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八一臉懵逼,莫名其妙給扣上了一頂帽子。
什么九道門,八道門的,在索八這里一門都不門。
也漫說是一個門派的掌門人了,就是給他個皇帝當(dāng),散漫慣了的索八也不愿意。
索八被拐杖壓得腰板都挺不起來,渾身上下就像被點了穴道一樣,麻木不堪,更是一丁點都動彈不得。
這老瘸子怎么這么大的勁兒???看來耗子肉他是沒少吃。
“老前輩您還是另選別人吧!這個掌門人我當(dāng)不了,我可不想做個牛鼻子老道?!?br/>
白鵬老臉一耷拉,不怒自威。
“你真是個扶不起來的劉阿斗,你說話要走腦子別走腎,你雖然是狗尿苔,但你卻長在了金鑾殿上了,你裝也得給我裝出靈芝草的樣子來,你以為掌門人的位子你想坐就坐,不想坐就不坐???告訴你今天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br/>
“我沒想坐,我也不坐?!?br/>
索八的一句話氣得老白頭直咳嗽,半天也沒喘上氣來。
白鷺飛一邊給她大太爺爺捶打后背,一邊給索八擠眉弄眼。
她見索八根本就不搭理她這個茬子,于是打圓場說道:“大太爺爺讓你當(dāng)你就當(dāng),犟什么嘴,萬人之下的美差,你還拿捏上了,看把我大太爺爺氣的。”
她又轉(zhuǎn)而對白鵬說道:“大太爺爺我替索八應(yīng)了,自今兒起他就是你們九道門的掌門人了?!?br/>
白鵬拍拍白鷺飛的手說道:“還是我的寶貝重孫懂得他大太爺爺?shù)男囊?,不過還得他發(fā)誓,不然不作數(shù)?!?br/>
白鷺飛連忙說道:“好,你快發(fā)誓?!?br/>
白鵬挺了挺腰板,攏了攏頭發(fā),痰嗽一聲,顯得格外重視的樣子。
“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一句啊,不得說錯,聽清楚了嗎?”
索八跪在地上悶不作聲,一臉苦瓜相,低著頭。
白鷺飛踹了一腳索八的腳,低聲道:“你答應(yīng)??!”
索八心不甘情不愿的說道:“聽清了?!?br/>
白鵬鄭重的說道:“我索八今天正式成為九道門第八代掌門人?!?br/>
說到這里他看了看索八,用拐杖在索八肩頭按了按,說道:“你說呀!”
白鷺飛附和著說道:“我大太爺爺讓你說呢!”她又低聲對索八耳語了一句:“傻瓜,你先應(yīng)付他一下,做不做掌門人還不是你自己說得算,你可真夠呆的了。”
白鷺飛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上去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索八看了一眼白鵬,這老東西真是個活閻王,難怪他在這靈柩城里能活過這么多年,狠人必有狠招子??!
索八有意跟老頭子翻臉,但礙于白鷺飛在,他又不能那么做,畢竟他索八欠著白家的人情呢!那可是三條人命的大人情。
左右權(quán)衡利弊,那就暫時答應(yīng)他吧!等出了靈柩城,各奔天涯去了。
愛誰做掌門人誰去做,反正他索八不做,他一個老不死的能拿他如之何。
想至此索八大聲說道:“我索八今天正式成為九道門第八代掌門人。”
白鵬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張老臉也泛出了久違的笑容。
“自今日起到我死,永遠(yuǎn)是九道門的掌門人,不得背叛,不得……否則天誅地滅,永不超生。”
索八心說這誓可夠毒的了,天誅地滅還不得超生,這老毒物是要把自己弄到萬劫不復(fù)的地步他才甘心。
索八一抬眼看白鵬倆眼珠子瞪得跟包子似的,正等著他重復(fù)毒誓呢!頓時一蹙眉。
“自今日起到我死,永遠(yuǎn)是九道門的掌門人,不得背叛,不得……否則天誅地滅,永不超生?!?br/>
索八咬著牙說完了這句話,后腦勺“嗖嗖”冒涼風(fēng)。
白鵬一拍大腿哈哈笑了起來,白鷺飛給她的大太爺爺又是敲后背,又是按摩的。
索八此刻的心情真是無以言表了,白鵬挖坑,白鷺飛幫著往里推,索八有一種被活埋的感覺。
白鷺飛說道:“大太爺爺您把拐杖撤下來吧!索八跪半天了。”
“對對……”
白鵬撤掉了拐杖,索八的肩頭如釋重負(fù),白鷺飛攙扶著他站了起來。
白鵬“撲通”跪在地上,對著空曠處又是磕頭,又是作揖。
“成了,成了,我九道門后繼有人了,師祖,師父你們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第八代掌門送出這靈柩城?!?br/>
白鵬時哭時笑,就像個精神病患者。人一旦興奮過度,真的會瘋掉的。
“大太爺爺您沒事吧?”
“大太爺爺沒事,大太爺爺就是太高興了?!?br/>
白鵬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又坐回原處。
白鷺飛突然皺起了眉頭,心里像若有所思的樣子,很快一抹疑云就覆蓋在了她的俏臉上。
“大太爺爺索八做了你們的掌門人,他還能……”
白鷺飛很難為情的樣子,欲言又止,話說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鷺飛你想要問什么?”
白鷺飛眼珠一轉(zhuǎn),看了一眼滿臉委屈的索八,她沉默了。
白鵬突然開口說:“你想問他能不能娶妻生子吧?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不能。”
一句話讓白鷺飛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霜,銀牙咬著朱唇,都快咬破了。
“按照我們九道門的規(guī)定,掌門人是不可以近女色的,娶媳婦的事他想都不要想了?!?br/>
白鷺飛聽完白鵬的話,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了。
白鵬深陷興奮之中,他自然是沒注意到白鷺飛臉上的變化。
索八更是連看都沒再看白鷺飛一眼,因為他有他自己的心事。
索八本就沒打算做什么掌門人,雖然發(fā)了誓心里也不舒服,但那都是違心的,自然是不作數(shù),所以近不近女色還不是由他自己說的算。
白鷺飛此刻想些什么,索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的心里只裝著一個人,那就是何秋晚。
何秋晚雖然冷漠清高卻不飛揚跋扈,雖然少言寡語卻不咄咄逼人。
索八也知道癩蛤蟆是吃不到天鵝肉的,但癩蛤蟆可以在心里想想天鵝,這并不犯法。
索八正愣愣的發(fā)呆,白鷺飛捅了他一下。
“你想什么呢?”
索八心里一震,才緩過神來,他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因為索八剛才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得感覺不到他在呼吸,讓白鷺飛覺得瘆得慌。
“大太爺爺索八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讓您給刺激住了?!?br/>
“他是剛當(dāng)掌門人肯定不太適應(yīng),或許是興奮過了頭了,放心吧!慢慢就好了?!?br/>
索八在心里連罵白鵬一百八十多次大爺,你大爺才稀罕這狗屁掌門人呢?等老子出去你連我的影子都抓不到,掌門我砸你的門。
“掌門人您把扳指戴上吧!只有您才配擁有這么神圣的寶貝。”
白鵬一口一個您,簡直把索八奉為了神明。
索八接過扳指,重新戴回在自己的拇指上,突然覺得這扳指前所未有的別扭。
“你們隨我來?!?br/>
白鵬拄著拐杖站了起來,白鷺飛伸手扶著大太爺爺往前走,而索八跟在身后默不作聲。
左拐右繞的走了半天,最后來到一間大密室。
這里比別處亮堂許多,就像清晨太陽要出來前的樣子。
整個密室呈圓形,頂端呈錐形,看上去跟蒙古包差不多少。
中間有個像大碾盤的東西,上面刻著一個特大的八卦圖。
圖案凹凸有致,棱角分明,給人一種鬼斧神工的感覺。
八卦圖陰陽魚的地方,只有兩個黑白的魚形深溝,卻不見魚,魚像是被人摳走了。
據(jù)傳八卦最先由伏羲按照燧人氏造設(shè)的兩幅星圖歷法《河圖洛書》創(chuàng)設(shè)。
地點位于洪洞卦地村,因為此村四面環(huán)山,又有八個村莊分布于四周,而且均相隔八華里,形似卦底。
伏羲以景畫卦,故創(chuàng)八卦圖。
此圖由周文王在伏羲所創(chuàng)八卦圖的基礎(chǔ)上演變而來,八卦圖位于洪洞大槐樹景區(qū)的中軸線上,取意“根在洪洞”。
中國傳統(tǒng)文化認(rèn)為,八卦圖里面蘊(yùn)含著極其深奧的道理。
八卦圖可以推算天命、預(yù)測未來,使八卦中摻雜進(jìn)了萬物天定的宿命論內(nèi)容。
白鵬說道:“八卦圖反映了天道、地道和人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通過這幅八卦圖能否把人送出這靈柩城?”
白鷺飛眼睛頓時閃出一絲光芒出來,臉上也由多云轉(zhuǎn)晴了。
“大太爺爺您的意思我們有可能通過八卦出去?”
白鵬點點頭,眉頭緊鎖。
“不錯,可我研究了百余年卻沒研究出了一點門道來,這條道始終沒能找到?!?br/>
索八的眼睛被一面墻吸引了過去,他不由自主的來到墻下。
墻上刻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圖案,斑駁不清,需要仔細(xì)辨認(rèn)才能看出個大概。
第一幅是一個魚塘,魚塘里有兩條魚。
第二幅還是這個魚塘,里面的魚卻不見了。
第三幅畫的有點含糊,不能完全看明白,看樣子像是諸多符號。
白鷺飛來到了索八身后問道:“這上面畫的都是什么?。肯∑婀殴值??!?br/>
白鵬道:“整個靈柩城就這里有這些東西,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這里,可是就是沒人能參透它?!?br/>
索八篤定的說道:“這就是出去的方法?!?br/>
索八指著第三幅圖說道:“你們看這些都是符號,前邊那幾個我沒看出來代表什么,這個肯定是火,這個是山?!?br/>
白鵬低聲道:“火、山?”他突然驚道:“那幾個是不是天、地、雷、風(fēng)、水,那么最后那個就是澤?!?br/>
白鷺飛問道:“大太爺爺您說的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