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不是還在禁足之中,不能出門嗎?”玄衣疑惑的皺了皺眉。
唐云昭對于玄衣的疑惑根本不予理會,直接走到了門外。門外的侍衛(wèi)將唐云昭攔下,“太子殿下請留步,圣上有令,您在禁足期間不可以隨便出府?!?br/>
“我要見皇上?!?br/>
“可是,”兩個守門的侍衛(wèi)面面相覷。
“我有要事稟報陛下,若是誤了事,你們可擔(dān)待得起?”唐云昭厲聲喝道。
幾個侍衛(wèi)自然懼怕,其中一個便穩(wěn)住唐云昭,“您容我們向陛下稟報,若是陛下允許,我們再放您出來?!?br/>
唐云昭道:“最好快些?!?br/>
消息傳到皇上那里,“太子又想怎么樣,朕讓他思過,他能有什么要事稟報?”
皇后倒是擔(dān)心自己的兒子,在一旁勸道:“莫不是昭兒身體不舒服了?陛下還是去瞧瞧吧,若是不行,讓臣妾去看看也行,昭兒禁足這幾日,我日日擔(dān)心,他在里邊不知道有沒有短了什么吃穿用度?!?br/>
皇上不耐煩皇后這番絮絮叨叨的樣子,加上心中也有些擔(dān)心唐云昭的情況,便說道:“讓他來吧。”
唐云昭進(jìn)宮之后,便跪在皇上跟皇后面前,將已經(jīng)抄好稅收法案遞到皇帝面前,“兒臣這幾日日夜悔過,已將法案抄完,當(dāng)權(quán)者一時的疏忽便造會成百姓的災(zāi)難,兒臣日夜告誡自己日后不敢有半點偏差,可與楊家的婚期將近,信諾也是君子之德,兒臣不敢違背,還望父皇允許兒臣如期完婚,至于沒有完成的禁足,兒臣愿在婚后繼續(xù)旅行?!?br/>
唐云昭言辭懇切,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皇后都不禁動容,“陛下,您看昭兒也知道錯了,可是跟楊家的婚事也不能耽擱,臣妾覺得昭兒的建議不錯,您若真想罰他,等他大婚之后也不遲?!?br/>
皇上已經(jīng)被唐云昭剛剛的話所說動,手一揮,道:“罷了,朕允了,至于剩下的禁足,以后再說吧?!?br/>
“兒臣謝過父皇!”唐云昭立刻對著皇上行了個大禮。
從宮里出來,唐云昭便吩咐玄衣,“傳本太子的命令,即刻啟程前往云臺縣,本太子倒要看看,他到底再玩什么花樣?!?br/>
唐云昭解禁的消息傳來,楊淳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他那么多主意,隨便找個借口就能脫身。
“看樣我這婚還是得按時結(jié)了。”楊淳有些失望地說道。
“小姐,小荷覺得您似乎不想要嫁給太子殿下?!毙『商鏃畲灸笾绨?,兩個人在花園的涼亭里坐著,周邊是新開的秋菊,顏色正好,如此美景,卻要討論這么煞風(fēng)景的事情,楊淳不免覺得有些喪氣。
“如果你嫁人,你想要嫁給一個什么樣的人呢?”楊淳反問小荷。
小荷憧憬了一下,說道:“若是奴婢嫁人,奴婢便希望那人對自己好,是真心喜歡我的,我也是真心喜歡他,對了小姐,你們管這個叫什么來著?叫兩情……”
“兩情相悅。你看,小荷,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我也希望找一個我喜歡而且喜歡我的人,可是唐云昭不是。”
小荷睜大了眼睛,“小姐傾國傾城,又是闔都有名的才女,太子殿下午飯么不喜歡您?”
“喜歡這個東西很玄妙,要講究緣分,不是你足夠好便能得到對方的青睞,當(dāng)然,這其中也有這點原因,總之,我這么說了你也不明白?!?br/>
小荷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問道:“那小姐你可是有喜歡的人了?該不會是齊王殿下吧?不行不行,他已經(jīng)娶了兩房了,可配不上小姐您?!?br/>
楊淳不禁翻了個白眼,“你想哪兒去了?!?br/>
唐云息跟這事八竿子打不著好吧。
“可是小姐之前是跟齊王殿下走得挺近的,齊王殿下總是過來***您,有時候你們兩個人說話還總是把下人差走,小荷記得齊王殿下娶親的前幾天還來找過小姐您,您當(dāng)時送齊王殿下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毙『苫貞浧鹜拢跣踹哆兜卣f道。
“盈貴妃其實一直有意讓您跟齊王殿下結(jié)親,只是老爺不怎么同意,最后這事兒才放下了?!毙『衫^續(xù)補(bǔ)充道。
說到這里,楊淳的眼睛一亮,如果真的像小荷說的那樣,保不齊原身當(dāng)初真的喜歡的是唐云息,可惜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她,也算是無形中棒打有情人了。
楊淳嘆了一聲,“可能是我跟表哥玩的比較好,看著他成親心中有感觸吧,畢竟之后我便不能像之前那么黏著他了,與他相處也該有些分寸了?!?br/>
小荷覺得楊淳說的在理,便沒再繼續(xù)問下去。
天空中一記悶雷劃過,云臺縣的縣丞跪在瓢潑大雨之中,周圍是無數(shù)重甲的士兵,將他的府邸緩緩圍住。
“張生,你說還是不說!”刀刃抵在張生的脖子上,雨水順著冰冷的刀刃淌進(jìn)衣服里。
張生脊背挺直,道:“下官行得正做的端,無話可說。云臺縣發(fā)生旱災(zāi),下官便如實上報,今年賦稅繁重,下官也及時請求赦免,下官自認(rèn)沒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不知齊王殿下今日來下官府邸這是何意,即便您是皇嗣,查案也需要講求證據(jù)。”
唐云息冷冷一笑,“放心,你要的證據(jù)一樣都不會少,給我搜!”
數(shù)十名士兵闖入張生的府邸,里面不久便傳來男女老少的尖叫聲。
張生驚道:“你們這是作何,我家中尚有八十歲老母,受不得驚嚇?!?br/>
站在唐云息身邊的一名官員說道:“張大人,你得搞清楚,如今是齊王殿下奉命辦案,可不管嚇不嚇得到你的老母親,這件事情導(dǎo)致流民暴亂,你也知陛下最忌諱的是什么,陛下震怒,若此事真與你有關(guān),你全家老小一個人也跑不了?!?br/>
張生恨恨地看著唐云息,不肯服軟,“沒有做過便就是沒有做過,張某為官數(shù)十年,只有這幾間瓦房,若真是我貪污,錢財都到哪里去了?”
很快,士兵便從屋子里抬出幾口大箱子。
張生的瞳孔驀地縮小,這幾口箱子可是他從來不曾看見過的。
莫不是…
張生終于明白唐云息為何這般胸有成竹,原來是他早就計算好了的。
張生發(fā)狂一樣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后押解他的士兵一下子踢在膝窩里,跪了下去,“這不是我的東西,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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