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氏集團現(xiàn)如今正在開發(fā)南湖的度假春,這個項目在岳忠堂手中原本是擱置了的,無外乎污染問題,如今岳杰管事,自然要一個大展身手的機會,而岳杰不會放棄這個在集團內(nèi)扎根的機會。
這件事原本在董事會是不通過的,污染問題一直是社會熱點,若是要解決,投資巨大,收益甚微,若是不解決,難保不會遭到環(huán)保局的召見。
但岳涼給他的壓力在這,岳杰不會再繼續(xù)等待,他得主動出擊。岳杰對于一意孤行,初期還聽見了一兩聲反對的聲音,直到后來,就連那些老家伙都安靜了下來,岳杰心中雖然奇怪,但還是松了口氣。
那些老家伙不鬧便好,只要他將這個項目拿下,不僅能樹立威望,還能乘機調(diào)動人員,以后若是整個岳氏都是他的人,岳忠堂升天,股權(quán)他不能得到全部也至少能拿一半,到時候,岳涼再想插手岳氏的事,那也要看他答不答應(yīng)了。
岳涼站在床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天空連續(xù)陰沉了一周,雨斷斷續(xù)續(xù)的下,地面起了一層霧氣,看上去昏暗寒冷。
她正在打電話,是李洛陽的,雖然她把z娛樂扔給她讓她抱怨不斷,但是該做的她都做的很好,不僅如此,她還能抽空找找錦泰的茬,打聽打聽岳氏的動向。
現(xiàn)在李洛陽跟她說的便是岳杰最新的打算。
“那混蛋想要開發(fā)岳叔一直閑置在南湖的那塊地,話說,董事會那幾個老頭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你是不是提前打過招呼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不做不錯,多做多錯,他終究是耐不住性子要出手了,只要他開始做事,總會有紕漏”。岳涼停頓了片刻,勾起嘴角,說道:“洛陽,我記得商姨好像有個同學是環(huán)保局的……”。
“不要!我才不要去求我家那位老佛爺”!李洛陽一口回絕,她家的母上大人雖然是個文人,但是性子比商人還能算計,她要是去求她幫忙,非得被剝削的連皮都不剩!
“那不如這樣,你若是跟商姨談成了,我就答應(yīng)你一件事”!
李洛陽沉默了片刻,問道:“什么事都可以”?
“能力范圍之類”。
“成交”!
岳涼掛了電話,回過頭時,泰洋還在畫畫,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自愿的鉆出床底來,坐在床上,岳涼走過去,見她神情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有她和她手中的那塊畫板。
雖然杰西告訴她只要安靜的陪著泰洋身邊就好,只是這么多天過去了,沒見到泰洋有一絲好轉(zhuǎn),反而泰洋越發(fā)喜歡發(fā)呆,有時候在畫畫的時候就算是她叫她,她也不理。
岳涼心中焦急,杰西卻說這事急不來。
岳涼眼中寂寥,她輕輕的嘆一聲,靠近了些,發(fā)現(xiàn)泰洋畫的正是窗外的雨景,陰暗的色調(diào)顯得那么壓抑,只要長時間看下去,就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岳涼猛的按住泰洋的雙手,泰洋抬起來的眸子一瞬間染上了些不滿,不過也只是一瞬,泰洋道:“畫……”
現(xiàn)在泰洋越來越少說話,即使說,都是非常簡潔,醫(yī)生說過,雖然泰洋聽力喪失不會影響說話,但是說話太少,也會讓語言能力退化,平日里岳涼都會想盡辦法讓泰洋開口。
岳涼拿筆寫道:“我們今天先休息好不好,不畫了”。
泰洋低著頭,仍舊拿著畫筆,似乎是不愿,岳涼不想逼她,但是那幅畫看的她心驚,她不想泰洋沉浸在那樣的感覺中,而且,泰洋只知道畫畫而不理她,讓她莫名的不高興。
岳涼嘴角往下一撇,雙腿一發(fā)力,向前撲去,直接將泰洋撲到在床上,壓著她,不讓她動彈。
“岳,岳涼……”。
岳涼不起身,只當沒聽見,腦袋在她鎖骨那一塊地方到處蹭,鬧的兩人的衣裳十分凌亂。
門鎖一聲輕響,病房門被推開,苗依往前走了幾步腳步一頓,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額……你們繼續(xù),繼續(xù),我沒來過,什么都沒看見”!
岳涼,“……”。
“那個,岳涼啊,這種事在醫(yī)院做總歸不太好,醫(yī)生說泰洋的再過幾天就可以回去了,你們先忍忍,回了家想怎么玩都可以”。
岳涼面露無奈,起了身給泰洋整理好了衣衫,說道:“您誤會了,我只是想讓泰洋去休息,別再畫畫了”。
“這么激烈”?苗依見事實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有些失望,卻又十分欣慰,至少有人能叫停泰洋,如若不然,她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您過來是有事”?
畢竟苗依很少現(xiàn)在這個時候過來醫(yī)院看望泰洋。
苗依點了點頭,說道:“我過來是來找你的”。
“找我”?
“對!我聽說岳氏要重新開啟南湖度假村的項目”。
“對”。岳涼和苗依說著話,但手里還不忘把泰洋的畫筆拿了過來,給她收了起來。
“錦泰最近收購了許多木材和鋼筋,兩位國外的設(shè)計師也召了回來”。
“您是說岳氏將建設(shè)項目交給錦泰了”?
苗依嘴角一揚,道“猜測”。
岳涼知道所謂猜測,不過是苗依自謙,這位商界女王說出口的話,便是十拿九穩(wěn)的。
只是岳杰再沒有完全計劃好項目之前,沒有向集團內(nèi)部的人透露建造工程會承包給哪家集團,苗依實力確實強大,竟然能這般快的查到這消息。
“岳杰確實有可能將項目承包給錦泰,您來找我是要商量阻止南湖開發(fā)項目的計劃”?
苗依走到床邊摸了摸泰洋的腦袋,例行公事般輕輕的吻了一下泰洋的腦門,輕聲道:“畢竟是你家的公司,總得給你打個招呼,我知道現(xiàn)在岳氏集團被那毛頭小子掌控著,是你的你總會拿回來,我也不是特意要幫你,只是我們利害關(guān)系一致,想要守護的東西也一樣,機會難得,怎么能不合作”。
岳涼看向泰洋,輕啟紅唇,說道:“當然”。
輕飄飄的兩個字,壓迫力十足,彼此交匯的目光中,醞釀的是一場暴風雨,可惜了,那些人惹誰不好,偏偏要惹這一群護短不講道理,關(guān)鍵還是實力強大的人……
岳涼和苗依一起去了苗氏商議這次的計劃,臨走前岳涼本是有些猶豫,直到泰家兩老和泰洋的外公外婆過來,她這才不忍的離去,等這些事都解決了,她也就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來照顧泰洋了,這般想著,岳涼心中才好受些。
泰世平和泰洋的外公泰伯去了院長那里了解情況,兩個女人留在病房里照顧泰洋,泰洋的外婆胡蕊兆年輕的時候和廖夢語算得上是閨蜜,無話不說,自從泰清源和泰安山離婚后,兩家人就很少來往了,如今又坐在一起,除了感慨萬千,也有許多話要說說。
泰洋拿出了岳涼藏好的畫板,繼續(xù)坐在床頭畫畫,兩老人便天南地北的聊。
聊以前的事,聊現(xiàn)在的事,聊泰洋的事,關(guān)于泰洋有了喜歡的人,喜歡的人還是一個女人的事,胡蕊兆和她家老頭子已經(jīng)聽說了,他們家對這種事看的開些,也正是因為如此泰清源和苗依才能走到一起。
其實從心底里,他們是支持泰洋和那個姑娘在一起的,畢竟相較于傳宗接代,他們更希望泰洋過的幸福些,因為他們看著泰洋從小到大,那張稚嫩的臉龐在變,臉上的表情卻從未變過,沮喪,失望,也無奈。
先前,只不過覺著太對不起泰世平和廖夢語兩人,這才一直沒說話,前段時間聽說泰洋被打了,后來傷重躺倒了醫(yī)院來,好不容易醒來,卻聽不見了,人也變得更加沉悶。
他們家子嗣觀念不重,但是泰洋也是他們家唯一的血脈了,泰伯顧忌著泰世平的顏面才沒把話說的太死,但胡蕊兆卻是把話撩開了,“我們家孫女都沒有,就這么一個外孫女!你們要是讓她有個好歹,我們兩家從此就恩斷義絕”!
廖夢語也沒有怪胡蕊兆,只是兀自沉默,一來她了解她這老閨蜜的性子,二來她也不希望泰洋再出事。
兩人在這說著話,床頭的泰洋畫筆突然一頓,她看向窗外起了身,兩老人聽到動靜齊齊的望著她,喚著她的名字,見人不理她們,這才想起泰洋聽不見。
泰洋走到窗邊,一把推開了窗戶,冷風刮了進來,帶著細細的雨滴,雨水落在草葉上,落在花朵上,打在墻上,落在地面,滴滴答答,伴著時而呼嘯的寒風,夾著這泥土的氣息。
泰洋撐著雙手,望著窗外,喃喃道:“在……下雨”。
胡蕊兆知道泰洋聽不見,還是不禁說道:“唉喲!我的小祖宗!趕快把窗戶關(guān)上,現(xiàn)在正倒春寒呢!別著涼了”!
泰洋站在那里,看著外婆將窗戶關(guān)上,一切被隔絕在了另一頭,胡蕊兆要過來扶她到床上去,泰洋身子一側(cè),躲過了那雙手,在老人還在愣神的時候,泰洋跑出了病房的門……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