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寧一開始覺得在這個地方呆一晚,很容易的。
她平時膽子也是比較大的,覺得睡一下就過去了。
不過她還是想得太過簡單的。
在林喆沒來之前,其實還發(fā)生了一件笑事,就是曹寧在這里躺著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大叔,大叔一直盯著她看好久好久,搞得她精神十分緊繃,一直都不敢熟睡,都準備換個地方了。
后來大叔還是主動過來了,問了她一些情況,她才知道,原來大叔就是保安,怕她做傻事,一直就看著她呢,她才感覺這里可以呆。
不過硬邦邦的,冷冰冰的石頭板子讓她根本睡不著,翻來覆去,夜深人靜,連人影都不見一個,她又有一種孤獨的害怕涌上心頭,就在這個時候,林喆腳步聲傳來,把她嚇得坐起來。
不過當她看到是林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一種想要撲到他懷里的沖動,不過她忍住了,女孩子對于這種巧合般的偶遇,大多都理解成浪漫。
“你可真?zhèn)ゴ?,把宿舍讓給舍友的男友,你自己跑來這里睡?!绷謫磥淼剿磉?,笑道。
曹寧努努嘴,無奈說道:“那有什么辦法,既然他們不肯走,只有我走了,我可不能忍受有陌生的男生在我的房間里?!?br/>
林喆故意取笑:“你就不能去找宿管?她們要是在宿舍鼓掌怎么辦?”
曹寧臉一紅,沒好氣,:“算了吧,她們做什么事情也不關我的事,我只管好我自己。”
“那你一個人在這,你不怕嗎?”林喆看她問道,這個女生太耿直,太傻了。
曹寧想說自己還是有點怕的,但是想了想,挺起酥胸說道:“不怕啊,有什么可怕的,我又沒有做什么虧心事?!?br/>
林喆看她有點可憐,想說找個借口來陪陪她,就說到:“曹班,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其實很有緣分,竟然這樣的情況都能遇上?!?br/>
曹寧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的,但是她也不能直接承認,就扭頭含糊地說道:“我不知道?!?br/>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這個中國好舍友休息了?!绷謫从指杏X到了她那種抵觸心態(tài),就不想再說了,準備起身找其他地方睡覺。
老子現(xiàn)在比特幣在手,身價不一樣了,不想做舔狗,這個長廊被她所霸占,自己也不好意思擠過去,地方也不夠大。
“喂~你去哪?”曹寧看林喆要走,馬上就喊了一聲,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渴望這個男生陪她,曹寧始終是口硬心軟。
女人啊,真是墨跡啊。
“找地方休息啊。”
林喆回答,這大晚上的,沒有一個地方靠背,也是難受,這里唯一一個好位置被她占領了。
“你~能不能不走啊,就在這里陪我說說話?!?br/>
曹寧的聲音小了一點,身體有點不自然地伸展,當她沒有選擇的時候,可以一個人,但是看到林喆以后她就不想一個人了。
這是人性。
“這里也沒有其他地方了吧。”林喆說道,其實他也不是想走,就是怕她有意見,畢竟她曾經(jīng)說過討厭自己,還讓自己離她遠一點。
“你~坐這里吧?!辈軐幾饋恚尦鲆粋€位置,自己抱住腳丫子,縮在一邊。
林喆也沒有多說什么,坐了上去,兩人一人一邊,幾乎有一米的距離,就這樣相對著說話,話題都是班里的人和事還有各種八卦,又說到林喆這次數(shù)學競賽~最后又回到了選科上。
“你當初為什么選擇理科啊,我記得你你那個時候數(shù)學并不是很好的,而文科其實很好的。”曹寧問道,高二分文理科的時候,大家都很糾結的。
“因為想跟你一個班啊?!?br/>
林喆脫口而出,說得十分的自然,泡妞嘛,就是要臉皮厚點。
其實并不是這樣,當初林喆選理科,完全是因為當初自己的一個當老師的叔叔說,學理科以后好找工作。
其實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學理科在大學完全沒有優(yōu)勢,然后學院妹子少之又少,畢業(yè)考公崗位選擇就更難了,只能找一些不限專業(yè)的來報考,最后因為人太多,林喆只能報考縣級的單位.....
這一下,把曹寧整的有點臉紅,她抬眸看向林喆,看向林喆,不過她的這個角度,看不清楚林喆的臉,只能嗅到他身上味道,其實不好聞,但是她卻有點迷醉。
兩人突然沒有話說了,沉默了,周圍都很安靜,幾聲沖蟲鳴從樹上傳出,像是春天的呢喃,帶著一種繁衍的味道。
曹寧突然發(fā)現(xiàn)林喆在盯住自己看,她有點害羞地低頭了,只是呆呆看著自己的那雙帆布鞋,手腳都很不自然地晃動起來了。
曹寧身材飽滿,但是四肢是十分纖細的,所以跳舞很好看。
“曹寧,你現(xiàn)在還跳舞嗎?”林喆開口問道,看到曹寧的晃動就想到她當年高一的時候,在教師節(jié)上的一曲爵士舞蹈,簡直美若天仙。
曹寧愣了一下,回答:“跳啊,不過確實沒有什么時間?!?br/>
林喆目光炙熱:“那跳一個給我看看行不行啊?!?br/>
曹寧傻了:“現(xiàn)在?”
林喆:“對,就現(xiàn)在,此時此刻?!?br/>
曹寧擺手:“瘋了吧,大晚上的。”
林喆可憐巴巴:“來一個唄,高一那個就好了,滿足一下我這個小粉絲的心愿嘛,你看這多好的環(huán)境啊,天地為你伴舞?!?br/>
曹寧鼓起嘴巴:“忘了啊,這么久了哪里還記得啊,好別扭啦?!辈軐庪m然嘴上說不要,但是身體還挺誠實的,真的站起來,脫下了那件外套,然后開始擺動著,心里想著動作。
月光剛好從樹影中流瀉下來,落在了她的臉上,顯露出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她就站在亭子里,輕輕地,慢慢地擺動身姿,搖曳著。
突然似乎找到了感覺,一下就跳了起來。
翩若驚鴻~林喆如癡如醉。
不過曹寧跳了兩個節(jié)拍以后,就停止了,不好意思地一屁股坐了回來,口中尷尬卻有點寵溺地說道:“可以了吧?!?br/>
“很可以,很美?!?br/>
曹寧肩膀抖了一下,似乎有點冷。
“夜里涼,你穿好衣服吧?!绷謫醋^來,拿起她脫下的外套,溫柔給她披上,這個過程,手臂又碰到了她肩膀,有點冰涼。
“冷嗎?”
曹寧想說冷,但是還沒開口,似乎有人已經(jīng)抱住了她。
溫暖襲來。
她一下,失去了說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