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別人打架了？”

    “能夠再和我說說有關(guān)于何采微的事情嗎？”

    “隨意聊聊天？”

    “……”

    常安還在說著什么，試圖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只是……眼下說什么似乎都不管用了。

    韓燊嘴角露出的詭異微笑，正一點一點加深弧度。他緩緩起身，眼神犀利又充滿戾氣。

    他邁開步子，沿著桌角邊緣，靠近常安，危險氣息愈發(fā)濃烈。

    常安腦袋里一片空白，就算她在心底告訴自己要冷靜，可大腦根本不受控制。她看著韓燊越走越近，她問：“你想干什么？”

    “你說呢？”

    “哈哈哈……”就在這時，常安大笑起來。

    她的笑聲響徹整個審訊室，讓韓燊停頓住了腳步。

    “你笑什么？”

    “呵呵……”常安又干笑兩聲，抬眸迎上他那雙殷紅的眼，“以你為我進來的時候，什么都沒帶嗎？”

    “嗯？”

    常安明顯感受到了他的猶疑，不過，只是一瞬，很快他就又釋然了，語氣狂狷：“不可能，他們怎么會讓你帶著武器進來？”

    “是么？”常安笑笑，努力讓自己的臉上保持鎮(zhèn)定，她說：“我是一個女孩子，如果沒帶什么殺傷性武器，我會進來面對你？”

    就在他分辨常安說的那些話時，她趁這個間隙，迅速逃離。又一次按響了門口的紅色按鈕。

    韓燊也無暇再去想是否她身上真的有武器，猛地朝她撲去。手指準(zhǔn)確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隨著韓燊指間力道的加重，常安開始無法呼吸，頸間才止住血的傷口再次開裂，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一瞬間，周圍彌散出了一股血腥味。

    于是此同時，顧黎擔(dān)心常安的情況，不再與局長多做糾纏，轉(zhuǎn)身往監(jiān)控室走去，剛到門口，就看到原本守在里面的警員從廁所方向走過來。

    他暗自道了句：不好！然后匆忙推門進去，只看了屏幕一眼，就沖那個警員大吼：“快找人過來。”

    那個警員一愣，迅速退了出去。

    顧黎拿起鑰匙，就往審訊室方向走去。

    常安快撐不住了，就在她幾近絕望時，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門開了。

    常安看到有人沖了進來，站在最前面的，是顧黎，她燦然一笑。

    她感受到有人制止住了韓燊。然后她感到頸間一松，終于，她再一次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讓她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常安望了一眼韓燊，那時他已經(jīng)被幾個警察按倒在地，正七手八腳地給他戴上鐐銬。

    繃緊的弦在那一刻松得徹底，若不是她的背正抵著墻頭，眼下她已然倒地。

    “沒事吧？”顧黎問她。

    常安搖搖頭，失聲道：“沒事?！?br/>
    顧黎盯著她，眉心越蹙越緊，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很虛弱。視線往下游移，她的頸間已然又是一片殷紅，汩汩流淌，比昨日更為嚴重。

    顧黎劍眉深蹙，說了句：“該死?！?br/>
    隨后抱起她，匆匆出了審訊室，坐上警車，往附近的醫(yī)院奔去，臉上多了幾分罕見的急色。

    另一邊。

    季李沖到了韓燊所在的宿舍。那時，他的舍友大多都在，看書的看書，玩游戲的玩游戲。

    不過，對方在看到那么多人沖進來后，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其中一個從上鋪爬下來，戳了戳坐在書桌前看書的那個舍友，小聲問：“我去，什么情況？”

    看書那個舍友搖了搖頭，將書本合上，那二人的目光齊刷刷投落到領(lǐng)頭沖進門那個人的身上。

    還不等二人開口問些什么，就聽到對方說：“警察辦案，例行公事。”

    話落，那些警察就開始在宿舍里翻查。二人也不知道他們要找什么，也不敢多問，就愣愣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翻查。

    季李搜了一圈，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死者的頭顱，只是在韓燊的床里發(fā)現(xiàn)了幾張心理咨詢室的咨詢卡，放在他衣柜里的六合山的門票，一瓶開過封的安眠藥，以及用布包裹好的一把缺了口的菜刀，雖然他沖洗過，但還是殘留了部分血跡。

    季李將這些東西裝進了物證袋里，極有可能就是他犯罪時所用的工具。只是，作案工具找到了，最為重要的東西呢？它在哪兒？想到這兒，季李臉色有些陰沉，眉頭深鎖。

    明明韓燊說他將死者的頭顱放在了宿舍里，眼下為什么找不到？到底是哪里遺漏了？

    就在季李百思不得解的時候，有一個人從廁所里出來，罵罵咧咧地走了宿舍。他應(yīng)該也是韓燊的舍友，一邊走，嘴里還一邊嘟囔著：“這廁所，怎么總有一股怪味？難聞死了。”

    廁所？難聞味道？

    季李目光流轉(zhuǎn)，立馬從對方的說辭中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他伸手抓住那個學(xué)生，激動開口：“你敢剛剛說什么？”

    那個學(xué)生頓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季李，當(dāng)他看見對方腰間的配槍，槍袋上隱約還印有Y市公安局的logo，霎時了然了對方的身份，隨后重復(fù)了一遍剛才說的話：“我說，廁所有怪味道?！?br/>
    “在哪兒？帶我過去看看?！?br/>
    “好?！?br/>
    雖然他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廁所距離他們宿舍并不遠，就在前面的拐角處。

    他在廁所門口站定，“就是這兒?！?br/>
    這是一個公用的廁所，面積不大，又是在樓廊的邊緣處，用它的人幾乎很少，基本就只有他們宿舍的人在用。

    一眼就能看完的地方，東西會被藏在哪兒呢？幾個警員搜了一陣，愣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他們連馬桶的抽水箱都悉數(shù)打開來看過了。

    季李皺著眉，在廁所間里踱著步子，耳邊響起咔咔咔的聲音，他抬頭望去，墻壁上嵌著一個排氣扇。

    因為老舊了的緣故，轉(zhuǎn)動時發(fā)出的聲音有些嘈雜。

    季李盯著它，看著排氣扇一點一點轉(zhuǎn)動它的扇葉，眸光微斂，片刻后他說：“把它給我打開看看?！?br/>
    “是?！?br/>
    一個警員爬上水槽，踮著腳尖將排氣扇拆了下來，“頭兒，有發(fā)現(xiàn)！”

    他興奮大叫，然后小心翼翼將一個包裹拿了出來。

    季李打開一看，果不其然，里面裝著死者的頭顱。

    眼下，被放置了一些時日，充斥著一股腐爛的霉味。那個帶他們來廁所的學(xué)生當(dāng)場嚇懵了，捂著嘴跑了出去。

    季李命人將東西收拾起來，他又去了一趟韓燊的宿舍，與他的舍友說：“這件事，希望你們能夠保密?！?br/>
    等他再出來時，淡淡一句：“收隊?！?br/>
    眾人揚長而去。

    誰也不會想到，死者的頭顱，最終會被藏在廁所排氣扇的通風(fēng)口處。

    眼下，證據(jù)確鑿，韓燊又對殺害何采微的事件供認不諱，一切似乎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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