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了一次戲后,馬上投入到了拍攝中。
層層重疊的宮樓檐角,朝陽才起,將整個宮殿渲染成溫馨的紅,一身白袍的紀誠身背長劍,獨自立在長長的回廊上。
一個身著水綠色長裙的少女朝他飛奔而來,但是又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青寒,你是真的要走?”
“嗯,對不起。”少年欣長的身影立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是那垂在腰下的雙拳緊緊地握著,泄露了他的心思。
“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我知道,你有你的夢想。只是,真的不能帶上我一起嗎?”
少年轉(zhuǎn)身,清冷的表情宛若深夜里高懸于星空的冷月,是那樣的動人心魄。
“對不起?!?br/>
他又冷著臉重復(fù)了這一句,少女的更加絕望了。
“我明白了,你走吧?!?br/>
轉(zhuǎn)身,長長的白袍裙擺在空中蕩起美麗的弧線,少年沒有絲毫猶豫,離開。
“等一等!”
忽然,少女透明的眼淚似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地滴落下來,而且,連鼻子也跟著通紅。
少女飛快地追上了他,一把從背后抱著他,只是哭得說不出話來。
少年嘆息了一聲,轉(zhuǎn)身慢慢地將她輕輕抱著道:“蔓兒,我要走了?!?br/>
“嗯,我,我,知道?!鄙倥怀陕暎骸懊髂晡揖鸵?,嫁人了。”
說完,忽然將唇印上了他的,那少年似乎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少女似乎沒有什么接吻的經(jīng)驗,只是胡亂地親吻。
反應(yīng)過來的少年一把將她推開。雙手扶著她的肩膀道:“蔓兒,我這一走,可能永遠也不回來了。所以,希望你早日覓得佳郎。”
少女聽了這話忽然嚎啕大哭,抱著他哭喊著道:“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說完就轉(zhuǎn)身飛奔而去,像是一只瀕死絕望的蝴蝶。
少年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她離去的身影消失在長長的回廊上,抬頭看看湛藍的天空,也朝著回廊的另一方向離去。
良久。才傳來一聲大喊“卡!”
蘭魏默默地看著回放道:“還行。”
柳真擦干眼淚,鼻子還有些紅,走到導(dǎo)演身后也看了回放。
鏡頭里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了。
只是看著看著。她心有些涼了。
她是新人演員,可是大學(xué)還沒有畢業(yè)的她就已經(jīng)拍過好幾支廣告了,也在好幾部熱門的電視劇中演過配角,對于她的演技,她聽過了太多的稱贊。
可是??粗胤牛齾s發(fā)現(xiàn),明明是她臺詞要多,表情要豐富,可是,自己的眼睛卻完全無法從紀誠身上離開。就仿佛是星星暗淡的光芒去和明月爭輝。
說不上來,鏡頭中的紀誠將一個冷漠克制的少年飾演得如此逼真,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戲。她好像就淪為了炮灰。
她有些不甘心,可是紀誠又比她出名太多了,雖然年紀比她還要小,出道卻比她早,是她的前輩。
她想起了剛剛唇印上他的時候。他的唇是那樣的冰冷,她從沒有吻過那樣一張冰冷的唇。
忽然有個念頭。要是和紀誠來段緋聞也是不錯的,畢竟是這樣一部萬眾矚目的電影,有些緋聞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擁擠的片場卻沒有紀誠的身影了。
小助理忙著給他降溫,接過他遞來的一杯溫水,紀誠漱了好幾遍口,第一次接吻的尷尬場面又浮現(xiàn)出來。
小時候,由于和左鈺成了好朋友,左鈺回到c市也常常帶著杜雅一起玩,漸漸地和杜雅也就認識了。
高中的時候更是到了同一個班級,兩人也越來越熟,常常一起上下學(xué)。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杜雅會喜歡上他,對于她的表白,他手足無措,而且當杜雅的唇挨著他的時候,他居然不可抑制地吐了出來。
再也沒有臉面和杜雅相處了,他們連呼吸同一地方的空氣都覺得尷尬。
所以,好朋友漸漸陌路了。
至今的紀誠對于接吻還有陰影,不過,只要是陌生人,對于紀誠來說,嘴唇就和其他地方的皮膚一樣,沒有任何感覺的。
聽見場務(wù)喊他的名字,他匆匆補妝后又投入到了拍攝中。
蘭魏不愧是號稱最嚴格的導(dǎo)演,這一場戲兩個人發(fā)揮得也算是好的,可是還是連拍了五六遍,到第六遍的時候,蘭導(dǎo)才說了聲好。
“前面幾遍的時候,柳真你演得有些太表面了,最后一遍勉強可以吧,好,我們準備下一場戲吧?!?br/>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給柳真留面子,柳真臉上有些掛不住。
柳真的經(jīng)紀人也在片場,聽了導(dǎo)演的話后連忙上前說道:“有什么意見蘭導(dǎo)說就是了,柳真一定會做好的?!?br/>
“嗯,其實她演得也不錯,只是差了點味道,下來還要多看看劇本練習(xí)才好?!?br/>
看來這個導(dǎo)演真是業(yè)界傳說的那個樣子,一副直腸子,沒什么心機的。
可是往往就是這樣單純的人,能拍出經(jīng)典的電影。
柳真想了想,也就釋然了。
這時候,左鈺已經(jīng)收拾妥當?shù)搅似瑘觥?br/>
她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將她的臉遮去了四分之三,一頭酒紅色的長卷發(fā),那還是上次丹尼給她變裝的時候的假發(fā),只是好些人都認出來她來了,片場頓時有些嘈雜起來。
“那女孩看著有些像是左鈺,你看是不是?”
“不是吧?左鈺能來這里?”
“怎么不能來?你不知道m(xù)y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而且據(jù)說,紀誠能這么快走紅,都是左鈺在背后支持的?!?br/>
“這樣啊,如果真的是左鈺的話,他們兩個之間肯定有貓膩,娛樂圈的人都一樣黑?!?br/>
“喂,怎么說話呢?你不知道左鈺是我的女神啊?說話小心點。人家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你就積點德吧?!?br/>
左鈺對他們的談話充耳不聞,不過是她的聽力太好了,一不小心就會聽見八卦。
遠遠地就看見紀誠穿著昨天那套戲服坐在椅子上吹著風(fēng)扇,左鈺好笑地看著他現(xiàn)在的樣子,想起以前他潔癖嚴重的時候,真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助理也很有眼力,見到喬裝后的左鈺也認出來了,連忙在紀誠耳邊說道:“好像是左鈺來了,你往那邊看。”
只看了一眼。紀誠就知道那是左鈺。
酒紅色卷發(fā)戴著墨鏡的她看上去身材高挑勻稱,穿著一身黑色長t恤裙子,16歲的她發(fā)育得也很好。能明顯看出胸前起伏的線條了。
可是盡管和她平時的打扮相差甚遠,紀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因為她不管是什么樣子,都是他心中的那個左鈺。
眼看著左鈺慢慢地朝著這邊靠近,紀誠接過助理手中的電風(fēng)扇。吩咐他道:“你去拿幾瓶水來,再去搬幾張凳子過來,要快。”
助理默默無語地離開了。
紀誠穿著厚厚的戲服,整個人懶散地躺在椅子上,一手拿著小巧的電風(fēng)扇,一手端著一杯冰凍飲料。樣子好不愜意。
“挺不錯的嘛,我還怕某人拍電影辛苦呢,特意來探望呢。沒想到條件還挺好的嘛。”
左鈺剛站近就這樣調(diào)侃他道。
“畢竟你投了這么多錢的,條件肯定要好,你說是吧?”紀誠站起身來,示意左鈺坐下。
左鈺擺擺手道:“算了,你坐吧。你現(xiàn)在可是劇組的心肝寶貝,我怎么能搶你的專座呢?”
看左鈺不坐。紀誠也站著,伸了個懶腰道:“今天四點就起床了,幾天沒有這么趕戲,今天就不適應(yīng)了?!?br/>
“幾天過后習(xí)慣就好了,對了,我聽說某人今天要拍吻戲啊,怎么,感覺怎樣?”
左鈺睜著一雙堪比狗仔般閃亮的大眼睛看著紀誠,紀誠很無奈地道:“我才剛剛拍完那一場戲,你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
“廢話,我是誰啊?你也不看看蘭導(dǎo)和我什么關(guān)系,剛剛他還打電話向我夸你呢,說是演得入木三分,很有神韻,還說你未來不可限量呢,不過,也不否認有和我拉進關(guān)系的因素,畢竟我是投資方嘛。”
“你確定這么有性格的蘭導(dǎo)會為了幾個億的投資就這么卑躬屈膝的?”紀誠揚起眉毛,明顯不相信左鈺的話。
“哎,我不是開個玩笑嘛,不過蘭導(dǎo)確實是那樣夸你的,紀誠,你前途不可限量啊,特別是有我這樣的老板?!?br/>
左鈺穿著高跟鞋,并不比紀誠矮多少,她拍了拍紀誠的肩膀繼續(xù)道:“哦,你還沒有和我說你剛剛拍吻戲的感覺,怎樣,現(xiàn)在你和別人接吻還沒有想吐的感覺?”
紀誠對她這樣毫無顧忌的問題毫無招架之力,只是敷衍地說道:“沒有什么感覺,而且只是輕輕地吻?!?br/>
“這樣啊,要不要我給導(dǎo)演說說,讓改成深吻,為你謀點福利?”
紀誠白了她一眼道:“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而且,蘭導(dǎo)的性格可不是你說改就能改的。”
這時,助理搬來了兩張椅子,看他滿臉大汗的樣子,左鈺不由得好笑地說道:“幸好你的助理是男生,不然要是個女生被你這樣奴役,那就慘了?!?br/>
助理悄悄地點了點頭,示意十分贊同。
不料紀誠瞪了他一眼,小助理立馬變成恭順的樣子。
左鈺見此笑著道:“要是你助理不愿意干了就來my吧,我旗下好多藝人還沒有助理呢。”
這就是玩笑話了,能跟在紀誠身邊做助理,是多少人的夢想啊。
不是因為他名氣大,而是因為傳說中紀誠雖然有些龜毛和潔癖,可是對待身邊的工作人員還是比較好的,每個月出了公司給的錢外,紀誠還會補貼好幾千給助理,能當上紀誠的助理,那就意味著你每個月會比公司其他的助理多好幾千塊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