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父杭母這次沒有食言,他們的確在初四回了國。
杭遂自己去接兩個人回家,見到父母,杭遂的情緒不再那么低落。
她很高興地把爸爸媽媽接回了家,杭父很驚訝地問:“遂遂會開車了呀。”
“嗯,前幾年學的,不過開的不多,現(xiàn)在都在過年,也不好麻煩別人,所以我就自己來接你們了?!?br/>
杭母點點頭說:“挺好的,自己會開車了方便嘛?!?br/>
杭父又問:“這個車是?”
“租的?!?br/>
“你已經(jīng)會開車了,也可以買一輛了,過幾天爸爸帶你去買車?!?br/>
“不用,我平時不怎么開車的?!?br/>
這個話題因為杭母說的一句:“我聽說漫楨要結(jié)婚了?”而終止。
果然,話被傳著傳著就變味了,徐漫楨不過是見了見吳序的父母,到了杭遂父母這兒,已經(jīng)是徐漫楨快要結(jié)婚了,不知道在別人那有沒有成了徐漫楨已經(jīng)準備生娃了。
杭遂說:“還沒有要結(jié)婚呢,只是見了見她男朋友的父母?!?br/>
杭遂知道,她免不了要被杭母再念叨一頓了,畢竟她也28歲了。
而且徐漫楨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
只是杭遂還不想那么快就妥協(xié),因為,晉南曄說過,讓自己等他到30歲,她離30歲,還有兩年呢,她想再給晉南曄兩年的時間。
于是杭遂一直在回避這個話題,她并不想與父母講道理,這種事情,講道理怎么講的通呢……
杭父杭母在國內(nèi)住了半個月。
每到周末都會和父母一起出去玩兒,這次正好是正月回來的,杭父杭母正好走了走親戚。
半個月之后,杭父杭母離開,是吳序去送的,因為徐漫楨崴了腳,不能開車。
吳序這個人,真是招長輩喜歡,杭父杭母也很喜歡他。
杭母甚至讓吳序幫忙留意一下身邊的人,給杭遂介紹介紹。
回去的路上,杭遂說:“不要聽我媽的,她現(xiàn)在病急亂投醫(yī)?!?br/>
吳序說:“我沒有覺得阿姨是病急亂投醫(yī),你和漫楨歲數(shù)差不多吧,其實也該準備了,那個人,不是也結(jié)婚了嗎?”
杭遂知道“那個人”是誰,她沉默了一會兒。
吳序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人是要朝前看的,你現(xiàn)在,是自己不想朝前看。”
其實吳序說的,是實話,只是這么久了,沒有人真正的說唱這句話,杭遂自己就更不認為了。
可是杭遂,是真的不想放棄,她只想要晉南曄呀。
第七年,已經(jīng)是杭遂和晉南曄分開的第三年了,杭遂得不到晉南曄的一點消息。
這一年,方津遲和姜卉結(jié)婚了。
杭遂自然已經(jīng)沒有了方津遲的聯(lián)系方式,可他和姜卉結(jié)婚的新聞,傳遍了整個京城。
在他們婚禮前一天,杭遂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方暮婭,暮婭邀請杭遂參加方津遲的婚禮。
不知道為何,杭遂答應(yīng)了,或許,她還抱著期待,想見晉南曄一面吧。
于是,杭遂答應(yīng)了這個請求。
方暮婭已經(jīng)是個大姑娘了,在門口幫著迎賓。
看到杭遂后很親熱的走上去,她很開心地喊著:“杭姐姐,你來了,好久都沒見過你了。”
那是6月,一個很好的季節(jié),杭遂穿著一身旗袍,是晉南曄買給她的那件蘇繡旗袍,說起那件旗袍,當時還挺不容易的呢。
杭遂穿著得體,化著妝,很漂亮,但和之前的杭遂相比,好像有點不同了。
方暮婭一時說不上哪里不同,到了最后合影時,方暮婭才發(fā)現(xiàn),是杭遂清瘦了不少,身上似乎也沒有曾經(jīng)那么靈動的感覺了。
方津遲見到杭遂,還是下意識地喊“嫂子”,直到姜卉拍了他一下,他才反應(yīng)過來。
方津遲一臉窘迫,杭遂反倒笑了笑,說:“沒事兒,新婚快樂,要幸福啊?!?br/>
杭遂大量著后面的伴郎,有她眼熟的人,之前見過不少,但是沒有她想見到的那個身影。
一場婚禮下來,杭遂也沒有見到那個她想見到的身影。
她心不在焉,失魂落魄,方暮婭都看在了眼里,于是湊到她身邊,和她聊天:“杭姐姐,你身上穿的旗袍好好看啊,我第一次見你,你就是穿的旗袍?!?br/>
杭遂點點頭,說:“嗯,應(yīng)該是?!?br/>
方暮婭又問:“杭姐姐,你覺得我穿旗袍會好看嗎?我想想定做一身旗袍,你都是在哪里做旗袍的呀?”
“改天帶你去?!?br/>
“好,杭姐姐那你有空了一定要帶我去,我好想你的,都好久沒有見過你了,我哥說不讓我打擾你。”方暮婭嘟囔道。
方暮婭已經(jīng)上了大學,她如愿以償?shù)厝チ司┐?,學藝術(shù)。
今天方津遲點婚禮上,她儼然已經(jīng)像一個小大人一樣了,指揮著工作人員做事。
杭遂看了很是欣慰,曾經(jīng)的小姑娘已經(jīng)長大了,不知道晉西柔和晉西時怎么樣了,是不是也已經(jīng)長大了。
方暮婭怎么會還是一個小孩子呢,杭遂已經(jīng)快三十歲了呀。
后來,方暮婭也總是約杭遂一起出去,杭遂不忙的時候都會答應(yīng)。
在她眼里,方暮婭只是一個小妹妹,和那個圈子沒什么關(guān)系。
不過因為和方暮婭接觸的多了,她也偶爾聽到幾個圈子里的八卦。
只是放在現(xiàn)在,她覺得那些事情離她很遙遠了。
那年9月,方暮婭告訴杭遂,她馬上就要當姑姑了。
原來姜卉懷孕了,方暮婭很開心,杭遂聽到別人幸福,也很開心。
于是那天,杭遂跟著方暮婭去家里看望姜卉,姜卉懷孕之后,被方津遲照顧地更好了。
杭遂看著方津遲,還能想到他訂婚那天晚上有多難受,但是現(xiàn)在他和姜卉這么幸福,還有了自己的寶寶,杭遂看著,心里是真的開心。
不知道晉南曄現(xiàn)在有沒有自己的孩子。
姜卉和杭遂一起聊天,她還是很欣賞杭遂,杭遂也很欣賞姜卉,兩個人交談地很是不錯。
姜卉還委婉的問到了:“要是你也能有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好了,我們的孩子們就能一塊兒玩兒,那我以后一定要讓我孩子多去你那兒玩,沾沾你這個大才女的才情。”
“我去哪里有孩子。”
杭遂的這句話,也令姜卉明白了杭遂現(xiàn)在的狀況。
杭遂去方家時,方津遲總是借口要出去,久而久之,杭遂也感覺到了。
姜卉說:“別理他,他上次說錯話,現(xiàn)在沒臉見你?!?br/>
杭遂很釋然地笑了笑,說:“這有什么的,當初刪了方津遲的聯(lián)系方式,是我的錯,他當初幫了我那么多,就算沒有……,我也是很樂意和你們做朋友的,但是總感覺,可能不太合適了?!?br/>
“朋友哪里有什么合不合適的,我就是很欣賞你,和別的沒關(guān)系?!?br/>
姜卉都這么說了,杭遂沒有再躲著的道理了。
很快,到了10月份,在晉南曄生日前一晚,杭遂去了萬光山,也就是晉南曄帶她看日常的地方。
杭遂在山上等了一夜,想要看第二天的日出。
第二天的日出沒有讓杭遂失望,還是很好看,很驚艷。
杭遂依舊想站到那個窄小的扶手上去看。
可是這一次,沒有晉南曄扶著她了。
意外也發(fā)生了。
杭遂從扶手上跌落,摔了下去,人也昏迷了過去……
杭遂在跌落的那一瞬間,似乎看到了晉南曄……
等杭遂再醒來,已經(jīng)是兩天后了,徐漫楨守在她身旁。
徐漫楨看到杭遂醒來,激動的喊醫(yī)生,等醫(yī)生給杭遂檢查完,離開后,她握著杭遂的手:“遂遂,你感覺怎么樣了?”
杭遂渾身沒有力氣,感覺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身上也很疼。
杭遂滿臉淚,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漫楨……我剛才……感覺好累好累……但是我好像還做夢了……我見到晉南曄了……他讓我……再等等他……”
徐漫楨聽著杭遂的話,也落下了淚,她看著杭遂的樣子,心疼極了。
杭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徐漫楨給杭遂喂水。
突然,有人敲門進來了,是一個陌生的人,杭遂看著那個人的臉,確認自己不認得。
那個男人進來說:“醒了?。俊?br/>
徐漫楨點點頭,說:“醒了,真的多謝你了,救了遂遂,還每天過來?!?br/>
“舉手之勞,她那天情況那么危險,我不可能見死不救的?!?br/>
那個人來了一會兒,就又走了,徐漫楨坐在杭遂身邊,說:“遂遂,你真的嚇死我了,我媽現(xiàn)在每天都去廟里給你祈福,你嚇死我們了知不知道?!?br/>
說著,徐漫楨又快哭了,杭遂很用力地握了握徐漫楨的手,徐漫楨繼續(xù)說:“剛才那個人,叫蘇白,是文史館館長的兒子,他那天也去山上,見到了摔在地上昏迷了的你,是他救了你?!?br/>
杭遂的狀況不是太好,沒什么說話的力氣,她只是聽著徐漫楨說,原來自己的狀況那么糟糕啊。
杭遂醒來的消息讓徐媽知道后,徐媽匆匆地往醫(yī)院趕,杭遂看到,徐媽的眼都是紅的,徐媽心疼地摸著杭遂的頭說:“我的遂遂,你嚇死干媽了,你這個孩子,怎么自己一個人去山上呢,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兒……”
徐漫楨安慰著徐媽,說:“媽,不哭了,遂遂現(xiàn)在沒力氣安慰你。”
聽著徐媽的話,杭遂也落下了淚,徐媽心疼地替杭遂擦去眼淚,說:“不哭,遂遂,你現(xiàn)在不能哭,干媽也不哭?!?br/>
徐爸知道了之后,也很快趕了過來,他仔仔細細地問著醫(yī)生,確認了杭遂沒事兒之后,才放下心來。
他說:“遂遂,你爸爸媽媽馬上就回來了,別擔心,有不舒服的,再給干爸說?!?br/>
杭遂在昏迷的兩天里,什么都不知道,她感覺自己溺在了水里,被水草纏住了腿,她上不來。
直到夢到晉南曄,晉南曄說:“遂遂,你再等等我……”
然后杭遂,就慢慢地睜開了眼,也終于能呼吸到空氣了。
后來,在杭遂和徐漫楨兩個人的勸導下,徐爸徐媽才回了家。
杭遂也是剛知道,徐漫楨在接到醫(yī)院的電話后,就來了醫(yī)院,她和徐媽兩個人輪流守著杭遂,徐爸本來在外省出差,知道消息后,馬上就趕回了京城。
她爸爸媽媽知道消息后就定機票,只是米國現(xiàn)在天氣不好,飛機不能起飛。
杭遂剛醒來,腦子暈乎乎的,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
她只是聽徐漫楨說:“等你好了,我們得好好謝謝蘇白呢,他救了你,還通過他父親幫你轉(zhuǎn)了VIP病房?!比缓笾钢雷由系幕▋赫f:“這花兒也是他送的呢?!?br/>
蘇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杭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