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份問題,他被秘密送到國外,之后就一直接受治療,不過……”
盛凌人話又停頓了下來,他扭頭,看著梁慕慕,“不過這三年來,他是最不安分的一個病人。
頭一年,因為傷勢太重,下床都是困難。
到了第二年,病情稍微好轉(zhuǎn),但依舊需要長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但他卻并不安分,而是開始偷偷回國?;厝サ臅r間不長,兩三天就回來了,但很頻繁,幾乎兩三個禮拜就要一次。他的身體是不可以這樣長期勞頓的?!?br/>
“為什么?”梁慕慕不理解追問,“為什么他不好好養(yǎng)傷,非要回國來?”
“因為國內(nèi)有個人讓他不放心!”盛凌人盯著梁慕慕,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低。
他說,“那個人很頑皮,很愛玩,因為年紀(jì)小,也因為從小就被慣著,所以很不懂克制住自己。
而她的眼睛也不是特別好。
雖然這個人身邊有他的弟弟在照顧,但他弟弟太縱容他了,所以他不放心,必須要回來看看?!?br/>
“他還說,這人是個內(nèi)心非常敏感的孩子,容易有心事,又愛憋在心里不肯說。他的弟弟不是一個心細(xì)的人,這人一說沒事,他弟弟就不會多想。
而相反的是,這人說沒事,那才是有心事?!?br/>
盛凌人越說到后面,聲音越輕。
而此時……
梁慕慕已經(jīng)聽傻了,甚至眼眶里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有了晶瑩的淚水。
在她不注意顫抖睫毛時,淚水就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砸落下來。
盛凌人笑,“所以,你已經(jīng)知道這個人是誰了嗎?”
梁慕慕并沒回答,只是眼神說明了一切。
說的這么直白,她怎么可能的不知道?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隔了很久,梁慕慕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還是感覺很虛幻。
“你覺得呢?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可以不管。即便后來死里逃生,卻不顧自己的身體,甚至落下隱疾,都要回去看看這個女人。原因竟然只是簡單的,怕這個女人有心事。
你說,有哪個大傻子,會對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做到這個地步?”
梁慕慕?jīng)]有回答,只是用力的抿著唇。
可是這眼淚啊……還是無法控制的往下掉。
梁慕慕閉上眼睛,“可是……為什么我都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盛凌人扭頭,表情瞬間嚴(yán)肅起來,“你除了知道陸勁堯,你還知道什么?”
梁慕慕被罵的,壓根沒有辦法反駁出來。
盛凌人一說到這個就來氣,“你什么都覺得是陸勁堯做的,為他感動到死,喜歡他到不行??墒悄惴值那宄?,在黑暗里的人,當(dāng)真是陸勁堯,而不是那個大傻子嗎?”
“我……”梁慕慕開口,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黑暗……
她在黑暗里就像個瞎子一樣。
梁慕慕閉上眼睛,她想去回想這三年來發(fā)生的事情,可是該死的,她發(fā)現(xiàn)……
突然之間,她什么都想不起來。
從她踏入陸家,從她第一眼看到陸擎慎開始……所有的畫面就跟走馬燈一樣在她腦里旋轉(zhuǎn),可是她卻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