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兮,好久不見?!?br/>
“鬼…鬼王?!?br/>
其實倆人不久前才見過,但是那次景兮被嚇暈了,這才不知道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哇,這么香,給我來一個。”
陵安自顧自地坐在火堆的一邊,拿起面前的那條魚,若無其事地吃著。
“味道不錯啊,你做的?”
陵安拿魚指了指阿離。
“不是,景兮做的?!?br/>
阿離記得他,上次在洞內(nèi)將黑白無常救走的那個黑衣男人,原來他是鬼王啊,怪不得能從顧懷手中輕易地離開呢。
“景兮,膽子夠大啊,也不怕顧懷知道扒了你的皮。”
陵安開玩笑道,但是景兮卻被嚇的有些結巴。
“這個,還請鬼王能夠為我們保密?!?br/>
“好說,顧懷那個家伙,一點都不近人情,多給我烤幾條魚,我保證不說?!?br/>
不知為何,阿離總覺得面前這個鬼王并不是個壞人,雖然上次因為黑白無常想要綁架笑容而與顧懷發(fā)生了沖突,但是從他說話的語氣來看,倆人似乎很熟。
“丫頭,顧懷為什么會帶著你?”
陵安看著阿離,問道。他果然沒有看走眼,這丫頭長得真的是絕了,唇紅齒白,眼波流轉(zhuǎn)間,盡是風情,連他這個見過大世面的人,都驚嘆于她的美貌。
“不知道,你問他去。”
阿離只想著好好吃自己的魚,景兮的手藝真是太好了,她一刻都不想停下來。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說完,又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魚。
“你看著我做什么?怎么,覺得我長得帥?”
陵安突然調(diào)戲道。
阿離沒想到堂堂鬼王竟然是如此自戀的家伙,不想搭理他,專心致志地吃自己的魚。
因為加了一個人,還是個大胃王,景兮和阿離抓的那幾條魚很快就吃光了。
“景兮,魚沒有了?!?br/>
阿離看著還沒有完全熄滅的火堆,舔了下嘴唇,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這個,再這么吃下去的話,這魚……”
景兮心翼翼地試探道,失策呀失策,他是萬萬沒有料到陵安會來,這個鬼王的大胃口可是出了名的,這么吃下去,萬一魚少的很明顯,第二天,被人察覺了怎么辦。
“怕什么,不就是幾條魚嗎,顧懷不會這么氣的,你再去抓幾條,出了事我兜著?!?br/>
景兮十分不愿意地來到湖邊,要不是因為他打不過鬼王,他才不會這么容易就屈服于他呢,唉,要是將軍在就好了,他就不用受欺負了。
這樣想著,他剛剛離開的草叢里突然一聲巨響,他立馬從湖里抬起頭望過去。只見陵安一下子跳到遠處,他原先所在的地方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巨坑。
“喲,怎么,你也餓了?出來吃魚?”
景兮真想立刻暈過去,難道他和將軍心有靈犀嗎?怎么剛一想到將軍,他就出現(xiàn)了,還這么會挑時機,他們都還沒有毀滅證據(jù),鬼王陵安也還在,他就這么出現(xiàn)了。
“景兮。”
“將…將軍?!?br/>
景兮欲哭無淚啊,誰能理解此刻他心里的痛。阿離在一旁都能感受到顧懷的憤怒,完了,他好像生氣了。阿離扔掉手中剩下的魚骨頭,連忙將最后一條魚拿在手里,跑遠了幾步,免得自己受到他們的波及。
“丫頭,給我剩幾口?!?br/>
阿離的動作陵安都看在眼里,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放肆?!?br/>
顧懷聲音又冷了幾分,拔出殘雪便向鬼王砍去。倆人的速度都很快,阿離只感覺有兩道風到處竄來竄去。不過鬼王倒是只守不攻,穩(wěn)而不亂地躲避著顧懷的攻擊。
終于,在阿離即將把整條魚都吃完的時候,鬼王瞬間來到她的身后。
“不是讓你給我留點嗎?”
陵安從阿離的肩上探過去,張嘴便咬住阿離正要往嘴里送的魚,阿離條件反射地回過頭看他,卻不曾想由于倆人距離太近,她的嘴唇在回頭的瞬間蹭過他的臉頰。
顯然,陵安也沒想到,臉上擦過的觸感使他呆在了原地。阿離此時幾乎是被他半抱著的,倆人的動作在外人看來有些曖昧,覺察到這個,阿離連忙從陵安懷中跳了出來。
這是個好機會,顧懷立刻揮動殘雪,風隨著殘雪的揮動變得異常凌厲,直對著陵安沖去,陵安一瞬間的失神,讓他躲閃不及,肩膀被擊中。
“該死,顧懷你竟然偷襲我?!?br/>
陵安捂著左肩,咬牙道。
“跟你學的?!?br/>
顧懷將殘雪收回刀鞘,從懷中掏出一個潔白的帕子,遞到阿離的面前。
聲音依舊不帶一絲溫度,但是向來冷厲的聲音此刻放的很輕。
“擦嘴?!?br/>
“奧?!?br/>
阿離結果他的帕子,便立刻問道一股清香的味道,這跟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阿離聽話地擦了擦嘴,潔白的帕子上頓時沾上的油漬。呀,弄臟了,阿離心虛地把帕子捏在手里,等洗干凈在還給他吧。
“看來我那個問題也不用問了呢,鬼將軍?!?br/>
陵安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詭魅一笑。
“丫頭,記住我的名字,陵安?!?br/>
說完,便又化作一團黑色的光,消失不見了。
顧懷這才回頭看了眼僵在湖邊一動都不敢動的景兮,說道。
“景兮。”
“是,將軍?!?br/>
景兮立刻爬上岸,在顧懷身邊站定,身上濕漉漉的還在滴水,但他也顧不得擦了。
“把這收拾干凈,然后?!鳖檻芽桃忸D了頓?!叭觳粶食燥垺!?br/>
“是,將軍。”
景兮哭喪著臉,任命似的耷拉著腦袋,朝已經(jīng)滅掉的火堆走去。
阿離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便想跟景兮一起收拾殘局,剛走了幾步,就被顧懷一把抓住胳膊。
“你,回去睡覺,不準出來?!?br/>
阿離想問為什么,但是側(cè)眼看到他略帶戾氣的臉龐,咽了咽口水,終于還是不敢反抗,朝自己房間走去。
吃飽喝足,一夜安眠。
早晨的太陽泛著金色的暖光,照在人身上舒服極了。
阿離伸了伸懶腰,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可景兮就沒這么愜意了,昨晚顧懷的眼神讓他一夜都沒睡好覺,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出現(xiàn)在阿離面前。
“景兮,你昨晚沒睡好嗎?”
景兮很沒精神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跟她說話都懶得說。
這丫頭還好意思問,昨天晚上要不是為了給他們烤魚吃,至于被將軍罰嗎。
由于景兮和阿離的堅持,顧懷便沒有將兩個人仍在王宮里。
云歌望著站在顧懷身邊的阿離,眼神變得更加曖昧了。
“行軍打仗,切勿沉迷于女兒香。”
云歌在顧懷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囑咐道,說完,還朝阿離那邊示意了一下。
“哼?!?br/>
顧懷冷哼一聲,選擇無視她。
若云將阿離拽到一邊,偷偷地塞給她一個軟軟的東西。阿離低頭看去,一個粉色的香囊正躺在她手心,巧別致,就是味道有些濃了些。
“這里面是我給顧懷哥哥求得平安福,你找個機會幫我交給他?!?br/>
“為什么你不自己給他?”
“我…我沒來得及,好姐姐,你千萬要記得給他哦?!?br/>
“嗯。”
阿離將香囊揣到懷里,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在交給他。
敵軍壓城,不能再耽誤了。辭別了云歌,他們便率領大軍啟程了。
身后是整裝待發(fā)、一望無際的軍隊,身前則是身穿銀色鎧甲的顧懷,這還是阿離第一次見顧懷穿著軍裝,雖然那張恐怖的面具依舊遮擋著他的臉,但是阿離卻覺得穿上軍裝的顧懷比平日里要顯得意氣風發(fā)些。
由于阿離不懂騎馬,因此便由顧懷帶著她,倆人同騎一匹馬,在外人眼里,也許早已經(jīng)將倆人視為了一對。
阿離見時機到了,便從懷里拿出若云交給她的那個香囊,從后面伸過手去,遞到顧懷面前。
“給你。”
“什么東西?”
“若云拜托我給你的,里面有她給你求的平安符?!?br/>
“不需要?!?br/>
阿離一愣,他的拒絕毫不遲疑,甚至除了一開始看了一眼之外就再也沒有正眼瞧過她手中的東西。
“為什么?”
阿離有些急,她可不想失信于人。
“沒有為什么?!?br/>
“可是,她讓我給你,你若不要的話,我怎么跟她交代呢?!?br/>
“這是你的事?!?br/>
阿離氣惱,真想朝他的后腦勺狠狠地來上一拳,但是她不敢,給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但是總不能就這么向他屈服吧。
阿離雙手從身后環(huán)過他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那香囊系在了他腰間的帶子上。
柔軟的手觸碰到堅硬冰涼的鎧甲,等顧懷低下頭時,那粉色的香囊已經(jīng)被緊緊地系在了他的腰間。
銀色的盔甲配上粉色的香囊,有些突兀。
“摘下來?!?br/>
顧懷命令道,這個女人,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不管,反正我給你了,接下來怎么處置是你的事。”
阿離只覺得那香囊不在自己手里,頓時感到無比輕松,隨便看了看沿途的風景,天高云淡,綠樹成蔭,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真是享受啊。
“摘不摘?”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