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暖嘴唇顫抖著張了張，“對不起”三個字，想要道歉的話語在喉嚨里滾了一圈，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言楓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她甚至都可以看到言楓因?yàn)榍榫w激動劇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微紅的眼眶。

    “慕言暖就算姓慕，她仍然是言家的人。該”

    男人好聽如大提琴的聲音猶言在耳。

    低醇且充滿磁性的嗓音，說出的話讓她徹骨的心寒。

    可是現(xiàn)在，有人告訴她。

    你之前是姓慕，可你別忘了后面還有個言字蹂。

    再也抑制不住的。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眶滾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眼淚。

    不受她自己的指揮。非常任性的，爭先恐后地流出來。

    顏暖輕聲低喃，啜泣：“哥哥，我想要回去，我想要回去……”

    言楓心疼地把接近崩潰的顏暖擁入懷中。

    顏暖小腦袋貼在言楓的胸膛，一抽一搭地哭泣。

    情緒漸漸地平復(fù)下來。

    “言楓！”

    有車駛來！

    在小區(qū)門口停下了，慕珂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小區(qū)門口有人影，開近了，發(fā)現(xiàn)是言楓。

    一向平靜無波的聲音泛起了欣喜。

    不過，言楓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肯定不會是來找她的。

    這時，慕珂才發(fā)現(xiàn)言楓懷里抱著的人，是顏暖。

    慕珂的所有視線都在言楓的身上。

    言楓動作非常輕柔地?fù)崦伵念^，那神態(tài)和動作，是慕珂從未在言楓身上見到過的萬般柔情。

    顏暖不是簡單的認(rèn)識言楓而已。

    除了認(rèn)識，他們的關(guān)系甚至更加親密。

    可是，顏暖說言楓和她不是那種關(guān)系。

    那么，有可能是言楓在單戀顏暖嗎？

    慕珂的腦袋飛快地把這幾次顏暖和言楓見面的情形過了一遍。

    得出了結(jié)論。

    但這樣的結(jié)論，卻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心口一陣陣的悶疼。

    車子開到言楓和顏暖的身邊，停下了。

    慕珂按下車窗。

    顏暖和言楓同時看過去。

    言楓看到車窗后慕珂的臉。

    面部本來柔和的線條瞬間變得冷酷。

    顏暖看到慕珂，飛快地用手背擦干了眼淚，彎下腰探到車窗前問：“慕珂，你出門了？”

    “嗯?！蹦界嫖⑽Ⅻc(diǎn)了點(diǎn)頭，“出去買了一些育嬰書?！?br/>
    顏暖聽了微微一笑，說：“嗯，我之前也在網(wǎng)上買了幾本，過幾天應(yīng)該會送到了，到時候一起看，學(xué)習(xí)怎么照顧小寶寶。”

    慕珂又嗯了一聲，目光越過顏暖，落在顏暖身后的言楓身上。

    言楓雙手插在隨意地牛仔褲的褲兜里，身姿挺拔。

    深邃黑亮的眸。

    筆挺的鼻梁。

    鋒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微微上挑，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

    目光卻是緊緊膠著在顏暖身上的。

    他的模樣，慕珂哪怕是閉著眼睛，整個人陷在黑暗里，也能非常清晰而準(zhǔn)確地勾勒出他的眉眼和輪廓。

    他現(xiàn)在的這個表情，很開心。

    卻不是因?yàn)樗?br/>
    顏暖察覺到了慕珂在看言楓，壓低了聲音，對慕珂低聲說：“車我?guī)湍汩_到車庫，你和他談?wù)劙??！?br/>
    慕珂看了顏暖一眼，點(diǎn)頭。

    從車上下來了。

    顏暖扭頭對言楓說：“你好好和慕珂談一談吧?！?br/>
    言楓的眉擰成一個“川”字，冰冷的面容擺明了他根本就不想和慕珂說話。

    顏暖放軟了聲音，低聲勸言楓：“言楓，你就聽我一下啊，和慕珂好好把這件事情說開了，不然的話，你以后想讓你的孩子……”

    言楓不耐煩地打斷了顏暖的話，露出厭惡的表情：“我說了我不想要慕家的種?！?br/>
    “言楓，我命令你，留下來，和慕珂好好談一談！”顏暖怒了。

    這個人，真是怎么講都講不聽，非得逼她教訓(xùn)他嗎？

    這種語氣的話一出，言楓雖然不甘心，但還是馬上就認(rèn)慫了：“知道了知道了，談一談對吧，那你先上去吧，我會和她談的?！?br/>
    顏暖還有些不放心：“你態(tài)度好點(diǎn)?！?br/>
    言楓朝顏暖揮了揮手：“知道了，好好談，態(tài)度好點(diǎn)。回去用毛巾沾點(diǎn)熱水敷一下眼睛，小心明天腫成熊貓眼。“

    隨意且不耐煩的語氣，里面卻飽含著十足的關(guān)心。

    慕珂隔著車身，看著言楓的顏暖的互動，眼神暗淡了下來。

    顏暖走到慕珂身邊，拍了拍慕珂的肩膀，眼神示意她加油。

    鉆進(jìn)駕駛

    座，要把車子開去地下車庫停車。

    小區(qū)的大門口，寂靜一片。

    大門口燈光昏暗。

    慕珂靜靜地站在遠(yuǎn)處，沒有移動半步。

    出去買個東西而已，慕珂沒有穿平時的正裝，而是穿了一件略微有些寬松長及腳踝的裙子。

    風(fēng)輕輕吹來，裙擺被吹動。

    顯得平時清冷強(qiáng)勢的她有些柔和和脆弱。

    言楓也沒有說話，反而從褲兜里摸出一個煙，抽出了一根，點(diǎn)上。

    狠狠吸了一口。

    看著慕珂，言楓語含不耐：“要說什么趕緊說，我要回去了。”

    對她的態(tài)度，和剛才對顏暖的態(tài)度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慕珂雙肩輕微地聳動，在顫抖，話語終于從喉嚨里擠出來，她問：“你就這么不想看到我嗎，言楓！”

    “一定要我回答這個問題嗎？”

    言楓右手中指和食指夾著煙，抽了一口，大步走到慕珂面前，吐氣，把煙霧噴在慕珂的臉上，輕佻地笑，“我不是不想看到你，只是每一次看到你，都當(dāng)你不存在而已！在我的世界里不存在的人，又哪里來的想不想看到?！?br/>
    慕珂渾身發(fā)涼。

    夏夜里，她穿的原本就單薄，這樣的情況下，身體更是冷得止不住的發(fā)顫。

    艱難地，慕珂又問出另外一個問題，也是她現(xiàn)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澳悄隳翘焱砩希瑸槭裁丛敢狻臀疑县??！?br/>
    這個問題對慕珂來說，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言楓那個時候愿意和她關(guān)系，她寧愿相信他對她還是有點(diǎn)感情的。

    “為什么？”

    好像聽到一個十分可笑的問題，言楓低低地笑出聲。

    “當(dāng)然是因?yàn)槟憧雌饋硎中枰腥税?，我恨你們慕家恨得要死，慕家的大小姐自動送上門來，我怎么會拒之門外，上了你，你說慕澤深慕先生知道了會怎么想。南城人人懼怕的慕先生的大女兒被我上了，說出去應(yīng)該很好聽吧。不過是一種復(fù)仇的手段而已?！?br/>
    “啊，你應(yīng)該還沒有讓慕澤深知道吧，他還要是知道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是吧，你不愿意打胎，我替你去告訴慕先生好不好？就說我們言家的人上了慕家的人?！?br/>
    言楓的話越說越殘忍。

    就像一個個狠絕的敵人，精準(zhǔn)的把刀子捅進(jìn)慕珂的心臟，每一刀都不留余力，并且沒有絲毫地誤差。

    她每聽一句，就覺得身體里的血液冷凝了一分。

    滲入骨髓的寒冷，讓她幾乎要失控地尖叫出聲：“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言楓，這明明也是你的寶寶?！?br/>
    “我的種？那還真是骯臟。”言楓收斂了笑容，居高臨下地盯著慕珂發(fā)抖得身子，眼底是一陣快意，心臟卻漸漸緊縮，“你知道除了因?yàn)槟闶悄郊胰?，我還討厭你什么嗎？”

    “什么？”慕珂現(xiàn)在的腦袋已經(jīng)完全沒有辦法思考了，呆滯，只是順著言楓的話問出口。

    言楓把手里的煙蒂丟掉，伸手捏住慕珂的下巴，冰冷的視線在慕珂臉色輕佻而放肆地掃視著。

    他冷笑著說：“明明長得這么普通，上丨床的時候也跟個木頭沒兩樣，其他的女人隨便一個在床上都比你有味道，不過是和你上過一次床而已，有了孩子像牛皮膏藥一樣粘著，倒貼的女人真的是惡心得不行?！?br/>
    慕珂終于抬著起雙眸，敢和言楓對視，透過玻璃鏡片凝視著言楓的眼睛。

    五官俊朗分明。

    好看的雙眼皮。

    眼角微微上挑。

    顯得輕佻而又邪氣。

    卻原來，也可以這么殘忍。

    “原來在你心目中，我是這樣的啊?！蹦界鏄O力想要扯出一抹笑。卻失敗了。

    比哭還難看。

    她本來就長得很一般。

    她自己一向都清楚得很。

    比不得慕琪和顏暖，可是現(xiàn)在被言楓這樣說，心臟還是一陣陣的發(fā)麻。

    再忍忍就好了。

    慕珂對自己說，再忍忍，她應(yīng)該要對言楓的這些話百毒不侵了才對。

    不然的話，她覺得她總有一天會退怯，然后徹底的和言楓沒有任何的交集。

    可是，他已經(jīng)這么討厭你了，覺得你惡心，還要繼續(xù)下去嗎？慕珂！

    心里有一個聲音輕聲在詰問她。

    言楓的瞳孔映出慕珂慘白如紙的面容，他突然覺得心煩意亂，捏著慕珂下巴的手指松開，咬牙，從薄唇里吐出最后的話語：“慕珂，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好！孩子去打掉吧。”

    轉(zhuǎn)身離開。

    慕珂卻在這個時候動了，她向言楓跑過去，抓住言楓的手臂，啞著聲音哀求：“言楓，給我一次機(jī)會好不好，就一次?！?br/>
    言楓深深吸了口氣，沒有說話。

    p>慕珂以為他有所動容了，繼續(xù)軟聲懇求：“給我一次機(jī)會，我想和你在一起，還有，為了我們的寶寶，好嗎？”

    言楓閉了閉眼睛，隱藏掉眼底濃重的痛處，他的聲音也啞得不行：“慕珂，我給你機(jī)會？那當(dāng)初，誰給小暖機(jī)會呢？你們慕家，就那樣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小暖，小暖的機(jī)會誰來給？”

    慕珂一時啞然，半響說不出半句話來。

    對，他們慕家對不起言家。

    言暖死了。

    而活人，永遠(yuǎn)爭不過死人。

    也沒有辦法改變既定的事實(shí)。

    言楓一抬手臂，狠狠地甩開了慕珂拽著他的手。

    慕珂一個站立不穩(wěn)，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手肘首先觸地，馬上就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眼鏡飛到了一旁，傳來破碎的聲音。

    言楓聽到身后跌倒的聲音，馬上轉(zhuǎn)身，伸手就要去扶慕珂。

    就在手伸出去的一剎那，忽然又定住了，已經(jīng)伸出的大手，指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指頭，僵硬彎曲著收回。

    仿佛用了他全身的力氣。

    言楓居高臨下地望著慕珂。

    望著她蒼白的小臉。

    望著她狼狽的模樣。

    看到她手肘被蹭破的皮。

    慕家的人，在他面前出現(xiàn)這樣狼狽不堪的模樣，他該覺得高興的。

    可是沒有，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喜悅。

    反而難受得緊。

    如果當(dāng)初，有人愿意向小暖伸出手。

    那么現(xiàn)在大概是另外一個結(jié)局吧。

    言楓緊緊抿著薄唇，抿成了一條緊閉地直線，狠下了心。

    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大步的離開。

    **

    慕珂回到公寓的時候，顏暖正坐在客廳的桌子旁，認(rèn)真翻閱慕珂新買回來的育嬰書。

    聽見開門的聲音，顏暖沖慕珂喊：“慕珂，我都不知道生孩子有這么多講究，上面說生完孩子一個月里最好不要洗頭，以后會頭痛，還有啊，多喝魚湯，會催乳……”

    “顏暖！”慕珂打斷了顏暖的話，語氣有些發(fā)虛。

    顏暖放下書，看向慕珂。

    慕珂失魂落魄地樣子讓她猛地站起身，顏暖小跑過去扶住她：“慕珂，你怎么了？是不是言楓說了什么？啊，你手這里怎么收傷了，等一下，我馬上去拿醫(yī)藥箱。”

    說完，就往放醫(yī)藥箱的櫥柜走去。

    “顏暖！”慕珂叫住了顏暖，聲音微冷，“你跟言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還不能說嗎？”

    她必須得問。

    不問的話，她只會胡思亂想。

    不想要在被丑陋的嫉妒心給淹沒，然后做出什么傷害顏暖的事情。

    顏暖的腳步定住，轉(zhuǎn)身，望著慕珂。

    慕珂看著顏暖，表情有些冷，唇緊緊抿著，她沒有戴眼鏡，五官出奇地清秀。

    不是長得很驚艷的那種，卻很耐看。

    顏暖望著她，漆黑的眸子微微地動了動，嘆了口氣，說：“好，我告訴你，不過，你得先把傷口處理一下?！?br/>
    也不等慕珂回答，顏暖就去拿了醫(yī)藥箱。

    回到客廳，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

    顏暖先用雙氧水替慕珂消了毒，然后又給傷口上了點(diǎn)紅藥水，動作十分輕柔，認(rèn)真又細(xì)致。

    “這樣就好了，這幾天傷口最好不要碰水，洗澡的話擦一擦就可以了，唔，或者用保鮮膜包起來，防止進(jìn)水。”顏暖對慕珂說。

    慕珂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接著剛才的話題，問：“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你跟言楓是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他會那么聽你的話。

    會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你。

    為什么你一出現(xiàn)，他整個人都變了。

    靜默，再靜默。

    空氣中流轉(zhuǎn)的氣息很是壓抑。

    顏暖苦笑：“慕珂，你現(xiàn)在這樣問，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br/>
    她背靠在沙發(fā)上，視線盯著空氣中的某一個點(diǎn)：“先來說說言楓吧，他剛才，應(yīng)該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吧，你甚至還受了傷，可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非常非常的溫柔，對任何人都爽朗地笑，喜歡打籃球，喜歡聽歌，雖然偶爾會跟人打架，但是，那個時候的他，真的陽光！”

    “對！”慕珂贊同。

    顏暖的話，讓她想到了她第一次看到言楓，慕珂的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柔和的笑容。

    第一次見，她正狼狽地被推倒在地上。

    言楓指尖轉(zhuǎn)著籃球，一手把耳朵上的耳機(jī)線扯掉，對她伸出手，笑著問她：“喂，你沒事吧？”

    陽光透過樹影，斑駁的光點(diǎn)落在他的身上。

    白色干凈的T恤，破破爛爛的牛仔褲。

    少年笑得囂張

    又邪氣。

    沐浴著金色的陽光。

    迷人又帥氣。

    拉起慕珂，言楓對三個旁邊猥瑣看著慕珂的人說：“喂，我們一起來活絡(luò)活絡(luò)筋骨吧?！?br/>
    她站在身后，看著言楓干凈利落地身手，一個接一個得把那三個小流丨氓打趴了。

    言楓把三個小流丨氓打趴了，摸了摸被揍得腫了的嘴角，朝慕珂燦爛地笑，手比出V字形，露出勝利的笑容。

    明明他也被揍得像一個豬頭。

    慕珂也跟著言楓笑了。

    她的生活一向都圍繞著慕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肆意灑脫的模樣。

    她被言楓的笑容吸引了，

    從那一瞬間起，她的心就被言楓占據(jù)了。

    直到現(xiàn)在，甚至?xí)歉b遠(yuǎn)的以后。

    “是吧，你也這樣認(rèn)為的吧?！鳖伵f。

    慕珂輕輕嗯了一聲，低低地說：“不過，慕言暖死了以后，他就變了?！?br/>
    變得看到她，會露出厭惡鄙視的目光，到最后，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

    但是，顏暖怎么會知道以前的言楓是什么樣子。

    以她對顏暖的調(diào)查所得，不過是一個一直生活在南城最普通家庭的孩子，不可能會接觸的言楓的。

    而言楓第一次見到顏暖的模樣，也不像是認(rèn)識她。

    靜靜地，慕珂在等待顏暖的下文。

    “慕言暖死了！”顏暖輕聲一笑，“所以我才覺得我對不起他?！?br/>
    “什么意思。”慕珂不解。

    “跟你說這個你可能不信，慕珂，不過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的是真的，我其實(shí)不是真正的顏暖，我是慕言暖?！?br/>
    顏暖作正了身子，直視著慕珂。

    慕珂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你在說什么，顏暖！你不是顏暖，你是慕顏暖，到底是哪個顏暖？”

    隱隱地知道顏暖說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卻不敢再猜想下去。

    這樣玄幻般的事情，可能嗎？

    顏暖苦澀地笑：“慕言暖，還能是哪個慕言暖，當(dāng)然是那個已經(jīng)死掉了的言暖了?！?br/>
    接著，顏暖把她死掉又重生的事情大概地跟慕珂講了一遍。

    慕珂也沉默地聽著。

    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事實(shí)擺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

    顏暖講完了。

    慕珂沉默了半響，淡淡地問：“那言楓，也知道你是言暖嗎？知道你沒有死嗎?！?br/>
    顏暖說：“他知道?！?br/>
    這樣就說得通了。

    難怪！

    言楓對顏暖的態(tài)度這樣不同。

    還有顏暖曾經(jīng)說的。

    爸爸就算想怎么做的，也都是不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

    她根本就是言暖。

    慕珂問她：“爸爸還不知道你是言暖，對嗎？”

    “我不想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