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斯起看起來很輕松,即使他是魂體狀態(tài),也表現地比地藏王要淡定,淡定要悟空忍不住提醒他:“你……流血了。”
一地都是,還弄臟了別人家的地毯。
“沒事?!笔嫠蛊鹨粨]手,在扇面上蹦跶了幾下,嘻嘻笑道,“不是有師兄救我么,一點點血不要緊的,遲早能恢復的?!?br/>
“……”悟空斜了眼看他,這小孩活蹦亂跳地似乎真的不用擔心,他繞著舒斯起的魂體看了一圈,確定他真的魂體凝實,才接著開口說到,“你老實說說,黑氣是什么東西?”
舒斯起身上有,金箍棒和六耳身上有,可地藏王沒有提,連那三個手下都和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絲毫沒有提到黑氣。
可舒斯起現在的魂體狀態(tài),和他們一模一樣。
“師兄不知道?”舒斯起驚訝道,“我以為師兄知道我扇子身份,還有和玉帝的關系的時候,就應該也會知道黑氣是什么的……玉帝沒有和你提么?”
“提什么?”悟空瞪他,“玉帝幫我一個忙,我答應把你帶回去給他而已,就這么簡單。”
多余的,按照玉帝的性子,自然是能別提就別提。
“哦……”舒斯起攤了攤手,“其實這事情也簡單……這件事,說實在話,的確和我有關,一開始聽師兄提的時候,我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找我這里來……
師兄,你沒發(fā)現我扇子上少了點什么么?”
“什么?”
“扇墜啊,”舒斯起道,他的魂體晃了晃,站了起來,指著那扇骨的地方說,“一般的扇子,其實都會配個扇墜,我原來也有一個,玉的,不過和我一樣,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我們唯一特殊的是,我們是玉帝從人界帶上天庭的?!?br/>
悟空掃了他一眼,確切的是掃了扇子一眼,他有點難以置信,他記得玉帝是非珍寶不要,喝酒隨手拿的杯子都是難見額的寶貝,自家小師弟的原生雖然已經成精,但材質卻普通。
悟空說句實話,這樣的扇子,的確入不了挑剔的玉帝的眼睛。
為什么玉帝會帶著他?
舒斯起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們是一個人送給玉帝的?!?br/>
“什么人?”
舒斯起皺著眉頭想了想,道:“我不記得了……那時候由于呆在玉帝身邊,我和玉墜才能修煉,但剛開始的時候,靈智未開,很多記憶都是模糊的。”
悟空看了他一眼,道:“你接著說?!?br/>
舒斯起晃了晃頭,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悟空,想了想接著說道:“我能記清楚的記憶,都是在天庭了,化人是在天庭,靈識初開也是在天庭……玉墜,說實話,他比我資質要好一點,也比我勤奮,化人也比我早,不過,師兄要是見到他的時候,說不定也會覺得詫異。”
悟空微微一挑眉,道:“這怎么說?”
舒斯起嘿嘿一笑,回道:“你見到就知道了,那家伙,化形了之后和我長地一模一樣?!?br/>
悟空聽到這里,默默長了個心眼。
這種分不清真假的感覺,說實話,真的不太好受,老有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不過師兄不用怕,”舒斯起眨了眨眼睛,“只要我在師兄身邊,你不會認不出來他。”
悟空把扇子放在茶幾上,他自己坐在藤椅上盤著腿,想了想,還是給這地方下了個禁制,沒讓其他人在進來。悟空一開始進這里,只是想問個路,沒想到舒斯起會出來,微微冷靜下來之后,也知道得小心一點。
舒斯起趴在扇面上,看著悟空的動作,聳了聳肩接著說道:“其實那黑氣,就是玉墜弄出來的。”
“為了什么?”悟空問道,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為了你?”
“……額,”舒斯起也不知是該搖頭還是該點頭,他想了半天,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我覺得是吧。”
“他要是為了你,為什么要去找我三個手下,又為什么找上地藏王?”悟空詫異道,“再說了,要是真的只是個玉墜,地藏王栽在上面,也太讓人難以想象了吧?”
舒斯起聽著悟空的話,包子臉整個皺在一起,似乎是仔細斟酌了一會兒,才含含糊糊地回道:“他……資質比我好嘛?”
“僅僅是這樣么?”悟空瞥了他一眼,眼眸里藏著幾分似笑非笑,“老實說,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任是誰莫名其妙被扔到這個地方來,都不會開心?!?br/>
悟空那幾句話弄得舒斯起心情更加忐忑,可他說不出其他話來,只能咬了咬牙道:“……我不會……弄錯的。”
悟空“嘁”了一聲,明顯是不相信的。
即使舒斯起這把扇子和那個所謂的扇墜,在玉帝身邊呆了很久,也算是洗精伐髓過了,可最本質的東西是改不了的,對于他們兩個來說,材質決定了修煉的水平,這東西越到后面越差距就顯得越大,像舒斯起,他在玉帝身邊呆著,這樣的經歷讓他的資質比凡妖要高上了幾個段數,說是百里挑一也不過分,但一遇到真正的天才,那就不夠看了。
所以,即使舒斯起和悟空是同一時間修煉的師兄弟,舒斯起現在也不過是個散仙的水平,在人界,大部分時間可以橫著走,可那是不遇到不世出的高手的情況下。
就算那玉墜比他資質要好一點,遇上地藏王菩薩,那是絕對不夠看的,何況,地藏王菩薩身邊還有個諦聽
地藏王菩薩雖然不住佛界,可他帶上諦聽,佛界能與之一戰(zhàn)的,不多。
悟空不能相信,這樣的人物會栽在一塊玉墜上,諦聽在他身邊,更是把那一點“輕敵”“不小心”的可能給掐滅了,可預知禍福的神獸在身邊還落得如此下場,那絕對是不摻半點水分的。
“斯起,”悟空看著他,道,“我知道,你咬定他不會傷害你,肯定是對他有感情的,可是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再看看我,看看這周圍,再想想我被害死的手下和地藏王菩薩,諦聽現在還生死不知,你還確定,他不會傷害你,不會傷害你身邊的人么?”
悟空不太相信舒斯起的話,據他所了解的,這不是一塊成精的玉墜可以干出來的,他更愿意相信,這塊玉墜身后有別人。
舒斯起有點猶豫,他撓了撓頭,道:“師兄,其實,我身上的黑氣不是想害我,他只是想帶我走,所以,師兄祛除的時候,才比較輕松,因為那東西原來就沒有殺傷力?!?br/>
悟空斜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的血跡,眼眸里是明顯的懷疑。
“那是因為我反抗了,我不想和他走,”舒斯起縮了縮身子,“他說我不聽話,所以才弄成這樣的,我現在又是魂體狀態(tài),本體的傷我也顧不上……不過,還真是奇怪。我原生是扇子,不管怎么受傷,也不應該流血啊?!?br/>
他看了看悟空指的那一灘血,似乎也不太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但還是堅決地說道:“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候和他說,我擔心師兄和被帶走的老祖,所以要留在這里,不能和他走,可我之前從來沒有忤逆過他,所以他有點生氣,我和他很久沒見了,實力差了他一大截,所以沒多久就被弄回了原身,后來青決他們上來了,他似乎也怕被發(fā)現,但也不想就這樣放過我,所以留了個黑氣就走了,我試圖變回人身,但沒有成功,直到師兄發(fā)現我?!?br/>
舒斯起咽了咽口水,就算是他之前輕輕松松的一臉不要緊,但說到這里的時候,還是有些后怕:“我不知道他留下的黑氣會攻擊我,但我變回原生的時候很難反抗,后來師兄救我,來到這鬼地方的時候,我也很詫異?;镁尺@個東西原來是他最擅長的本事,可我沒想到師兄會進來,而且……這么久沒有見,他使出來的幻境,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樣了……”
舒斯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這房間一眼,眼眸里也露出一點不確定來:“我不知道,分開之后,他的變化會這么大?!?br/>
悟空撐著臉看他,想了想,把舒斯起的話梳理了一遍,突然發(fā)現這事情沒有個開頭:“你們是怎么從天庭下來的,又為什么要從天庭下來?”
悟空和舒斯起差不多是同一個時段入老祖門的,難怪他之后上天庭的時候,沒見到玉帝身邊有什么扇子,直到他和玉帝熟稔起來了,也沒見他用過其他扇子附庸風雅。
“天庭多悶啊,沒有什么地方好玩,我們是在天庭化形的,所以之前關于人界的記憶都很模糊,越想不起來,就越想回去看一看,所以我和玉佩一商量,就偷偷下來玩了,”舒斯起攤了攤手,“那時候天庭還沒有下界的禁制,所以一直到最后一道坎的時候都挺順利的,不過就在我們快要到人界的時候,玉帝發(fā)現了,他追過來了,那時候,我們一只腳都踏上人界了。
后來,我逃到老祖洞府那里,是老祖出手把我藏了起來,我覺得玉帝可能也知道我在老祖這里,可他居然沒追過來,而是在那里就退了回去。
至于玉墜,我沒有看到他,我們失散了,那時候,我們還沒有修煉出心里聯(lián)系來,我是一直以為,他被玉帝給抓了回去?!?br/>
“老祖?”悟空皺了皺眉,“他可不是管閑事的人?!?br/>
“的確不是,”舒斯起點頭,朝著悟空微微笑了一下,“不過他救我下來的時候,說和我是有緣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