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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的嘆息,好像悠長而很苦的一個嘆息,但是滿足、快樂,她說:
我想,我是要先走了一步了!生命這么美好,但我卻,無緣再和你們一起!
她的聲音軟弱著,氣若游絲。我們都哭了,我們真的很怕,很怕秋蘿絲偏過頭走向另一個世界,如同桑,桑帶給我們的傷痛,也許至今還沒有恢復(fù)過來!
秋蘿絲的一只手,拂上了夏先生的臉,夏先生哭出了聲!他叫著:
蘿絲,蘿絲,你要振作一點。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啊!
秋蘿絲搖搖頭,嘆息、再嘆息。
“我深。。。。。。愛。。。。。。著。。。。。。你,夏團(tuán)長。讓我。。。以這樣的方式,死在。。。你的懷中,這。。。也許。。。是我最好的結(jié)局了!”
生命就是這么脆弱,生命就是這么轉(zhuǎn)瞬一逝。無論鮮活、無論青春、無論男女,當(dāng)慘酷的命運將要攫住的一瞬,誰也無能為力!
有歌,從車窗外傳來,那么凄涼、那么的讓人心魂欲碎!
“沒有多愛一點,沒有多疼一點,你的傷,從我指尖悲哀的滑過。午夜的玫瑰,帶刺的花蕾,情難如止水,綻放在心蕊,最后的一滴淚!”
世界,不因一個人的離去而停止轉(zhuǎn)動;歌聲,不因一個人的消失而停止吟唱。只是悲,只是苦,大致的一樣!
秋蘿絲的離去,讓我們所有的人都黯然神傷。沈一凡在悲傷的氣氛中和我告別,他的眼眸里有太多的話不能說出,而我也有太多的不愿,不愿去觸破那層可怕的薄網(wǎng)。
背倚著墻,正是華燈初上。沈一凡站在我對面,高大的身,拉長了影。其實他不愿走,其實他愿意將日子再延長幾分的浪漫,因為他期盼有一份情,從我的心角,連到他的心角,他對我說過,他相信時間的鐘,會慢慢的敲響,一個悲哀沉睡的心靈!
看著我,他的眼眸深遂的似要滴出墨來。抬起一只手,又無奈的放下,他要說什么,他知我知,但我急速的制止:
不要說,不要說。沈一凡,你不能說出來。不能。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嗎?你就不讓我說?你能知道,說不出來的,往往就是最遺憾的生命嗎?沈一凡說。
我知道。至少我知道,每個人活著的時候,都不要留下遺憾!但是:
你現(xiàn)在說出來,你知道會打碎一顆美好的水晶嗎?我們可以去感知,我們可以去相像,我們可以在星空下留一份牽掛,我們可以無限制的,去擴大這種美好。但是,假如你說出來,我卻是還不愿去接受這種放逐在空氣之中任意漫延的感覺。在我的心還沒有完全的明媚的時候,我是不愿去觸碰我們之間這顆美麗的水晶的!
我心里是這樣的想著,但我卻不能將這樣的話,去觸碰沈一凡那顆敏感而高傲的心。我低低的說:
有一種感覺,是不需要說出來的。不要說出來,只為一說出來,就把那生而以來的美,入俗、脫色、淡墨了。也許時間,是最好的朋友,總有一天,他會告訴人們,那些還沒有來的及說出的話。
好,我不說。沈一凡斜挎著包,笑笑。他說,他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來看我,他說:
你要好好的,等著我來的那一天好嗎?九月二十一,也許這一天,我會出現(xiàn)在“亞特蘭”劇場,那一天,你要站在臺上等我,可以答應(yīng)我嗎?
我沒有出聲,或者說我還在猶豫中,沈一凡有點失望,在轉(zhuǎn)身的燈影下,拉長著寂寞的痛,我很后悔,我想說,其實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真的答應(yīng)了,九月二十一,我必會風(fēng)華,必會在綠的滟滟的輕影一脈中,守護(hù)今晚的相約!
可惜沈一凡已聽不到我的心語,一語告別,萬千深情掩藏,只是不愿表露的過于明顯。沈一凡走了,走的心思重重!
突然的心就很空,回去的路落寞著憂傷和悲。更怕回到居住看一屋的凄愴。夏德里還不能從自責(zé)和悲哀中釋放,而海蘭爾,這個純真而善良的姑娘,差點被整個的擊垮!
海蘭爾深黑的眼眸,是大滴的悲傷。她說,自己為什么要那么的淺薄,為什么要冷冷的對待秋蘿絲?她說,假如秋蘿絲能重新回來,她愿,為愛焚香燃燭。她說,她終于知道,愛,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對與錯!
讓我尊重一切的生命吧。我再也不想,再也不會帶著有**鏡看待世上所有規(guī)范不規(guī)范的愛情了。博瑞蒂,幫幫我,我該怎么辦?
我從沒有設(shè)想過,沒有秋蘿絲的生活,該會是如何的一種樣子!我好難過,博瑞蒂,我的心,很痛!
一個不輕易言痛的女子,當(dāng)她說出這個痛字的時候,那她一定是,痛極痛極了!
如果海蘭爾悲傷了,那我一樣心樣會漫延沉重。
秋蘿絲悲壯的離去,我始才明白,一個女人,她是可以愛到坦然的面對死亡,她是可以為愛飛蛾撲火般的放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