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在院子里守著,看著自家尊主那么快就出來了,心里感嘆不已。沒想到,尊主對待男女之事,還真是坦蕩君子,面對自己心儀的女子,竟然能如此坐懷不亂,毫無乘人之危之心。抱了一下午了,胳膊大約都是麻的了,這會兒卻把人送回了房間就退出來了,看來尊主是真心愛重這玉兒姑娘的。
墨云毫不懷疑,尊主是喜歡玉兒姑娘的。也不憑別的什么,就看尊主每次看向玉兒姑娘時,眼底是遮不住的溫柔,是他在玉兒姑娘出現(xiàn)之前,從未在尊主的眼睛里看到過的。
聽到門從外面關(guān)上的聲音,云梓才松下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一下坐起了身子,心里懊惱不已,怎么就沒忍住睡著了呢。
她就這么在蘇念云的懷里睡了一下午,然后又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路抱回了院子。云梓咬了咬嘴唇,越想臉上就越發(fā)的燙了起來,云梓捂住自己的臉,在床上滾了一圈,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睡了一下午了,這會兒也不困了,只是已經(jīng)過了飯點(diǎn),小廚房的門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鎖了。云梓揉了揉自己扁扁的肚子,皺了皺眉,決定還是起來喝點(diǎn)白水墊一墊。
云梓穿上了鞋子,將蠟燭燃上,就有了一些微弱的橘黃色的光亮,不過也已經(jīng)可以看的清東西了。
云梓拿起桌上的砂壺,正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喝。就聽見門邊有輕輕的敲門聲,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玉兒姑娘,玉兒姑娘可是醒了?”是墨云的聲音。
云梓臉色一紅,聽到外面問她是不是醒了,頓時就不好意思起來了,看來她下午看著比武睡著了的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云梓清了清嗓子,嗓子還帶著些許剛睡醒時的沙啞,“嗯,墨云大哥可是有什么事?”
“玉兒姑娘若是醒了,就出來取一下東西吧!”
“好!”云梓也不知是什么東西,不過墨云這么早晚還特意送過來,想來是很2重要的,云梓想也不想的就快步走到了門邊,拉開了門閂。
“這是?”云梓愣愣的看著墨云手里食盒模樣的東西。
“這是尊主特意讓小廚房里給玉兒姑娘溫著的水煮肉片和荷葉粥,說是玉兒姑娘屋里的燈什么時候亮了,就給送過來!”墨云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促狹的笑著說道。
云梓有些訥訥的接過了墨云手里的食盒,淺淺的笑了,“麻煩墨云大哥了!”
“不用謝,這是我的差事,若是要謝的話,玉兒姑娘還是去謝尊主吧!好了,我差事也辦好了,就不打擾玉兒姑娘了,墨云告辭!”墨云抱了抱拳,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墨云大哥慢走!”云梓遙遙的喊了一聲。
“好嘞!”墨云擺了擺手,示意她快回屋子,不要送了,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云梓回到屋里,打開食盒,一股蒸騰的熱氣從食盒中散出,水煮肉片的麻辣鮮香和荷葉粥的清甜霎時間就鋪滿了整個屋子,唔,恰巧是她最喜歡的菜之一。
莫名的,云梓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小小的阿追很是費(fèi)力的拎著一只食盒站在她面前,給熬到深夜處理文書的她,帶來了一鍋熱騰騰的鯽魚湯。
只是,她的阿追到底去了哪兒呢,為什么這么多年,也沒有回來看過她一次,連書信也沒有過一封。想來,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吧!
云梓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又釋懷的笑了,取出食盒里的筷子,開心的享用這份意外之喜的晚飯。
第二日。
“玉兒姐姐,今日你為我綰發(fā)吧!”
少年坐在銅鏡前,一襲墨黑的長發(fā)如綢緞般柔順的披在他的背上,少年臉上依舊戴著銀質(zhì)的鬼臉面具,唇角微勾,看向身后的云梓說道。
“嗯?公子想要綰一個什么樣的發(fā)式?”尊主從未讓她為他綰過發(fā),云梓有一刻的恍惚,但還是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
“你覺得怎樣好看就怎樣綰吧?!?br/>
云梓為他梳理著長發(fā)的手一頓,想到他之前說過,他今日是要上臺比武的,就把他的頭發(fā)綰成了一個簡約的四方髻,用銀冠固定好,就成了。
“好看嗎?”云追輕聲詢問著身后的女子。
“好看!”女子淺淺的笑著答道。
“這次可不許再睡著了,今日就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本尊的功夫!”少年語氣頗有些驕傲的說道。
“嗯,好!”云梓尷尬的臉色微紅,只得應(yīng)了一聲好。說起來,她還真的沒有見過尊主出手,現(xiàn)在聽他說起,還被
勾出了幾分好奇的心思。
云梓跟著蘇念云到了比武場,坐到了昨天的位置。云梓一進(jìn)場,就下意識的打量著周圍的人的狀態(tài)。今日的觀眾席里的人的熱情明顯比昨日好漲的多,每個人的都精神奕奕的,眸光發(fā)亮,似乎都對今天的比武很是期待。
云追的場次是在后場,所以這時還是很悠閑的,和云梓坐在一起看著臺上的比賽。
“尊主,你什么時候上臺???”臺上的比武精彩紛呈,連云梓這個對武術(shù)不甚感興趣的人都興奮的臉色泛紅。只是,越往后面的場次,所對應(yīng)的人的功夫就越高,可是看尊主的年紀(jì),又不像是功夫深厚的樣子,尊主說今日上臺不會是騙她的吧。云梓忍不住有些狐疑的問道。
少年薄唇上揚(yáng),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一雙杏眼沾染著點(diǎn)點(diǎn)的笑意,偏頭看向眼前的少女“怎么?玉兒姐姐莫不是不信我?”
“怎么會!我自然是信得過尊主的,只是不見尊主上臺,有些著急!”云梓討好的笑著,做出一副真的很期待的樣子。雖說尊主對她很是溫和,她也不敢隨意挑戰(zhàn)他喜怒無常的性情。
要知道,平日里越是溫和寬容的人,真正發(fā)起脾氣來,后果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想象得到的。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少年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心情明顯的愉悅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