起踏上了前往靖西王府的馬車。
靖西王以武起家,府前守門的都是身姿挺拔的將士,府中也沒有多余的裝飾,一眼望去,便覺得大氣疏朗。
因著天氣寒冷,便單獨辟了一個花廳出來擺酒席。屋子里暖暖地?zé)说佚垼L著水墨山河的屏風(fēng)一字排開,有人認(rèn)出這是當(dāng)朝第一畫師張秀景的畫作。此外墻角還擺著姚黃魏紫、西府海棠——雖說京中不少人家都有專門的花房,冬日賞春花并不少見,但這般名貴的品種也屬難得了。
賓客們紛紛感嘆:靖西王府雖是武將世家,倒也富貴豪奢得很。
劉氏母女到得早,離開席還有好一會兒。正好華平縣主閑得無聊,就拉著宋如錦到隔壁暖閣下圍棋。
宋如錦憨憨地笑:“其實我不是很會下棋……”每次和大姐姐玩,不出一盞茶就會輸。
系統(tǒng)斗志昂揚:“沒關(guān)系,我教你啊?!?br/>
不料華平縣主也堪稱國手,黑白雙方廝殺起來,一時竟難舍難分。
等到快開席了兩人才停手。華平縣主大呼暢快,一面吩咐婢女把棋局好好封存,一面夸贊宋如錦:“想不到妹妹年歲不大,棋藝卻很精通。下次我請妹妹來家里做客弈棋,妹妹可不許推辭!”
宋如錦頗為認(rèn)真地解釋:“我推不推辭不作數(shù),關(guān)鍵還要母親應(yīng)允?!?br/>
華平縣主豪爽一笑。起身拉著宋如錦,“走,咱們吃席去。”
一轉(zhuǎn)身就看見暖閣門口立著一個人,華平縣主愣了一下,揚聲問道:“哥,你傻站在那兒干什么?”
徐牧之身形一動,像偷窺被抓了現(xiàn)行一般,飛快地跑遠(yuǎn)了。
系統(tǒng)幽幽地說:“原來這個人是靖西王世子啊?!?br/>
“誰?。俊眲偛拍侨伺艿锰?,宋如錦沒看清臉,只看見了一片藏青色的衣角。
系統(tǒng)呵呵笑了一聲:“就是那個砸冰玩兒的二傻子?!?br/>
宋如錦挨著劉氏坐下,悄悄地說:“華平縣主邀我再來做客呢。”
劉氏心想,華平縣主將門虎女,個性直爽那是出了名的,既然肯開口邀請女兒,想來也不是一句客套話。錦姐兒也長大了,有個手帕交陪著聊聊天也不錯。
遂和顏道:“娘知道了。以后縣主若是邀你來頑,你就和娘說一聲,娘幫你準(zhǔn)備馬車?!?br/>
“嗯!”宋如錦重重地點頭。
百日宴迎來送往,熱鬧了很久才散席。母女倆剛到家,義安侯夫人張氏就緊跟著過來了,一進門就握著劉氏的手,面上愧色重重,“昭娘,我對不住你?!?br/>
劉氏不明所以:“大嫂這是做什么?”
張氏瞥了眼一旁的宋如錦,劉氏會意道:“錦姐兒,你先回去歇著,早點睡。”
張氏見宋如錦走遠(yuǎn)了,才慢慢地將當(dāng)日靖西王妃點破鎏金手爐一事說起,慢慢說到今日的百日宴,“我今兒在席上看了那世子好幾回,十次有八次他都在盯著你家錦姐兒看。”
劉氏聽得臉色都變了,“這事兒,你怎么現(xiàn)在才同我說……”
她現(xiàn)在才回過神來。為什么靖西王妃讓她帶女兒赴宴,為什么華平縣主盛邀錦姐兒做客……一群算計她閨女的騙子!
“我本打算年后走親戚的時候再來跟你細(xì)講的,誰知道你會把錦姐兒帶去?”張氏也覺得湊巧,“王妃本以為那個鎏金手爐是慧姐兒的,今日見世子這般舉止,倒是能真相大白。”
張氏尷尬地笑了兩聲,繼續(xù)道:“其實我今天冷眼瞧著,那位世子也不似傳聞那般頑劣不堪。模樣也周正,唇紅齒白的,是個俊俏的郎君?!?br/>
劉氏已經(jīng)冷靜了許多,吩咐道:“去,把疏影叫來?!?br/>
七月流火,天氣倏然涼了下來。池塘中,原先盛放的荷花都已枯萎,蓮蓬也一個個聾拉著腦袋,仿若風(fēng)侵霜染、簡影殘妝的遲暮美人。水中還飄著衰黃的荷葉,一片片積在一起,舉目一望,蕭瑟之感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