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樹林突然變的無比的安靜,只有沙沙的落葉聲,細細的回蕩在林間。
那大坑深處,這尊尸王,拔地而起,躍上坑外邊緣,紋絲站立不動。
只見那大坑深處,只有被這尊尸王大力轟擊出來的泥土沙石,哪里還有易云的身影。
突然一道黑影,自上而下,一劍豎著向下貫穿刺來!!
赤色的長劍,刺入這尊尸王的頭頂天靈處,竟然是一下就沒入其中??!
“吼?。?!”
他仰天怒吼一聲,身軀中,爆發(fā)出極大的靈氣波動,將易云的身軀一下給彈開幾十尺!
易云狼狽起身,見那那尊尸王頭頂深處,赤芒一閃,這尸王的整個軀體開始不停的顫抖,一條細細的裂縫,在其眉心裂開,泄出一絲炙熱的赤焰火芒。
而后見其怒吼不斷,卻無法阻止那裂縫的蔓延,頓時渾身上下,那飽滿的軀體上面,就變得如同那即將破碎的瓷器一樣。
并且從那無數的細小裂縫中,開始迸射出赤色火芒,不多時候,整副軀體,儼然化作一個火人。
火芒沖天,整個僵尸軀體轟然四分五裂,化作塊狀,飛射出來。
赤焰劍光芒一閃,隨即一下掉落,插在地上。
一顆龍眼大小的黃色珠子,在滿地燃燒的尸塊中,滾落了出來,停在了易云的腳下。
易云狐疑的看了眼這滾落在地的黃色珠子,彎腰撿起,拿在手中,發(fā)覺入手卻甚是冰涼,可以看見,里面還有幾道暗黃色的氣流,在瘋狂的旋轉不息。
“命丹?”
易云曾向亂千秋討教過,這氣海上面的一個大境界叫做“命丹境”,這也就是那羅家家主羅如烈夢寐以求的境界。
氣海要成命丹,需將氣海里面的靈氣極盡壓縮,同時借助壓縮之力,瘋狂的吸收外界靈氣,將大量的靈氣壓縮成圓,聚氣成丹,是為命丹。
命丹的靈氣儲存量以及靈氣的質量都要比氣宗的高上一個等級。所以說,命丹境界的煉氣士,已經是真正邁入了煉氣大道人物,掌握的自然神力,更是氣宗境界無可比擬的。
易云現在懷疑這枚黃色的珠體便是那尸王的命丹。
本來易云在正常情況下,是絕無可能殺死這相當于命丹一重的一級尸王的,但遇到的只有一尊無主的尸王,且借助了赤焰的克制威勢,這才一舉擊殺。
不過,這等事情,傳出去,也怕是會嚇人,以氣海境界屠殺趕尸派精心煉制的一級尸王,這等戰(zhàn)績,恐怕在整個九州來說,都是鮮有人能做到的。
易云拿著這黃色的珠體,緩步走到倒插的赤焰劍身邊,拔劍而起,端詳了片刻后,用黑布裹好,負于背上。
現在解決了這禍患,也是時候趕路了,接連趕了近一個月的路程,才到炎州,恐怕趕到風州,要尋那云山,還得花費一段時日的。
時間可是一點也耽擱不得。
他將那龍眼大小的黃色珠體收入懷中,一躍而起,施展輕功,一腳踏在一棵紅樹枝頭,身軀借力,飄然遠去,沒入林間深處,沒了身影。
而此時那不遠外的小城茶肆里,一位一身黑大褂的老人,頭戴一頂風雪大黑帽,遮住了臉面,看不清面貌,他拄著拐杖,顫顫悠悠的走向了茶肆。
店小二立馬是笑臉迎了上去,可這老人走到半途,一腳還未踏進茶肆,就看見其手中佩戴的兩枚戒指突然斷裂開來,“叮當”掉落在地。
他身形一頓,似乎也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見他轉身遙望向小城外面,只聽得一聲怒哼出口,一陣狂風掃向茶肆各處,那些悠閑喝茶的茶客們,各各人仰馬翻,桌椅翻到,茶具也大多也碎了一地。
那剛要進前招呼的店小二,更是直接是被吹飛了,滾遠了好一段距離,才爬起來,可那茶肆門口,卻早已經沒了那黑衣老人的身影。
此時在那林間的空地上,那黑衣老人站立在兩具干枯的尸體前良久,而后又看向那滿地的尸塊灰燼。
這老人身軀中的黑衣大褂開始無風自動,咧咧作響,見他站得久,看的久后,似乎極為憤怒,渾身靈力澎湃,氣浪如刀宣泄,將大片大片的紅樹給攔腰削斷了去。
易云身形飄逸,達到氣海境界,憑著自己本就比常人渾厚得多的氣海,一路飛馳行去,即便是持續(xù)趕路幾個時辰,也是未覺的有疲倦之意。
這一路行去,直至傍晚時分,夜色開始朦朧之時,才換上青色拂塵,但也不敢縱向高空飛行,只得貼著地面,穿梭著,論及速度,還是要比自己施展輕功要快上許多的。
這小城外的紅樹林事件后不久,易云在炎州只是按照路線趕路,最多只是在沿途停下,問問路人方向,倒也沒有多少事情發(fā)生。
炎州為一個大洲,廣闊無比,但山川地貌俊秀非常,加上有青色拂塵在身,易云也沒遇到多少像鬼死淵那樣過不去的天險絕地。
其實九州統(tǒng)稱為神州大地,是這片大陸乃至這個界面最富饒之地,傳說是人皇太昊帶領人族開拓出來的。
而九州之外的十地,才是充滿無限危險的地方。
易云白天施展輕功,夜晚則是駕馭青色拂塵貼地飛行,就這樣,又是趕了一個月的路程,當那拂塵上的第二顆能量石暗淡之時,才趕到了炎州與青州的邊緣。
炎州和青州的這一交界處,是一個名叫川縣的地方,屬于炎州四國中的元國,、。
這川縣風景獨特,易云在路途都早有聽聞,這川縣一邊是成片成片,紅艷如火的紅樹參天林,一邊不遠則是茂密的青州名樹綠杉木,兩相顏色對比鮮明,每到秋冬交際的時節(jié),那秋季凋零的落葉,經過一個季節(jié)的堆積,葉內蘊含的靈氣開始“發(fā)氣”,大量的靈氣從泥土里蒸發(fā)出來,凝聚在樹林的上空。
且每年的秋冬交替季節(jié),兩股不同方向的季風便會在川縣上空交匯,這樹林上空凝聚的兩種屬性氣流,也會兩相對撞,在川縣上方交織出一棵青紅色的沖天氣流大樹。
這氣流大樹,一半是鮮紅,一般的翠綠,就這樣在兩邊氣流的對沖中,穩(wěn)穩(wěn)持在川縣的上空,幾日甚至十幾日不散,此時那川縣冬季天空鋪灑下來雪花,都會奇異的成六角花狀,且這雪花,表面都有一層薄薄的青紅色火焰,這火焰并不炙熱,反而是清涼之火,雪花在青紅火焰的燃燒下,更加保持冰晶之狀。
這便是為這川縣由來已久且頗負盛名的自然景觀。所以不少各地好游歷之人,都會把這川縣作為一個目的地之一。
當地人也把這種奇異的景觀稱之為“天樹落花”
每當天樹出現,滿天火焰雪花飄零掉落之時,整個川縣,都會被這奇異的雪花鋪蓋,青紅色的火焰在燃燒著,卻不傷人,反而是增加了幾分冬季的嚴寒之意。
但這些嚴寒,怎么能擋得住人們好奇的觀賞之意呢?每到這個時節(jié),便有各地的觀賞人群蜂涌而至,到時這個邊際小縣,將會迎來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jié)日,“天樹節(jié)”
易云現在正是身處在這川縣的縣城中,小城上方此時并無那“天樹”奇景的出現,但這小城里也是開始繁鬧了起來,現在已經快到秋冬交際,“天樹”出現的時節(jié)了,看起來那繁鬧的人群,多是那前來游歷,觀尚“天樹”景觀之人吧。
這里離青州很近,最近的“尸王風波”看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這些前來觀賞奇異景觀的人們。
易云在這縣城中漫步而走,眼見天色漸黑,腹中也是饑渴,當下便是想要找個地方解決肚子問題。
在路邊一個小小的面攤前面,易云坐了下來,現在那些有名的酒樓幾乎都已經被那些前來觀賞“天樹落花”的名族旺門給包了下來,易云也是只得到這里路邊的小面攤。
不過他心中并不在意,反而坐在這人流涌動的街邊,看著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品嘗著碗里頗有特色的川面,更有種自然之得的感覺。
“小哥,來看天樹落花的吧?”
旁邊面攤樸實的老板再次端上一晚煮的滾談的面,輕放在易云面前的小木桌上。
碗里那紅色的川面正在滾滾的冒著白煙,現在已經快到冬天,天氣也是逐漸的寒冷了下來。
“是呢,還請問這天樹落花什么時候才能一睹呢?”
易云抬起頭,把吃完的面放在一旁,移過那新端上來的熱氣騰騰的面條,開口對著面攤老板問道。
“今夜子時,季風將會到來,到時兩股季風交匯,便可欣賞那天樹落花了,且明天就是我們川縣的一年一度最大的節(jié)日,希望小哥玩的盡興?!?br/>
這面攤老板說完,擦了擦易云前面的木桌,就趕回去忙活下面去了。
易云自顧的吃了起來,不消片刻,便幾碗川面下肚,留下些錢財后,邁步走出了面攤,他心中并不打算在這川縣久留,所以稍做休息后,便是打算離開。
縣城中的一棵大樹上,易云身軀突然出現,他尋到一根橫面頗大的樹干,側躺著睡下,準備到睡到那子時,希翼能觀到那天樹落花這等奇景,若是不能,就只好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