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那天,我特意梳了兩個辮子,穿著一身蕾絲小花邊的白色羽絨服,整個人看起來又年輕了幾歲,活脫脫一高中生的模樣,我媽很贊許的看著我,“童阿笑,你待會去吃飯就往那一坐,千萬別說話,知道嗎?”
我揚著腦袋,甩著兩辮子,“為什么?”
我媽說,“你現(xiàn)在的模樣很淑女,但也僅使是看著,你一張嘴就全都露餡了,知道嗎?”
你確定這是我親媽?
我哼哼了兩聲晃著小包就出門了。
等我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聲打扮洋氣的沈瑜。
“童笑,你這是從鄉(xiāng)下來的嗎?”說著還調侃似的抓著我一條小辮子。
我扯過辮子,“你懂啥?這叫藝術?!?br/>
他咯咯傻笑,“藝術就是裝村姑?”
我歪牙咧嘴,“你才村姑,這叫森女!文盲真可怕?!?br/>
“森女?森女難道不是小清新是重口味?”
我掐了他一把,捏手里一把毛呢子衣服,哪里掐得到肉,心里暗罵沒事穿這么厚干嘛!“臥槽,你特么拐著彎子罵我重口味,姐姐我一直都是小清新,ok?”
我跟沈瑜打鬧著往包廂走,還沒走到,就看著我們班以前老班拿著飲料上來“阿笑,沈瑜,你們來了啊,快,里邊坐。”
我跟沈瑜在老班的熱心帶領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小角落,目的是地方不起眼,便于動手和動嘴。
剛一落座,就陸陸續(xù)續(xù)有不少人進來,我大吃一驚的看著某男和某女手拉著小手,高中的時候他們不是坐的很遠么,一個在第一排,一個在倒數(shù)第二排,怎么那倆人就混到一起去了?更讓我吃驚的是,我們班兩個男的竟然也手拉手,誰來拯救我的三觀??!在a大雖然男的多,搞基風氣很濃,可是我還沒真真切切的看到過兩男的手拉手??!怎么我們以前高中班上就有兩個男生已經(jīng)好上了,而且還是完全想不到的兩個人,一個是憨厚老實的小胖同志,另一個是瘦小文雅的莫閩天小受,這簡直逆天了??!
小胖似乎很不滿意大家的眼神,“你們看什么,不就拉個手?!毙睦锔拐u好一陣子,該死的莫閩天,要不是老子玩游戲輸給你,才不至于跟你拉著手呢!
莫閩天只是笑呵呵的說,“他最近有點那個啥,所以有點火大?!?br/>
此話一出,全場一面肅靜,“他最近”三個字無疑道出了一個事實,小胖都和他在一起,“那個啥”三個字,更是給人一種朦朧的曖昧,活脫脫一攻說的話啊。
小胖一聽這話,更是火大,干脆說,“莫閩天,你有完沒完,老子不玩了。”
說完就想甩袖走人,還好班長這個和事老攔得早,好不容易小胖不走了,卻要求和莫閩天分開坐。
我好笑的看著這兩個人,心想,該不會是真的吧,我偷偷瞄了兩眼莫閩天,一臉正直的模樣,戴著副黑框眼鏡,眼睛里冒著深意,還真看不出來這貨原來喜歡小胖那樣的,不過也正驗證了那句,腹黑攻最愛傲嬌受,我捂著嘴咯咯笑。
沈瑜見我此刻猥瑣的表情,“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童笑,你一個人樂啥子呢?”
我撇過臉,“我在樂你是攻是受啊?!?br/>
說完還不忘齜牙。
沈瑜一臉黑線,“沒節(jié)操?!?br/>
我們班人本來就只有二十幾個,所以放眼望去,大部分核心人物都在,就在老班神秘兮兮的宣布有一重要同學要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老班還沒說完,虞城這貨竟然站在了門口,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中長款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的毛巾,整個人看起來全然一副親民的模樣,這貨還一臉微笑的招招手,“抱歉,有點堵車,來晚了?!?br/>
高中的時候他不說話,還經(jīng)常翹課,對女生也是愛答不理,活脫脫就是所有女生心中的花癡對象,我們班女生對他雖愛慕但還知道收斂,畢竟誰敢和這樣一個不接地氣的人表達愛意啊,但是我瞧著虞城現(xiàn)在這樣子,尋思著,這下完了,悶騷帥哥他親民了,我們班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女生簡直沸騰了。
郭曉燕同志揮著她可愛的小爪子說,“你是虞城?”
虞城朝她莞爾一笑,“恩,好久不見,大家都變樣兒了?!?br/>
由于之前和他接觸甚多,所以對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早就司空見慣了,我見他走過來,低聲說,“你怎么來了?”
他尋了我邊上的另一處位子,“怎么?我就不能來?”
我笑,“哪有,我以為你會說浪費時間呢!”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我發(fā)現(xiàn)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童阿笑同志啊。”
我哼哼唧唧,“那是?!?br/>
我們班其他人見他跟我聊天得正歡,紛紛起哄,有一個活躍分子說,“阿笑,你跟虞城原來早就有聯(lián)系?。俊?br/>
我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哎喲,也沒有啦,就前幾個月的事?!?br/>
說完立馬私底下跟虞城說,“你千萬別說是我班主任這件事?!币亲屛覀円郧案咧邪嗌先酥皇撬F(xiàn)在是我班主任,指不定我的高大上的形象就完全沒了,這是多么丟人的一件事。
虞城壞笑著看著我,“我干嘛要幫你?!?br/>
我說,“你不幫我我就不跟你玩了?!?br/>
他噗一笑,“童笑,你多大了?”
我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狀看著他。
他看不過去,“好啦,既然我跟你關系那么鐵,就答應你了?!?br/>
我瞬間露出一口大白牙,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br/>
他瞧著我,“也不說謝謝?”
“咱倆誰跟誰啊?!?br/>
“誰跟你誰跟誰啊?”
“你跟我誰跟誰啊。”
……
開飯的時候,我看著桌上的糖醋排骨,眼珠子都掉下來了,正巧大家聊天的聊天,秀恩愛的秀恩愛,談游戲的談游戲,沒人注意我這個角落,我很順當?shù)膴A了兩個排骨放到了碗里,飯店里的味道就是好,我又瞄了幾眼別人,又往碗里夾了兩塊。
虞城在一旁說,“童笑,你是餓死鬼嗎?”
我吃著排骨,其實我不是餓,只是這個排骨太好吃,“你要不要嘗一塊?”
他無視我,“我可不饞?!?br/>
被他一說,我干脆不理他,理他影響食欲,我繼續(xù)吃我的排骨。
突然桌上某個人提到了我的名字,“阿笑,你怎么還是單身?”
我連忙吞下一個排骨,說,“姐太優(yōu)秀看不上其他人。”為毛最近那么多人問我為毛還是單身,我怎么知道我為什么還是單身?
那某個人繼續(xù)說,“阿笑,你要再挑下去這大學就結束了,沒有戀愛的大學是不完整的大學?!?br/>
我想老子想談也得有人要?。〉敲孀由线€是要維持下去的,“a大的男的姐都談遍了,開葷太多,最近正在著手等下一屆的小學弟?!?br/>
我們班人齊齊對我投來忿恨的眼光,我一死黨調侃的說,“阿笑,你倒是活的有滋有味啊?!?br/>
我揚起臉,“那是,誰叫我生性倜儻。”
我還沒說完,虞城那廝就在那樂呵呵的喝可樂,等到我不是焦點的時候,他才低著嗓子說,“阿笑,你現(xiàn)在這說謊技術可真是高,簡直臉都不紅一下?!?br/>
我看著他,“誰說謊了,我說的是大實話?!?br/>
虞城咯咯笑,“a大男的你都泡了?”
我惦念著這廝反正也不知道我過去那三年,“當然?!?br/>
“說謊精童阿笑?!?br/>
等到排骨吃完,我繼續(xù)伸筷子去夾咖喱雞丁,手機忽然閃了一下,我一看是一條信息,還是周暮成的,他問我在干嘛呢?
我回,同學聚會。
他很快又回來短信,有虞城?
因為這三個字,我突然覺得這廝真是太牛了,這都能猜到,不過看完短信我還是偷偷瞄了一眼虞城,繼續(xù)回,關你屁事。
我估摸著他現(xiàn)在肯定吹胡子瞪眼了,過了好一會都沒收到他的回復,我尋思著是不是我話說太重了?
虞城在一邊說,“和他還聯(lián)系呢?”
我瞥了他一眼,“對啊,怎么?”
虞城眸子一暗,不說話,夾了一塊夫妻肺片放到了我碗里,說,“多吃點?!?br/>
也不知道哪個眼尖的人看見了這一幕,逮著就嬌笑著說,“哎喲,我剛剛看到什么不該看的咯。”
然后繼續(xù)說,“阿笑,你艷福不淺啊,虞大校草都給你夾菜咯?!?br/>
我呵呵一笑,“我跟他是兄弟?!?br/>
說完還勾著他的肩,齜牙咧嘴的笑。
虞城突然握住了我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一笑,“是啊,大家不要誤會,我只喜歡女人。”
我一聽立馬收緊了手臂,我看著他憋紅的臉,真想就這么勒死這廝。
我們班人起哄著“切”然后一陣歡呼,現(xiàn)場唱起了,“在一起,在一起……”
然后我臉一紅,扯著嗓子說,“別鬧,別鬧?!?br/>
誰知道這時候沈瑜站起身來,因為他的動作,起哄的人都靜了,以為他要說什么,誰知道,他往門外走去,走時還說了句,“你們繼續(xù)?!?br/>
也不知道后來怎么滴,我和虞城就成了這場飯局的調侃對象,虞城這廝臉皮厚的跟城墻一樣,無堅不摧,我就慘了,一張臉紅了大半天。
飯后,我們班一貫喜歡去糖果ktv包下午場,所以這次也不例外。
我抱著圓滾滾的大肚子,走在瑟瑟寒冷的冬風里,心情甚好。
我們班一窩子人打的去了糖果,一窩子人先去逛街,再去糖果會和,還有一窩子人因為有事先告辭了,剩下的就是我,虞城,沈瑜還有其他幾個平時玩的好的人步行去……
我走在最后面,虞城則是跟我走在一起。
郭曉燕小碎步的走到了我面前,我滿心歡喜以為是來找我的,誰知道郭曉燕同志說,“虞城,你什么時候回國的呀?”
柔和的日光照在虞城英俊的側臉上,他的唇微微上揚,溫和的說,“回來有幾個禮拜了?!?br/>
郭曉燕這廝把我從虞城旁邊擠開,說,“國外好玩嗎?”
“不好玩,人生地不熟哪有國內好?!?br/>
郭曉燕瞇了下眸子,有些崇拜的說,“那你現(xiàn)在在哪邊讀書?”
一聽這話,我立馬屁顛屁顛的跑到虞城另一側扯了一把他袖子,他不看我,說,“我不讀書了?!?br/>
我拔涼拔涼的,這廝不會是要說出來吧,看他這表現(xiàn),我知道我完了。
虞城瞄了我一眼,接著說,“我在c市讀書。”
我舒了一口氣。
郭曉燕笑呵呵的說,“那有空我去c市找你玩哦。”
虞城點點頭,“好的,來的時候提前通知我就行了。”
說完郭曉燕就往前面走去,等她走遠,我在虞城耳邊說,“說謊臉都不紅?!?br/>
他扯著我的小辮子說,“還不是被你帶壞的。”
我把辮子從他手里解救出來,早知道會被別人揪小辮子我就是蓬頭垢面也不要梳辮子的。
等到到ktv的時候,我們班那幾個麥霸已經(jīng)開唱了,還沒走進去,就已經(jīng)聽到死了都要愛了,我趕忙捂著耳朵拉著周暮成找了個邊角位置。
我坐在一邊兒,對著離水果最近的沈瑜說,“沈瑜,給我拿個蘋果。”
沈瑜看著我,“不拿,自己拿。”
我站起來,拍了這丫腦袋瓜子,“快幫我拿一下?!?br/>
沈瑜癟癟嘴,“自己沒長手?”
這丫的從吃飯開始就擺著這副臉,給誰看呢?我不高興的說,“叫你丫拿一下還真是事多?!?br/>
我走到前面去夠水果的時候,這丫終于發(fā)揮了手長的好處,塞了兩個蘋果到我手里,“拿去?!?br/>
我癟癟嘴,“叫你丫早拿不就完事了。”
他冷哼一聲,轉過臉,我也不知道這丫今天抽什么風,之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抽了。
我拿著水果,被虞城那廝搶去了一個,本來我還打算搶過來,突然麥克風里喊到了我的名字。
我拿著個蘋果,盯著麥克風下的老班,揮手示意我不行我不行,誰知道老班那廝竟然不吃這套,更甚的說,“下面有請童笑美女為大家獻唱一首?!?br/>
我們班又再次沸騰了,我被眾人擠到前面的麥上。
我拿著話筒,尷尬的呵呵了兩聲,腦子里翻轉著各種歌曲,我會唱的,會哼的,會吼的,總之我現(xiàn)在腦子里什么歌都沒有,我對著話筒,心虛的說,“我真不會?!?br/>
底下一片唏噓,“童笑,快點。”
于是我走到點歌屏幕,搜索了一下歌單,上面一排排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歌曲,視線最后停留在了王錚亮的《錯過》,原本我就很少聽歌,只記得曾經(jīng)他唱過那一首《愿得一人心》,那時候就把他的歌全聽遍了,我不知道你們是否同我一樣,因為一個歌手的一首歌,就會去聽完他所有的歌。
我拿著麥克風,底下還是熱鬧一片,當優(yōu)美的旋律從音響中溢出的時候,對著麥克風,我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發(fā)不出聲,我找不到調,根本起不了頭。
底下又傳來一聲,“阿笑,不要害羞?!?br/>
“阿笑,不要怕,唱吧?!?br/>
“阿笑,鼓掌……”
……
然后我就在熱鬧的人聲中起了聲音,第一句就走音了,我的音調本來就不好,而且一出口,我就悔到腸子都青了,這哪里是個人唱的,完全不是跑調的事了,是糟踐這歌的事了,不過同學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助威,唱著唱著,我看到虞城站起身來,他在ktv的五彩燈光下,向我走來,然后拿起了另一個麥克風,他靜靜的看著我。
我日日夜夜在路口
假裝不經(jīng)意的等候
要過多久才能擁有
曾經(jīng)錯過的邂逅
始終沒有勇氣向你開口
總覺得沒有更好的理由
能讓你為我停留
為我等候
……
他的聲音渾厚,氣息深長,細碎的頭發(fā)在昏暗的包廂里看起來多了幾份神秘感,他看著我,柔情款款,從他的語氣中,我似乎能夠感受到那股子憂傷,我立馬定了定神,然后扯著我的破嗓子繼續(xù)嚎。
唱完我準備逃下去的時候,虞城一手拉住我,一手拿著話筒,溫柔的聲音透過麥傳到了我的耳朵,他說,“當初錯過了,此刻我不想放手,可以嗎?”
我們班人一見這情況,立馬炸開鍋,也不知道誰乘機在點歌屏上點了一首《在一起》,然后整個包廂就回蕩著胡彥斌的在一起,在一起……
我尷尬的想扯開虞城的手,只聽著他說,“剛剛那情景演繹的是不是美輪美奐?”
底下一片噓聲,我猛吸一口氣,朝虞城踩了一腳,還說,“叫你說話說一半?。?!”然后就跑開了。
等我驚魂未定的回到位子的時候,沈瑜嬉笑著說,“剛剛不錯啊?!?br/>
我一臉不樂,“笑屁。”
“童笑,其實會錯意的你還是蠻可愛的。”
我說,“謝謝,姐姐一直都很可愛。”
虞城這廝在另一邊給我遞了一個削好的蘋果,說,“阿笑,來,賞你的,剛剛演的不錯?!?br/>
我一臉氣結,“虞城,耍我好玩嗎?”
虞城說,“生氣了?”
我忿忿的拿著蘋果,在學校耍我就算了,可是在大家面前真的丟人哎,“是的,我生氣了。”
虞城勾著我的肩膀,“那如果沒耍你呢?”
我嘴里的蘋果一下子噎住了,猛咳一聲,“什么意思?”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往門口拉,“童笑,出去說?!?br/>
然后我就連人帶蘋果一起到了門外,他帶我去了ktv拐角的沙發(fā)區(qū)。
我掙開了他的手,“說什么啊?”
“阿笑,如果我沒耍你呢?”
“啥?”我把蘋果塞了嘴里。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里有陣不祥的預感。
他掰過我的肩,面色凝重的說,“童笑,我喜歡你?!?br/>
我手里的蘋果突然掉到了地上,我笑笑說,“虞城,你又耍我了。”
他一臉嚴肅,“阿笑,我沒耍你,我說真的,當初是我錯過了你,所以我不奢望你能夠等待我,但是我喜歡你,阿笑,從高中開始就很喜歡?!?br/>
我聽著他的話,腦子一片嗡嗡嗡聲,往事一下子全部浮現(xiàn),我初識他的那一年十八歲,那時候我們都是如此青澀,連愛情最初的模樣都不記得,可是我知道那一年的童笑喜歡過一個叫虞城的帥哥,遲來的愛戀叫我心中有種酸澀,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喜歡他的時候,他也是喜歡我的,我一直都以為那只是一場自以為體無完膚的單相思??墒乾F(xiàn)在我早已沒了那份熱情再去回應什么,我安靜的看著他的眸子,說,“虞城,對不起?!?br/>
“一點可能都沒有?”他說。
我咬著唇,手指攪在了一起,“虞城,真的很對不起,我不喜歡你了?!?br/>
虞城看著我,聲音有些沙啞,“那他呢?你喜歡他嗎?”
我用力點頭,“是的,我喜歡他?!边@個時候我突然很想很想周暮成,即使他曾那樣做錯過一些事,可我現(xiàn)在還是滿心滿意的都裝著他一個人。
“可他那樣傷害你,我不想看著你受委屈啊?!庇莩怯终f。
我搖搖頭,“虞城,我跟他之間雖然完了,可是我還是喜歡他,所以真的很對不起,虞城?!蓖⑿δ闶莻€懦夫,永遠只敢在周暮成不在面前的時候說出那份喜歡。
虞城突然笑了,他輕輕握著我的肩膀,“阿笑,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點點頭,“我們一直都是朋友,不是嗎?
虞城說,“我只希望你受傷的時候能夠回頭一下。”
曾經(jīng)我以為當有一個人對我說我等你回頭的時候,那是多么感動的一件事情,而今當我真正聽到的時候,我才覺得那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這意味著你將一直欠著一個人,直到有一天,他不再等你。
我說,“虞城,我回不了頭了?!?br/>
“等是我的事,回不回是你的事?!?br/>
“虞城,這樣值得嗎?”
他倔強著臉,“值不值得我有數(shù)。”
“如果你要等我,那我們朋友都沒得做了?!彼麤]出現(xiàn)以前,我覺得我的人生鐵定沒有他了,他出現(xiàn)以后,我發(fā)現(xiàn)其實人生多這樣一個朋友也是不錯的事情。
他悠悠道,“阿笑,其實從回國以后我就知道你對我沒了那份心思,只是我真的不甘心,我總以為只要我多走一步,你就還會回來,可是我錯了,愛情真的不分先來后到?!?br/>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愛情真的不分先來后到嗎?那是不是周暮成的心里沒有慕容雪璟了呢?我看著虞城在昏暗燈光下的側臉,好像時光又回到了那年的夏天,他趴在課桌上看著一本吸血鬼騎士的漫畫書,然后擺出一副無害的模樣,而我沖他一笑,“可以借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