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暫停了,見二人口干得快開裂,御風揮手讓人端來兩碗涼水。
潘丞相上前道:“御王府,是心善,還是心疼昔日的老丈人?對叛逆之人哪能手軟,得用刑?!?br/>
“潘丞相是在教我如何審案?”御風一黑臉。
“不敢,不敢,可御王爺莫非忘了,皇后有口諭,兩日審不出結(jié)果,一律問斬?!迸素┫嗨菩Ψ切Φ溃安蝗缃挥诒鞠鄟韺彛鯛斚刃獣?。”
這個人說的沒錯,換個人試試,能得到不同的答案,御風輕輕點了一下頭。
各種手段系數(shù)用上,肖錦林經(jīng)受不住,只得將華神醫(yī)來府里給他療傷,華神醫(yī)與她妹妹關(guān)系非同一般等事說了出來。
眾人只知華神醫(yī)是個熱心腸,先前覺得華神醫(yī)來王府為王妃看病,以為是王爺面子,沒想到還有這么隱形的關(guān)系,算有所收獲,潘丞相得意看向御風笑問:“要傳審華神醫(yī)嗎?”
御風沉默了,她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他,莫非死牢與她嬉笑的就是華神醫(yī)?良久后才命人去將華神醫(yī)帶來。
昔日見著懸壺濟世的醫(yī)術(shù)精湛的人,如今跪在他面前,御風心里很不是滋味,看著地上人凌厲的眼神,又覺得難以置信。
“你和她很熟?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御風平靜地看著華神醫(yī)問。
“不知御王爺說的她,是誰?”
“明知故問,”御風有點生氣道,“謀逆之人,錦夕郡主?!?br/>
“王爺問的問題與謀逆無關(guān),”華神醫(yī)不溫不火道,“我可以不答!”
御風怒道:“你去死牢看過她,是不是?你是她同黨?”
華神醫(yī)抬眼看他,眼神全是譏諷:“我是去看過郡主,可我并非什么同黨,聽聞郡主被誣陷謀反,受了劍傷,竟然沒醫(yī)者愿為她治傷,我是去治療傷者的?!?br/>
華神醫(yī)不說話了,一副隨他們便的模樣。
看了他一會,御風道:“不想出賣她?你對她倒是很用心???”
“我是用心,我用的是醫(yī)者父母心?!比A神醫(yī)輕哼一聲,聲音提高了一倍。
“王爺,對付這等人,空說不行,得用點手段,”一旁的潘丞相坐不住了,搶先道,“我在禹國就聽聞,華神醫(yī)絕非一般醫(yī)者,他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今日非得撬開他的嘴。”
他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皇后早些年關(guān)著玄夜的時候,就查到華神醫(yī)實乃幽寧閣閣老之一,今日他還不得借著機會將幽寧閣的事問出個一二三來。
眼里的諷刺之意更濃了,華神醫(yī)道:“要屈打成招?沒想到御王爺手段還如此陰毒?多說無益,要打要殺,請便?!?br/>
沒想到他這般硬氣,御風笑了笑,轉(zhuǎn)頭對布空道:“把郡主請過來。”
很久沒聽見自家王爺這么稱呼王妃,布空怔愣一下,隨即轉(zhuǎn)身就去提人。
錦夕睡醒了,臉色仍然煞白,一動就想吐,牢房餿飯殘羹,叫她咽不下去,更是全部吐了出來,一口都沒吃下去,看起來病得不輕。
正難受之際,一個聲音響起:“王妃,王爺有請?!?br/>
王妃?她不是已被休了嗎?抬眼看著布空,錦夕先是一愣,從草堆里艱難爬起來,跟著布空朝外走。
“王妃,還好嗎?”布空看著她的臉色,眉頭一皺。
錦夕朝他笑了笑:“還好?!?br/>
嘴唇干得厲害,她一開口,裂開了幾道口子,血珠飛快往外冒。布空嚇著了,只不過一日不見,怎感覺王妃好像得了一場要命的大???
揉了揉嘴唇,一暗紅的血跡沾著手上,錦夕低頭不再看布空,只跟著他,一步步朝審問處走去。
房間里燈明亮了許多,錦夕有些不適應,進門閉著眼好久,才看清里面的場景。
潘左使一身楚國丞相官服,威風凜凜立在其中,呵,看來是做了狗腿子。
御風背對著她站在華神醫(yī)面前,華神醫(yī)跪在地上,看著她,一臉的擔憂。
“王爺?!辈伎丈锨胺A告,“人帶到了?!?br/>
御風沒有轉(zhuǎn)身,墨色的袖子微微拂了一下:“不下跪么?以為還是什么郡主嗎?”
冰冷徹骨的聲音,好似能把房里的人凍僵。
錦夕輕笑,低著頭,緩緩走到華神醫(yī)身邊,慢慢跪了下去。
“拜見王爺?!彼f。
御風轉(zhuǎn)身冷漠看著錦夕:“華神醫(yī)對你可真是一片衷心,本王撬不動,不如你自己來說吧?!?br/>
撬華神醫(yī)的嘴?錦夕愣了,低聲朝華神醫(yī)道:“閣老,都什么時候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幸好是御風今日也在場,如只是那個潘狗腿,貿(mào)然動了刑,華神醫(yī)身子骨,怎么受得???如是因她丟了性命,那她豈不是一輩子良心都不安。
華神醫(yī)搖了搖頭,沒有閣主發(fā)話,他是絕不會說出一個字的。
“哎......”錦夕既感動又憂心,看著華神醫(yī),雙眼有些發(fā)紅。
清脆幾聲響,前方上桌被人叩了叩。
“時辰不早?!庇L冷冷道,“干脆些,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錦夕看著眼前這熟悉又很陌生一身墨色錦夕,沒了往日的賞心悅目,正聲道:“華神醫(yī)和我關(guān)系很親近?!?br/>
難道這跪著這人真的是她相好?難怪昨晚他二人如此嬉笑!沒想到,她還背地里還有一個男人!
雙眼墨色深沉,御風怒道:“怎么個親近?”
“王爺,可聽說過幽寧閣?”錦夕看著御風,接著道,“華神醫(yī)是四閣老之一,我是幽寧閣閣主?!?br/>
幽寧閣,他豈能不知?曾經(jīng)的江湖第一暗組織,掌握各國情報,其勢力令三國生畏,只是后來因老閣主的離世,沒落了些。只是她如何成了閣主?閱寶書屋
“你是閣主?”御風顯然不信。
“這便是歷代閣主信物,潘丞相應該識得吧。”錦夕指著手中的玉指,輕輕一笑,“這就是事實。”
沒錯,他與幽寧閣老閣主打過交道,認得此物,朝御風點點頭。
原來,她早就是幽寧閣閣主了,在去陵城路上,客棧遇襲,后被帶到幽寧閣,玄夜為了救他們,丟了性命,想必就是那時把玉指送了她,平日里見她格外愛惜,每次問她都說是街上隨意買的,她太會演戲了,一直把他蒙在鼓里。
他真是太傻了,就沒看出來,她藏得夠深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