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qū),三道口外的一棟破舊家屬樓內。
一道臃腫的身影拿著電話猛然從床上坐起,一臉不敢相信的大喊道:“什么?楚南被抓了!”
“這可怎么辦?”
高瞻拿著手機來回渡步,思索良久后,解鎖手機打開了班級群,發(fā)出了一道消息:“楚南,被郊區(qū)執(zhí)法隊的人抓了!”
幾分鐘后,班級群內立馬炸開了鍋。
“什么!”
這道消息,很快就從這個班級群里,經(jīng)過很多人的爆料之后,繼而傳播到了高一各大班級群中。
...
隴海市,明樓小區(qū)的高檔獨棟別墅內。
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年正站在一位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身前闡述著什么,講完以后,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道:“既然人家愿意悉心指導你,那么這個忙我們張家可以幫?!?br/>
聽到這,少年臉上閃過一絲喜悅之色。
中年男子起身穿上西裝,看了手腕上明顯價值不菲的手表一眼,語重心長的對這少年道:“文遠,你做的很對。習武之路漫長,對于這種有天賦、人品厚實的天才,確實要真誠以待。”
“不錯!”
中年人欣慰的點點頭,轉身揮了揮手:“老劉,你來安排。我記得郊區(qū)那一塊是由高副同知管轄,你給他打個電話,說我們張家欠他一個人情,讓他跟我們一同前去?!?br/>
“是?!?br/>
劉老沉聲回應一聲,也不多問,轉身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走吧,兒子,你長大了,是時候該知道人情世故了!”
中年人唏噓一聲,轉身走出房門,下樓走到別墅外面。
樓下停著的,是數(shù)輛價值百萬的黑色轎車。
“走。”
中年人和少年坐到最前面的一輛車上,揮手示意一下,車隊即刻出發(fā)。
...
市區(qū),一棟戒備森嚴的獨棟別墅內。
兩道身影一大一小站在窗邊似乎是在交談,幾分鐘后,靠近窗邊的威嚴身影轉過了身,點點頭道:“這孩子年齡雖小,但日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br/>
“何況聽你說來,這楚南不但讓你得到進入青訓營的機會,平時還經(jīng)常教導于你,確實是你以后可以結交的一個朋友?!?br/>
“這個忙,我們毛家可以幫!”
那道身影說話斬釘截鐵,言語中帶著一絲不凡的氣度。
他說完后,轉身推開門,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通了以后沉聲道:“老張,陪我去一趟郊區(qū)東街?!?br/>
“好?!?br/>
話筒那頭的人說話同樣斬釘截鐵,惜字如金,顯然和這中年人是一類人,答應后直接就掛掉電話,沒有一絲猶豫。
“走?!?br/>
兩道身影下樓后,坐上一輛迷彩色的吉普車,伴隨著巨大的發(fā)動機轟鳴聲離開了這里。
...
同樣的事件,同一時間發(fā)生在市區(qū)各種大人物的家里。
只是,他們互相之間毫不知情罷了。
他們后輩中的很多人,大多只是于楚南有著簡單的接觸,或者只是聊過兩句。
但此時,他們做的事情卻都完全一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上了高中,到了臨近成年的年紀。
這些豪門出身的子弟,在家庭的耳目渲染之下心智也比普通學生要成熟,所以他們知道能讓未來前途無量的第一天才欠一個人情,指定是只賺不賠的。
何況。
這件事情對他們的家庭來說,只是小事一件,舉手之勞而已。
...
郊區(qū),東街口。
小屋之內,夾雜著一陣狂笑聲,“建國碎崽種,今天老子就要拿你殺一儆百,讓你知道知道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
老子這會先好好折磨折磨你,等差不多了,再要了你這條賤命!”
“什么!”
就算面對毒打,楚南都還能承受,但此時劉老三這話一出,他卻再也沉不住氣了,他不敢相信的盯著劉老三的眼睛,“你敢在這里殺了我?”
“哈哈?!?br/>
劉老三還未回話,沙發(fā)上的劉老二卻是大笑著站了起來,仿若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他走了過來,一把就捏住楚南的脖子,冷笑道:“殺了你就怎么了?你以為我們不敢殺你?”
劉老二眼神中帶著戾氣,緊緊盯著楚南的眼睛。
“實話告訴你,死在這里人不在少數(shù),但是,那又能怎么樣呢,老子不是還好好的在這?”
“順便提醒你一下。”
說到這,劉老二聲音突然變的很小,他的眼神中迸射著嗜血的光芒,“殺人很簡單,只要斬草除根、永絕后患就行,沒人鬧,那就什么事情都沒?!?br/>
“在我們郊區(qū),死人還不是天天都有...”
后面的話,楚南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他的腦子中一直盤旋著‘斬草除根’四個字。
只是一瞬之間,他的世界觀就訇然崩塌。
人命,在這些人眼里竟然如此卑微。
自己一家四口的生死,在他的口中出來,顯得那么無之所謂。
“你的意思是,不單單要我活不成,還要波及到我的家人?”楚南依舊有點不敢相信。
“哈哈哈,”
劉老二狂笑著,正義的衣冠此時顯得極為可笑,他緊緊捏住楚南的脖子,掐的楚南氣都喘不上來。
“你這賤命一條,要怪就怪你還太年輕,不懂現(xiàn)在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樣。郊區(qū),只是人家那些人的遺棄之地罷了,你以為有人會管你們這賤民的死活?”
“何況別說是你,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武者,還不是經(jīng)常有人性命不保?這個世界,只要你有本事,那么殺了也就殺了!”
“至于你家那幾口子,你放心吧,老子會給他們留個全尸的,哈哈哈!”
劉老二說這些話的時候,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楚南的眼神已然發(fā)生了變化,其中蘊藏著強盛的怒火。
家人,那是誰都不能動的!
“砰”
隨著一聲巨響,合金鑄造的枷鎖猛然裂開來,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啊..”
前一秒還掐著楚南脖子的劉老二,下一秒就被對方反手掐住脖子,直直的抬了起來。
“你他媽的!”劉老三眼看著二哥猛然間被制住,也顧不得思索那合金枷鎖怎的就會被一下掙脫,只是趕忙沖了上去,嘴中怒罵著就猛然出拳,想將二哥解救下來。
“砰”
不曾想楚南一只手掐著劉老二,只是騰出另一只手對撞一拳,劉老三瞬間就感覺如被巨獸撞擊,拳峰中穿來一陣近乎恐怖的巨力。
“啊...”
不可逆的巨力隨著拳峰快速擠進體內,伴隨著內臟中的一陣痙攣,在巨大的慣性作用力下,身體瞬間飛出,重重的砸在鐵墻之上發(fā)出沉悶的巨響,口中鮮血繼而飚射出來。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世界,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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