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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綾師兄???”
姚象眼中掠過一抹驚喜之色,低喝道:“師兄!趕緊殺了他!”
姚象和江任如今都已經(jīng)是重傷之軀,奈何不了對方,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了一個白綾,這對于如今局勢來說,是一個徹底的變數(shù)。
“師弟?你怎么了?”
白綾滿臉驚色的跑過來,伸手?jǐn)v扶著姚象,急忙問道:“沒事吧?怎么樣了?”
姚象微微搖頭,他目光望向江任,剛想說讓白綾出手解決江任,卻突然發(fā)現(xiàn),江任眼中浮現(xiàn)一抹嘲諷之色,他心頭狠狠一跳,與此同時,他丹田內(nèi)迷迷糊糊一直再出神的虺龍猛地抬起頭,憤怒低吼道:“小心!”
姚象瞳孔猛地一縮,他體內(nèi)最后的一點玄力護(hù)在胸口,下一刻,原本攙扶著他的手掌此刻卻印在了他的胸口,兇猛力量傾瀉。
“噗……”
本就重傷的姚象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整個人都往后仰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他雙目瞪大,死死盯著白綾,眼中滿是驚怒之色。
白綾滿臉的冷漠之色,他甩了甩手掌,淡淡道:“反應(yīng)快的有些離譜啊,不愧是門主看上的天驕種子。
姚象終于是反應(yīng)過來,為何江任能如此之快的尋上自己。
“沒想到我姚象也有被人陰的一天?!?br/>
姚象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怒火熊熊,都是問天門弟子,白綾為什么要對自己不利?
除了那天外隕石,姚象想不到其他了。
利益至上,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同門相殘這種事情,我一直不喜,我殺了馮京沃,也是因為他傷到了不該傷的人,白綾,我來這里之時,也曾把你當(dāng)師兄對待?!?br/>
姚象痛心疾首,低喝道。
白綾冷笑,淡漠道:“你既然把我當(dāng)師兄對待,那你可知,我為了這塊天外隕石,花了多少心血?我甘愿從門內(nèi)請愿,來到這鳥不拉屎的黑礦山脈,忍受一切惡劣,就是為了得到這塊天外隕石!可是!”
白綾的臉龐因為憤怒有些漲紅,吼道:“門主一張命令,就要讓我放棄這塊天外隕石,拱手相讓給你,憑什么?我白綾難倒就不是問天門弟子?”
姚象沉默。
這個世界,利益至上,這個世界,實力至上。
孔氓因為他的實力出色,所以把天外隕石給了他,而白綾因為利益,出手對他不利,也無可厚非,這是二條永遠(yuǎn)不變的真理。
沒有對錯,沒有是非。
“姚象!把天外隕石給我!再把蒼山劍影拿出來,看在最后的一點同門情誼上,我今日可以不殺你!但我永遠(yuǎn)不會讓你再回白甬郡?!?br/>
白綾冰冷低喝道。
姚象抬起頭,眼中原本的憤怒之色消失不見,只剩下冷漠,他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卻笑不出來,緩緩道:“這天外隕石,你還能拿得穩(wěn),但是這蒼山劍影,不是你能觸碰的?!?br/>
姚象抬起頭,長吐一口氣,他捂著胸口,最后看了一眼白綾,輕聲道:“我姚象記恩,更記仇,若是不死,我會回來找你的?!?br/>
在白綾那猛地瞪大的眼睛中,姚象對著身后的黑色森林飛奔而去。
“瘋子!那是黑礦森林!進(jìn)入必死無疑!”
白綾拼盡全力想要去攔下姚象,但是這僅僅千百米路,姚象即使是重傷之軀,也還是縱身沖入了森林之內(nèi),眨眼間消失不見,白綾滿臉不甘的望著姚象遠(yuǎn)去的方向,卻不敢在追進(jìn)去,氣得他怒吼一聲。
進(jìn)入黑礦山脈,一旦迷失就是永遠(yuǎn)!
“該死!天外隕石!蒼山劍影!”
白綾心中懊悔無比,別說如今姚象重傷,就算他是全盛時期,進(jìn)入黑礦森林也是死路一條,大玄丹境之下,還從未有人從黑礦森林之內(nèi)走出來,甚至連真正的大玄丹境都有迷失其中,更何況他姚象?
“哈哈,還要坐收漁翁之利的蠢貨?!?br/>
江任滿臉譏諷大笑,他搖搖晃晃的起身,盯著那個殺意暴漲的白綾,道:“想殺我?”
江任也不是白癡,白綾這一次是打著殺掉他和姚象的念頭來的,豈會放過他?
二人如今都是重傷之軀,根本不可能是白綾對手,江任倒也干脆,為搏一線生機(jī),也是縱身沖進(jìn)了黑礦森林,白綾死死的盯著消失的二人,緊緊握拳,不甘的憤怒低吼。
這二人寧愿死在黑礦森林之內(nèi),也不給他一點可乘之機(jī),他的如意算盤,盡皆是落空!
很快便有二道人影趕了過來,正是駐守在黑礦山脈的二個長老,若是剛才江仁往后逃,也是會被二位長老擒下或者擊殺,江任也是猜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和姚象一起沖入黑礦森林。
白綾迅速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迎了上去,按照先前的措辭連忙道:“二位長老,姚象被一個半步大玄丹境攔截,我趕到這里的時候,他們一前一后進(jìn)入黑礦森林了?!?br/>
白綾當(dāng)然不會把看到的蒼山劍影說出來,他心底還有著一絲希冀,希望還能夠得到這本玄技,雖然他也知道,這只是奢望罷了,進(jìn)了黑礦森林,姚象又怎么可能還出的來。
聞言,二位長老的面色都有些難看。
“黑礦森林!”
二人當(dāng)機(jī)立斷,立馬道:“這件事得趕緊稟告門主,姚象是他欽點要重點照顧的弟子,如今出了這等意外,我們罪責(zé)難逃!”
面對這黑礦森林,二個小玄丹境長老也毫無辦法,不敢入內(nèi)。
一旦迷失,即是永遠(yuǎn)。
……
黑礦森林內(nèi),姚象靠著一顆樹干坐下,大口的喘著氣,他環(huán)顧四周,都是這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大樹,樹干粗糙,通體黑色,連葉子也是漆黑一片,盤綜交錯,他僅僅是跑了這一刻鐘便已經(jīng)亂了方向,找不到來路。
“那王八犢子在你去萬寶城的時候就一路跟著你了,只不過龍爺當(dāng)時還沒在意,沒想到他轉(zhuǎn)手就來這么一出。”
虺龍咬牙,因為他的大意倒是讓姚象如今深處險境,姚象死了它一點都不傷心,但是那龍丹可出不得一點意外啊,如今二人性命相交,容不得它不上心。
“呼……”
姚象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實話,若是沒有這一出,他對白綾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對于問天門這個宗門,這是他這輩子第一個進(jìn)入的宗門,他也想和師兄弟們好好相處,而不是動輒殺人。
人啊,終究得有點歸屬感。
可是他沒辦法。
先前馮京沃敢動他的族人,敢傷到方清,這是姚象的逆鱗,他必須死。
而如今,卻是為了一塊天外隕石,白綾和他翻臉,雖然和白綾相處時間不長,也就這短短幾天,但是姚象還是覺得心里不太舒服,他不想讓同門情誼這四個字變得如此廉價。
他甚至問自己,倘若白綾告訴他,他也要天外隕石,姚象會讓出來么?
姚象也猶豫了。
“小子,自私點不是壞事。”
虺龍淡淡的聲音在姚象腦海里響起,它直起身子,緩緩道:“等到以后你就會為現(xiàn)在的想法而感到幼稚可笑,如今你接觸到的世界還太小,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各色各類的三教九流比比皆是。”
姚象沉默不語。
“經(jīng)歷的越多,你就會發(fā)現(xiàn),為了這么點小事天天想東想西,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有人害你,你就殺他,有人幫你,你就還他,簡簡單單?!?br/>
虺龍冷哼一聲,淡漠道。
姚象沉默了好久,撐著重傷的身體緩緩起身,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每一次后天的自己,都會覺得今天的自己,很幼稚,而今天的自己,也會覺得昨天的自己很傻,因為想法會隨著時間改變,人,無時不刻不在成長,經(jīng)歷的事情越多,成長的越快。
“對?!?br/>
姚象拋去心中的念頭,心如鏡,不染塵埃,心如刀,斬破虛妄。
有人想殺我,我就殺回去,有人想幫我,我就還回去,簡簡單單,哪來那么多想法,這個世界,不需要過多的憐憫,不需要太多的圣人。
“不問情仇,無需恩怨,鮮衣怒馬問道,一路通天直上,我只做我想做的!”
姚象終于是明悟。
“好了,別瞎唧唧歪歪了,趕緊找個地方療傷去,這破地方邪的慌?!?br/>
虺龍不耐煩的揮了揮爪子,冷喝道,姚象點頭,旋即往著前面尋找了一番,找到了一顆相對高聳密集的樹冠,躲進(jìn)了樹冠之內(nèi),將身子藏入茂密的黑色樹葉中,旋即動用體內(nèi)浩瀚的虺龍魂果力量,修補(bǔ)著體內(nèi)的重創(chuàng)。
這是一次極其嚴(yán)重的傷勢,先被江任重傷,又遭白綾雪上加霜,姚象現(xiàn)在還能活著,已經(jīng)是萬幸。
在姚象靜心恢復(fù)的時候,虺龍也難得正經(jīng)了起來,從他丹田內(nèi)飛出,站在他肩頭,血色雙眼掃視著四周,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究竟是什么呢?”
虺龍喃喃自語,目光望向那層層疊疊的黑色森林深處,低聲自語道:“這破地方來了個邪異,就連龍爺都有些腳底冒冷氣,這小小天涯王朝的地方倒是詭異頻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