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倒也罷了,遍地狼藉和魅姬的焦黑尸首,顯然經過了一番苦戰(zhàn),還取得了勝利。
那兩峰的奇珍異寶,怕是早被擄掠一空。
“妹妹,我們繼續(xù)向北?以我筑基圓滿修為,加上你的回春功,與結丹初期妖物一戰(zhàn)也是勝券在握。想必越是靠近中心,那天材地寶也更加珍貴?!?br/>
來兔兒峰的,不止是牧南,也不會僅有謝氏兄妹。
畢竟,它是如此雄偉挺拔,和風向標似的,總會讓傳送至附近百里的修士趨之若鶩。
謝懷薇聽哥哥這么說,點了點頭:“哥哥所言極是,不過,就是不知道前面的人修為如何,是原道折返了還是如我們一般,繼續(xù)深入。看峽谷的打斗痕跡,想必不是善茬。莫要在他后面吃灰才好?!?br/>
“看來,我們要加快些腳步了,若不是秘境禁制過于蹊蹺,飛行起來不便不說,還容易暴露位置,咱兄妹能在他們背后吃灰?”謝懷谷聳了一下肩膀,身后巨劍向上一顛,看起來十分沉重的樣子。
就在兩人還在遺憾晚了他人一步之際,忽然間,前方十丈一道身形突兀的顯現(xiàn)。
謝懷谷第一時間將巨劍持在手里,擋在妹妹身前,目光不善的盯著來人。
待雙方一愣,定睛一眼,原來,是半個熟人。
“九一道門一柱峰謝懷谷?”牧南定住身形,錯愕道。
“你又是巡天監(jiān)哪旗弟子?來這里做什么?”謝懷谷沒收收回巨劍,只是換了個姿勢將其扛在肩上,口氣顯得有些生硬。
“這說起來有些話長了!”牧南平素不愛拋頭露面,與九一道門更是素無瓜葛,便是在吟詩會也沒有認識幾人,自然不會信任這個有一面之緣的謝懷谷,因此存了含糊其辭的想法。
“那就長話短說?!敝x懷谷說話有些許霸道,但不像表面上看起來是那種愣頭青,牧南不明白為什么做起事來,又打又殺的。
“你妹妹謝懷薇呢?”牧南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長話短說,更不知該如何說起,也沒有說起的必要,因此故意岔開話題。
“哦!我想起來了,你不就是在出云城盯著我妹妹看個沒完沒了的那個……那個……”謝懷谷一時語塞,不知道對面少年名姓,索性不再繼續(xù)說下去:“我當時說了,在見到你,一定要你好看,你看,這不就見到了?”
謝懷谷說完,身軀一震,巨劍砰的一聲飛起,懸在頭頂。
再加上他那如山一般的身體,幾乎擋住了半抹光線。
“哥哥!”謝懷薇的聲音恰如其時,一如既往的悅耳:“莫要憑空生出事端,浪費時間?!?br/>
但場中局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才出口威脅再收回剛才的話,無異于覆水再收,如果直接收了巨劍,總有些掛不住臉。
好在牧南順坡下驢,給了他一個臺階:“謝兄,秘境之大無邊無際,能巧遇也是緣分,何必打打殺殺的誤了時間,便宜他人?你說是吧,懷薇?”
“好你個潑皮無賴,懷薇也是你叫的?”謝懷谷聽了牧南前半句,還覺得十分有理,本想著就此作罷,各奔各的緣分,可后半句“懷薇”兩個字,卻讓他十分不爽。
牧南強裝一愣,無辜道:“懷薇?什么懷薇?我和你妹妹又不熟,怎會喊懷薇?”
“還敢狡辯,你……”
謝懷谷的巨劍迎風長了一倍,顯得更加寬大,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哥哥!他說的確實是謝懷薇!”
謝懷薇不想糾纏,此時替牧南狡辯道。
“哼!”謝懷谷無奈的看了眼妹妹,見她瞇著杏眼搖頭,冷哼一聲,巨劍恢復正常大小,嗖的從頭頂插入身后劍鞘:“今天就饒了你,等出了秘境再找你算賬。”
三番五次的被謝懷谷威脅,就是泥人也有三分氣性,何況牧南本不是一個怯懦之人?
“我看,還是就在這解決吧,省得夜長夢多!”
呼!
離火扇唰一聲張開,扇骨處火光盈盈,蓄勢待發(fā)。
“爾要嘗嘗我寶劍鋒利否?”謝懷谷再次激起怒色,他才收了巨劍對方卻動用術法,這讓他如何忍得?
“哥哥!”謝懷薇向前一步,玉臂按了一下兄長的胳膊,讓他稍安勿躁,接著對牧南說道:“這地上妖物是道友所殺?”
魅姬如焦炭一般的殘軀和山谷火燒一般的痕跡,再加上離火扇冒著火光,她有理由猜測誅殺妖物的便是眼前之人。
“你好,我叫牧南,南有嘉魚,烝然汕汕的南,不是南方的南!”牧南抱著折扇,翩然一禮。
“問你妖物事情,不是問你名姓!”謝懷谷不解風情的插話道。
“哦,是牧南道友,九一道門旖旎峰謝懷薇這廂有禮,敢問牧道友妖物是你所殺?”謝懷薇見慣了太多的修者、高才乃至王侯富貴垂涎自己的美貌,見到她時總是拼命表現(xiàn)。
久而久之,早習以為常。
在她看來,牧南的話倒也不顯得突兀,只是如那些人一般,想要留個好印象罷了。
“不巧遇到,便順手殺了!”牧南話里輕描淡寫,但卻忘記了自己破損的上衣,還留著昨日的血跡。
“那……道友定收了什么奇珍異寶,不知可否告知?”
秘境規(guī)矩中有一條,不能強搶已收入囊中的珍材異寶,其用處不過是兩家道門交好,莫要為了筑基期眼中的寶物傷了和氣。
謝懷薇話中之意,是想以此推斷再向北的奇珍異寶價值幾許,卻沒有什么覬覦寶物的心思。
“白浪費時間!還受了輕傷!卻不知這山有禁制,根本上不去!”牧南搖了搖頭,一臉遺憾的說道。
“哦?”謝懷薇明眸閃動,望了眼兔兒峰,向謝懷谷使了個眼色。
謝懷谷點了點頭,領會其意,雙指一并:“御劍:敕!”
身后巨劍變得如帆船一般大小,懸在半空。
“有禁制,可要小心點,說不定就遭了天譴什么的?!?br/>
牧南不提醒還好,一提醒倒讓謝懷谷更加不屑,道:“那要看修為!巨闕劍下,無物不破!”
說完,凌空飛起,一躍而上。
“轟!”
還沒飛過十丈,炸雷不偏不倚在劈在謝懷谷頭上。
看得牧南直咋舌:“得虧是身板好,換個人,還不得瞬間關在光球里?”
“有禁制!”謝懷谷渾身冒著青煙,滿頭黑發(fā)直立,像一個刺猬一般,垂頭喪氣的對著謝懷薇說道。
謝懷薇點了點頭,伸出五指輕輕一挽,念道:“萬物復蘇,始于春霖!”
瑩綠色的光芒從她指尖射出,包裹住謝懷谷全身,不用數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謝懷谷就煥發(fā)了新膚,光潔如新。
如果不是知道前因后果,牧南肯定會以為謝懷谷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比如暴露皮膚之類的。
“牧道友,我見你傷勢已好,但恐怕會留下疤痕,我所修煉的回春功,恰對此類傷病有奇效,倒可以醫(yī)治?!敝x懷薇醫(yī)治好兄長,對牧南說道。
“?。俊蹦聊嫌行┎桓蚁嘈抛约旱亩?,再三確認她的眼神沒有虛假,才掀開上衣露出前胸,趨步向前:“這不太好吧。”
確實不好。
這行為看得謝懷谷火大,看得謝懷薇掩面嬌羞。
“不用脫!”謝懷谷的聲音幾乎與炸雷一樣大,怒氣噌的一聲上來,巨劍再次凌空。
“早說嘛,我又不知道!”牧南一副受害人的委屈模樣,把上衣整理好,等著謝懷薇使用術法。
“萬物復蘇,始于春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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