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打擾的二人時光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窗外就霓虹遍地了。
姜知遠(yuǎn)抱著安然站在窗前,指著外面輕輕在她耳邊說:“那邊焰火廣場放煙花的時候,從這里看過去,角度最好了?!?br/>
安然順著他的手指看出去,入目的是萬家燈火,但腦海里卻不由自主的出現(xiàn)了一幅煙火漫天的畫面……
她笑著往后靠緊在他的懷里,心里盛滿了亮晶晶的期待,“那,下次放煙花的時候,記得帶我看?!?br/>
“嗯,都陪你看。”
“很快就要新年了,那時候的煙花最美。”
安然靜靜的靠著他,聽他講去年元旦的時候,那一場放了整整兩個小時的煙花……
同時她也很期待,今年元旦會不會也有那么久那么美的煙花,能和他一起看。
姜知遠(yuǎn)將下巴抵在安然頭頂,手掌下是她柔軟的腰肢,他很滿足也很慶幸,與她的初遇是那么巧合,而與她相戀又是那么美好。自從當(dāng)醫(yī)生以來,自己忙碌不已過了那么多個新年,從來都是平平淡淡的,但現(xiàn)在,他卻對這個即將到來的新年充滿了期待。
……
第二天安然要上班,她起來的時候姜知遠(yuǎn)跟往常一樣已經(jīng)趕去醫(yī)院查房了。凌晨迷迷糊糊的時候,她還感覺到姜知遠(yuǎn)就在身旁,早上一睜眼,被窩都要涼了。
唉,安然一邊穿衣服一邊暗嘆,既心疼他工作忙碌,又因他的工作與有榮焉。
現(xiàn)實總是有太多矛盾與不圓滿,大概最好的態(tài)度就是坦然面對吧。
……
趕到公司的時候,正好八點五十五,安然險些遲到,因為公交車走到半路突然拋錨,一車子的人都無奈下了車。安然就干脆直接步行了最后一站路到公司。
即便她到得晚,等她到了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只有她一個人——許攸沒有來。
安然不敢貿(mào)貿(mào)然打電話給他,只好趁著給*oss送茶水咖啡進去的時候問了一句。
時修謹(jǐn)端著安然送進去的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他才直直的看著安然道:“他胃出血進醫(yī)院了,今早給我打的電話?!?br/>
“胃出血!”安然驚到了,低頭喃喃自語:“怎么弄成這樣……”
時修謹(jǐn)看著安然此時的樣子,又想到先前在電話里小許特意要自己跟她說句“對不起”的事,心里一陣狐疑。
這放了兩天假,一個個的都怎么了?
安然心里還在想,小許十有□□是為了那天的事才弄得胃出血的,估計是借酒澆愁過頭了!
正想著呢,時修謹(jǐn)就忍不住問了:“到底怎么了你們,他還特意要我跟你說對不起?!?br/>
安然心里“咯噔”一聲:果然!!
她將茶水托盤拿過來抱懷里,嘆了口氣才回答時修謹(jǐn):“小許女朋友誤會我和小許的關(guān)系,然后……”
安然沒有接著說下去了,她看著時修謹(jǐn)清明的眼神就知道,接下來的劇情他已經(jīng)能自己腦補了。
時修謹(jǐn)聽完安然的話突然起身繞過辦公桌向著她走過去,走近了后,他直直盯著安然眼睛的同時,探手扣住了她的右手腕——
“所以你的傷就是這么來的?”
安然不敢亂動,只很規(guī)矩的“嗯”了一聲。
時修謹(jǐn)執(zhí)起她的手不發(fā)一語的看了很久,久到安然都覺得氣氛開始尷尬起來了他才低低的開口:“疼嗎?”
他聲音里透露出來的情緒有點像姜知遠(yuǎn)知道她受傷后從診室外推門而入時的那一聲呼喚——短短的話語間滿滿的都是擔(dān)憂。
那幾個字里所包涵的情愫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越了一個老板對于員工的關(guān)懷程度……
這個念頭一出來,安然都被自己嚇到了。
見她沒回答,時修謹(jǐn)又沉沉地問了一句:“疼嗎?”
安然終于在他的聲音下驚覺過來,搖了搖頭:“不疼了?!闭f完就略帶慌亂的抱著托盤跑了出去……
清淺的關(guān)門聲傳來,時修謹(jǐn)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原樣沒有動,甚至連手指都還維持著握她手腕的姿勢……
“呵……”
他自嘲一笑,自己這又是何必呢?
那明明只是自己的一個小員工而已,并不是此時呆在離山的那個人……
壓下心里的萬千情愫,他坐回去開始重新處理工作,這家大業(yè)大的,沒工夫給他喘氣……
……
午休的時候,安然接到了小許的短信,他說對不起,他說他很沒用,他說他沒臉再見她。
安然明白他的苦楚,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為好,只能回信要他好好養(yǎng)身體,萬事放寬心……
剛回完小許的消息,時修謹(jǐn)就從辦公室出來了,他看見安然用右手戳手機的樣子就忍不住略微責(zé)備:“看著你受傷了我還一上午特意沒給工作給你,你倒好,居然玩手機。”
安然嚇得手機一丟就立正站好,“我沒玩,就剛剛……回了個短信……”
時修謹(jǐn)沒理會這些,只是接著問她:“想吃什么,我去……”說著頓了頓,“我順路給你帶上來。”
安然愣了下,搖頭:“沒事沒事,我一會去吃食堂就好了……”
“米飯還是粥?”*oss氣場十足,絲毫不給安然思考的機會,“我去樓下那家泰國餐廳吃?!?br/>
既然無法推脫,那就坦然接受吧,安然心一橫:“芒果飯!”
“嗯,等我?!?br/>
話音落地,*oss就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安然就那樣孤楞楞地站著,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oss偉岸的身影進了電梯……
大概半個小時后,時修謹(jǐn)就提著兩盒便當(dāng)回來了,安然特乖的老遠(yuǎn)就去迎接,結(jié)果他就淡淡的來了句:“你手別碰,跟我進來?!?br/>
“哦……”安然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趨的進了他辦公室。
直到進去了開始吃飯的時候,安然才反應(yīng)過來:我為什么不在外面吃,而要跟進來和*oss擠一桌!
于是,安然整頓飯都吃得格外小心謹(jǐn)慎,就連戳芒果的力道都一小再小。
安然本身吃飯就不快,再加上又是用左手,速度就更是慢了時修謹(jǐn)一大截,眼看著他都要空盤了,安然趕緊一叉子叉起最后一大塊芒果塞進嘴里——
偏偏就在這時,時修謹(jǐn)突然抬頭看到了,他有點詫異:她什么時候吃東西這么生猛了?莫非這芒果飯有著與眾不同的美味?
但他還是好心勸導(dǎo)安然:“慢慢吃,別著急……”
他話音一落,安然一口芒果囫圇滑下去——哽得小臉通紅。
時修謹(jǐn)連忙起身幫她端來一杯水,又輕柔的幫她拍拍背,“都說了慢點,你看你……”
安然喝了一口水,順了一口氣,眼里是欲哭無淚。她端起餐盒慢慢就往外走:“那個,時總,我吃飽了,我先出去了……”
她走后,時修謹(jǐn)望著矮幾上散落的一堆塑料袋、餐盒蓋,以及掉落的米飯粒無奈的笑了,戰(zhàn)場還真是狼藉啊……
不過也好,這日子終于不再是一汪死水了呢。
……
下班的時候,安然在樓下遇到了財務(wù)部的同事,兩人邊等公交邊聊著天。同事問她怎么今天男朋友沒來接,安然笑著回復(fù):“他下午有手術(shù),現(xiàn)在估計還沒出手術(shù)室呢。”
同事很驚異:“喲,男朋友是大夫??!”
安然笑著點頭。
“那真了不起”,同事贊嘆著,隨后又道:“大夫可都挺忙的啊,我有一姐們,她老公就是外科大夫,那天天忙得喲,飯都顧不上吃!”
安然聽她一說,心里頓時一緊,不知道姜知遠(yuǎn)一天有沒有好好吃飯,自己居然從來沒有好好問過他。
正想著呢,同事又說話了:“那這兩天你男朋友估計沒時間陪你過節(jié)啊……”
“過節(jié)?”她記得元旦還有將近一周吧……
同事一看她那樣子就了解了,調(diào)笑著:“就盼著新年了吧,眼前的圣誕忘了吧!”
哦,安然恍然大悟,今天二十三號,明晚平安夜,后天圣誕節(jié)?。?br/>
當(dāng)初跟寧寧約好的圣誕要嗨皮的啊,自己差點忘了。
于是安然對著同事靦腆笑了:“我給忘了……”
“正常啦”,同事也笑了,“畢竟不是本土節(jié)日,喊著過節(jié)也不過就是圖個熱鬧而已?!?br/>
正說著,同事的車先來了,她趕緊跟安然道別:“我就先走了啊,回家還要給老公孩子做飯,拜拜。”
安然笑著揮手:“拜拜~~”
看著車輪遠(yuǎn)去,安然裹緊大衣,心里笑著:為愛的人洗手作羹湯,真好!
此時天上有雪花簌簌的落下來,安然捧著雙手去接,不一會,掌心里就積了不少。她很開心,按這樣的趨勢下雪,等幾天就可以玩雪了!
這時,兜里的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安然接起來,聽到那邊男人暖暖的聲音傳來:“然然,我忙完了,現(xiàn)在來接你,一會去買菜,我回去給你做飯……”
他絮絮叨叨的聲音在安然身邊飛馳而過的車輪聲混響里,是那樣的柔情而又款款動聽……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