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道欠扁得不能再欠扁的聲音從上方悠悠地傳來,慵懶得仿佛帶著未醒的困意。
“你們,是在找本殿么?”
這道聲音,再熟悉不過。不正是他們要找的人么?
眾人齊齊一怔,隨即環(huán)顧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
夜千辰扶額一聲輕嘆,“在上面?!?br/>
眾人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他盤腿坐于屋頂,一只手拄著在琉璃瓦片,一只手捂著嘴正懶懶地打著哈欠。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沒事真的太好了!”
下方一群太監(jiān)宮女頓時面露喜色。
但某泠就不一樣了。
偏頭狠狠地又吐出一口土,她瞪著上方那怡然自得的人,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月泠氣鼓鼓地插著腰,指著那絕世無雙的男人,大喊道,“夜千辰,別畏畏縮縮地躲在上面,是男人就給小爺滾下來!”
未待夜千辰開口,她便被身側(cè)的一群人給呵斥了。
“大膽!太子殿下的名號豈是爾等凡夫俗子能隨便直呼的?還竟敢當(dāng)眾出言詆毀太子殿下?
來人!將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拿下!”
話音一落,就有不少人伸手抓向月泠。
月泠鳳眸一瞇,朱唇吐出兩個字:“找死?”
許是那眼神太過鋒利,氣場太過強(qiáng)大。
那群原本想靠近的人,皆止步于原地,無一人敢上前。
上方,夜千辰墨玉色的眸深了幾分,語氣仍是那般云淡風(fēng)輕,“你們都退下吧。”
“可是殿下,這小子對您出言不遜——”
“本殿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br/>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眾人神色怪異地打量了月泠一眼,只能乖乖聽從吩咐,齊齊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在這皇宮之中,誰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脾氣最難捉摸。
上次小李子因為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就被殿下直接杖責(zé)五十,趕去了辛者庫。
還有,之前有一次,太子殿下非說寢殿沒有收拾干凈,就將那負(fù)責(zé)打掃的宮女給罰去了浣衣局。
……
他們本以為,眼前這小子公然辱罵太子,依殿下那脾氣秉性,還不得抽了她的筋,剝了她的皮?
誰知道。
竟然讓他們退下……
一眾奴才們表示猜不透殿下的心思。
可能,殿下是想親手收拾這小子吧……
坍塌的茅房旁。
月泠仰頭怒視著夜千辰。
“夜小花,別以為遣走了他們,小爺我就能饒了你!下來!”
夜千辰聞言,唇角綻放一抹笑容,“本殿為什么要下去?
你弄塌了茅房,自己埋了自己,跟本殿沒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本殿今天算是學(xué)會了一個詞,叫自作自受?!?br/>
月泠指著他,“有種下來打一架!”
夜千辰挑眉,“有種上來啊。”
月泠:……小爺要是內(nèi)力能用,使得了輕功,早都飛上去揍得你連親爹都不認(rèn)識了!
老子就當(dāng)今天踩了狗.屎,不跟他一般見識。
月泠噼里啪啦在身上一通亂拍,將塵土拍掉,朝著夜千辰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麻蛋,老子來了趟茅房,茅房塌了。
現(xiàn)在突然想解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