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方石?”莫天豪肥如香腸的手指撫摸著巨石粗糙的表面,不由皺起了眉頭,“你知道作弄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這都什么話,”溫大人說,“我堂堂綠谷城鐵衛(wèi)最高長官,怎會連這么一點信用都沒有?”
“那證明給我看?!蹦旌捞蛄颂蛩屎竦淖齑?,貪婪的目光落在巨石上一處六芒星凹印處。
“你確定真的要這么做?”溫大人躊躇道,“我們都知道這方石已經(jīng)被世界官府沒收,他們明早就會派人來接手,動世界官府的財產(chǎn),無疑于虎口撥牙……”
莫天豪不耐煩地擺手打斷他的話。
“里面干癟的樹根那么多,我只取一點點,他們不可能發(fā)覺的,”他說,“況且你可別忘記,我既然可以花錢將你推上這鐵衛(wèi)長官一職,當然也有能力把你拉下來?!?br/>
溫大人低頭沉思,他已經(jīng)被昨晚東城門鐵衛(wèi)長戚少商私放尸靈少女一事搞得焦頭爛額了,他可不想在這關(guān)鍵的節(jié)眼里,再得罪他背后的大財主,只要這事不捅出去料想也不會有事的,權(quán)衡利弊后,他有了決定。
“不就點破爛樹根,讓世界官府見邪靈去吧。”溫大人邊嘟噥,邊從身上取出了六把形狀怪異的鑰匙,鑰匙重疊后,一把六芒星的鑰匙出現(xiàn)了。
他上前把鑰匙嵌進巨石的六芒星凹處,然后退開。
六芒星鑰匙剛落進巨石里,巨石就開始緩緩地升了起來,原來粗糙的表面,如洗去鉛華般地變得光滑如鏡。方石開始傾斜轉(zhuǎn)動,一時光芒四射,須臾間,一道由光構(gòu)成的大門再次出現(xiàn)了。
“里面真的一只邪靈也沒有?”莫天豪問。
“放心吧,我們早已經(jīng)搜索過了,除了鋪天蓋地的枯萎的根枝外,什么東西也沒有。”溫大人說。
“你在這里等我?!蹦旌啦坏葴卮笕嘶卦?,就迫不急待地邁開他雍腫的雙腿走了進去。
莫天豪撿起腳邊的一段枯根,塞進嘴里咀嚼了幾下后,他的眼睛立馬綻放出亮光。果然如那本古籍中所說的一樣,主靈根具有起死回生的神效,而這些從主靈根中長出來的樹根,在枯萎后也一樣具有跟母體一樣的神效,雖然這藥效微乎其微。
他自小就有一個驚人的天賦,那就是他的舌頭對靈草非常敏銳,只要經(jīng)他嘗過的靈草,哪怕是一丁點,他都能準確指出這靈草是真是假,生長了多少年份,在何種環(huán)境采集而來,具有何種藥效等等,正由于他這種天賦,讓他在藥草行業(yè)如魚得水,加上他不擇手段的處事方式,使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藥草商,一躍成為作為多洛國最大的藥草供應商之一。
“這一切都是我的。”莫天豪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枯根,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
從小浸染藥草之道三十多年,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些不起眼的枯根,價值到底有多高了,這方石固然價值連城,可相對這些不起眼的枯根,簡直不值一提,因為只要把這些枯根加以秘法提煉,配合一些出色的煉藥師的實驗,他就能煉制出能醫(yī)治各種不同疾病傷痛的奇藥來。
有了這么大一批珍貴的原料,他甚至有信心能煉制出類似聚寶拍賣場出現(xiàn)的藍水石一樣神效的丹藥來,他一想起那顆以史無前例的六千克拉金幣成交的發(fā)光石頭,就興奮不已。
他嵌滿十多顆寶石的腰帶上,微微閃爍,轉(zhuǎn)眼間,周圍的枯根就消失一空。他逐步往前,從一個枯萎的樹室里走向下一個,像農(nóng)夫艸作收割機一樣收獲他的農(nóng)田。
“奇怪了?這樹室怎么只有這么一點枯根在的?”莫天豪來到最中心的一個幾乎被清空的樹室里,喃喃自語。
一陣“咔嚓”的咀嚼聲徒然從身后傳來,他轉(zhuǎn)身,一個矮小卻龐大的陰影出現(xiàn)在眼前。他原以來自己在綠谷城是最胖的一個人了,可跟眼前的人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突然出現(xiàn)的陰影是一個十三歲左右的男孩,可他的身形肥腫得卻如同被吹脹到極限一樣,活像一個行走的肉團。他邊咀嚼著手上的枯根,邊用他細小的眼睛打量莫天豪。
憑借龐大的財富以及數(shù)之不盡的靈丹妙藥,莫天豪早已經(jīng)沖破靈師,到達靈王的境界,強橫的實力向來使他在面對任何危險時都能從容不迫,可此刻面對這神秘的男孩時,他卻嗅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
“你是什么人?”莫天豪警惕道。
“你的死神,”那男孩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剛好我想找人來補充一下我體內(nèi)的靈力,鞏固我的靈宗境界?!?br/>
話音剛落,在莫天豪驚恐的目光中,那道雍腫丑陋的身影如閃電般地朝他無限接近……
方石外,溫大人在光之門前,不安地來回踱步,這不是要急死我嗎?這莫天豪怎么進去那么久都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黑點出現(xiàn)在光之門的深處,不一會兒,黑點逐漸放大,成了一個雍腫的陰影。
終于出來了?溫大人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突然,一枚耀眼的橙色靈光球猛地自光之門爆發(fā)而出,徑直穿過溫大人的身體后消失在半空中。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腹中的血紅窟窿,癱倒在地上,血不斷自傷口流淌而出,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泓血池。
光之門的陰影穿透光芒,踏著血池,邁進了房間。
“重獲自由真好,”端木安喃喃自語,“木子磊,你準備好來承受我的怒火了么?”
言罷,他不顧地上奄奄一息,急喘著氣的溫大人,縱身從窗外一躍而出,消失在無盡的夜色中。
“救……”溫大人想呼喊守在外頭的鐵衛(wèi),可他的聲音凝結(jié)在冰冷的空氣中,一道瘦小的黑影跟著穿過光之門出現(xiàn)在房間里。
“邪……邪……”溫大人最終沒有說完最后一個字,他半開的嘴巴就被一張饑渴的三疊嘴緊緊地完全覆蓋住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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