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睡夢中醒來,感覺到有些冷。
睜開眼,在月光之下,她發(fā)現(xiàn)房間的窗戶竟然是開著的,自己明明記得自己在睡前曾經(jīng)將它小心翼翼的關(guān)好。
她先是裝作熟睡,瞇著眼打量了一下房間中的一切,黑暗之中,一切都很模糊,但一切也都如常。
輕輕地從床上爬起來,曼蒂用顫抖的手點亮了床頭的燈,終于,光線照亮了房間中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啊……”曼蒂立刻把她的驚呼壓抑住,但是身體卻不自覺地已經(jīng)縮進了墻角。
窗邊的角落里,一個人微笑著看著她,灰白色的短發(fā),深黑色的瞳孔,從容的氣度,還有,那渀佛洞察一切的笑。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維格菲?”曼蒂輕聲試探著問。
維格菲依舊是微笑著看著她。
“你……沒死?”曼蒂的腦中回想著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一幕幕……
“如果他沒死……他為什么會沒死……難道他臨死前那句‘這只是一個幻象’是真的……難道他是故意讓博得殺死他的……那么他知道了什么……他是不是看穿了我的秘密……他知道當時我沒有幫他反而是袖手旁觀嗎……”
以上一系列混亂的片段閃過她的腦海,她沒有找出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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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格菲的微笑總令她厭惡,卻第一次令她如此恐懼,恐懼到渾身顫抖的說不出話。
“不要怕!”曼蒂對自己說,“他什么都不知道,否則他早就殺了你,你還是他的未婚妻!”
曼蒂的眼淚流了出來,那種委屈的情感奪眶而出:
“你……你怎么能這樣?”曼蒂發(fā)泄著,慢慢進入了角色之中,
“你說好了告訴我一切的,你怎么能假裝死去而不告訴我?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還有你竟然還在這種時候出現(xiàn)在我的臥室……”
維格菲什么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你……”曼蒂說不下去了。
“可是你并沒有告訴我一切??!”維格菲那低沉的嗓音緩緩地響起,“現(xiàn)在,你難道不是該跪在地上爬到我面前,祈求我的原諒嗎?”
滿地渾身顫抖,維格非離奇的死而復生令她立刻放棄了掩飾,霎那間面如死灰:
“你都知道了?”
維格菲點點頭,向曼蒂緩緩走近。
“你……不要過來!”
維格菲慢慢走到一張椅子旁坐下:
“你以為我要殺了你嗎?我的未婚妻大人?或者我應該尊稱魔法塔主閣下?”
平日彬彬有禮的維格菲微笑著露出了他樂于嘲諷挖苦的一面,明明應該溫暖的笑容卻讓她感覺刺骨的寒冷。他笑得更加燦爛的時候,曼蒂知道,他要殺人了——
她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
“曼蒂,你是個傻女人?!本S格菲說,“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好演員?!?br/>
“你的演技讓我即便是知道你的一切計劃之后有時都忍不住再懷疑自己,因為你有的時候偽裝出的無辜和單純真的太完美了,完美到無懈可擊。誰能相信如此美麗和純潔的外表之下,裝著一顆無比骯臟和污穢的內(nèi)心?”維格菲的濃濃笑意掩不住他的森然殺氣、,
“我喜歡不停的用言語挑逗你的極限,想看看有沒有可能能不經(jīng)意間逼你露出你的真心,可是你沒有一次讓我失望。同樣是偽裝著自己的人,你的天賦令我羨慕。我總是幻想著,如果我和你易地而處,面對著我的試探,例如我上次在魔法塔中揭穿你真正目的的那句話,我絕對不能向你一樣將恐懼那么不露痕跡的掩飾在怒氣之中。”
“別說了!”曼蒂終于忍不住尖叫,“我是想當魔法塔主,既然已經(jīng)敗露了,那你殺了我吧!”
維格菲笑出了聲:
“在這種時刻你還不愿意面對你真實的自己嗎?你還在偽裝什么?向誰偽裝?還是說你已經(jīng)將你偽裝的人當成了自己——一個善良,柔弱的需要男人呵護的女人?”
“那么讓我來提醒你好了?!本S格菲說,“你從來都不是一個需要依靠男人的女人,不是一個渴望著純潔愛情的女人。你不相信愛情,也不相信男人,你只相信你能夠握在手中的權(quán)力,只相信憑借你的美貌和能力,在這個世界中取得本來就應該屬于你的東西,不是嗎?”
曼蒂低著頭,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終于有些釋然又有些苦澀的笑了:“是又怎么樣?”
“魔法塔主不是你最終的目的吧!”維格菲說,
“魔法的寵兒,帝都第一美女,你覺得什么樣的身份才配得上你呢?不僅僅是個區(qū)區(qū)瑞文戴爾之主,你想當?shù)氖堑蹏呐?,天下的共主,不是嗎??br/>
“是又怎么樣!”曼蒂終于撕去了偽裝,尖叫著,
“難道你覺得有人比我更有資格嗎?”
“所以我說你是一個傻女人,因為你想這么做,卻不知道如何去做。”維格菲平靜的分析著,
“你以為你是于股掌之上?法爾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失誤,但那又怎么樣?我還是殺了他!”
維格菲搖搖頭:“曼蒂啊曼蒂,這世界并不圍繞著你旋轉(zhuǎn),就算他們都死了,你除了美貌,依舊一無所有?!?br/>
“我已經(jīng)有了瑞文戴爾!”陰謀敗露的曼蒂已經(jīng)不在乎了。
“但接下來呢?例如已經(jīng)開始懷疑你的菲比斯,你要怎么辦?”
“當然是殺了他!”曼蒂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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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慘叫將菲比斯從甜美的夢中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神情呆滯的貼身女仆凱茜坐在自己的床上,對著床單上的那幾點殷紅,眼淚如同清晨的露珠從花瓣上滴滴滑落。
菲比斯看著自己的手,不得不相信自己也許真的做了些什么。
凱茜一言不發(fā)的從床上坐起來,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菲比斯當然不會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他立刻撲上去,將她緊緊抱住。
凱茜掙扎著,卻不敢用力,這樣又如何能擺脫出菲比斯的懷抱?
“我愛你?!狈票人拐J真地說,收起了任何玩世不恭或者天真可愛的神態(tài)。他將凱茜的身體轉(zhuǎn)過來面對自己,凝視著她的眼睛。
此刻,他們的身份不再是女人和孩子,或者是主人和仆人,盡管菲比斯是仰視著,但依舊能夠平靜下凱茜的心,讓她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原諒了菲比斯對她做過的事:
“從我見到你的那天,我選了你做我貼身女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jīng)愛上你了。那時我就下定決心,要你做我一生的女人。我不是在開玩笑,我雖然只有九歲,但你知道我身體里裝的這顆心早已超過了這個年齡。我懂得愛,并且比那些口口聲聲說著愛情的人要更加珍惜它。這不是我一時沖動做出的承諾,和昨晚我干的傻事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說,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失去你。”
“凱茜,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你凱瑟琳?”菲比斯單膝跪地,“我還沒有到求婚的年紀,但我依舊可以做出承諾。我愛你,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