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就是你活捉了尤渾?”醇厚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尤渾?”是誰?
“就是被你活捉的那個拐子頭目?!?br/>
“我有一些武術底子,他對我又沒有防備。我才僥幸得手?!?br/>
右側方一股勁力襲來。
猝不及防,清卓身子一矮,手向來人的腹部拍去,后者雙臂交錯格擋。回到大錦,點穴這一著是萬試萬靈,這還是她一次吃癟。
她兩指并攏,直接向他的雙眼插去。這要是被指導員看見了,肯定會直接撞墻。堂堂特種兵不是用擒拿格斗的技巧而是用這種賤著。她沒辦法啊,人小力量小,站起來就比人家半個身子高一點。
“好陰險。”那人冷哼道。
清卓腳踢了出去,正中要害。
“啊!”他捂著下身,痛苦倒地,不斷的**。
清卓撇了撇嘴?!吧讲辉诟撸邢蓜t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你管我陰不陰險,我贏了你就行。難道你上戰(zhàn)場跟人打仗,還跟人商量著來嗎?”
“太狠了?!币粋€男人跑了過去,翹著蘭花指,尖細的嗓音感嘆道。眼睛看向方管勾的下方。“方管勾,你沒事吧。這下可傷了子孫根了,這可怎么是好。”
“姓福的,你少在這幸災樂禍。老子才不會和你一樣,滾滾滾?!狈焦芄闯谅暳R道。
靖王世子薛湛嘴角輕輕勾了勾。
他長的很好看,輕輕一笑,剎那間宛如孤云破月,鮮花弄影。
人都道靖王世子絕世風華,只可惜病弱纏身,命不久矣。太醫(yī)斷言他絕活不過二十歲。
他的嘴唇微微發(fā)白,但仍然是秀色可餐,美人啊!
有美可看,清卓心情還是蠻不錯的?!拔亿A了?!?br/>
“嗯?!?br/>
嗯?這就完了。這人言語吝嗇,看來是對她取巧贏了而不是靠真本事贏不甚滿意。看來她進了王府不會受他重視,不會有好的待遇。她最擅長的是箭術,不過她現(xiàn)在這身板他會不會懷疑她拉不動弓?
“你點穴的功夫是從哪學來的?”薛湛不徐不疾的問道。
剛才她拍方管勾那一下,如果拍中的話方管勾立即就會倒地。
“從書上看來的?!?br/>
“嗯?!?br/>
又嗯?
他指著方管勾道:“你隨方管勾去看押尤渾的地方,將尤渾的穴位點住,不得動彈即可?!?br/>
清卓應了聲是。
尤渾關押在隔壁房間,由6個兵丁和4個驛卒看守。6個兵丁在內,4個驛卒在外。
4名驛卒見到方管勾,躬身施禮。
方管勾點了點頭,帶著清卓進去。
房間里的一角,6名兵丁各據(jù)一角,將手帶鐐銬的尤渾圍在中間。6人肩張背挺,嚴陣以待。尤渾坐在地上,披頭散發(fā),衣服破破爛爛,嘴里呢喃著什么。
見他們進來,他抬起頭。“無論你們用什么刑,我什么都不會說?!?br/>
“按住他!”方管勾冷笑一聲,指揮道。
6人應聲是,便將人給死死按住。
尤渾意識到了什么,拼命的掙扎,但他的掙扎只是徒勞,就像撈上岸的魚。他想要咬舌自盡,那些兵丁早防著他這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他雙眼微突,驚恐憤怒的盯著方管勾。
清卓幾步上前,在他腰腹上拍了一下。
“好了?”
清卓點點頭,退了出去,回自己的房間。驛丞捧著一罐小陶罐顛顛的跑過來,走的太匆忙,他腳下絆了一下,灑了一些出來。
清卓低頭看去,蜂蜜?
驛丞護住陶罐起身,看了清卓一眼,大步流星的進了關押尤渾的房間?!胺焦芄?,我拿來蜂蜜了?!?br/>
驛站條件簡陋,沒有齊備的刑具。一些小兒科的刑具一般人都熬的住。對尤渾顯然沒什么用。所以要另辟蹊徑。
“姐!”穆寅忽地跳了出來。
清卓將他拉進房間內,上前封住他的嘴?!拔叶谶^你的以后你都要叫我哥哥,你怎么又喊我姐姐?”
“我忘了?!蹦乱鷵蠐项^。
“弟弟,你記住,我們現(xiàn)在不能有行著踏錯,否則就會招惹殺身之禍?!?br/>
穆寅深嘆一口氣,鄭重道:“哥,我以后都不會再叫錯了。”
“你要從心里把我當成哥哥?!?br/>
“心里?”穆寅一臉茫然?!拔視Φ摹!?br/>
穆寅看了清卓一眼?!案纾覀冋娴囊ゾ竿醺畣??”
“是,怎么了?”
“靖王府跟我們永平侯府一直有隙,我不想去靖王府,我們去別的地方吧?!?br/>
“穆寅,正因為靖王府與永平侯府不和。我們才要去靖王府。我們要聯(lián)系上父親,為母親沉冤,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br/>
“為什么呀?”
“等你長大就會明白的。”
“噢?!?br/>
看押尤渾的房間內,尤渾被割了無數(shù)刀,手、腳、軀干都鮮血淋漓。
方管勾手里拿著裝蜂蜜的陶罐,掀開蓋子,緩緩的將蜂蜜倒了出來,淋在他的傷口上?!拔浵佅矚g甜膩的東西,我把蜂蜜倒到你的傷口上,那些螞蟻聞到味道,會成群的爬過來,咬你的肉。那一定會很痛。你最好老實交待,否則招來螞蟻,那痛苦的滋味可不是人受的?!?br/>
尤渾身子顫了一下,瞪著方管勾,目眥欲裂。
“看你熬的了多久!”
清卓送穆寅出去。打開門,穆寅低呼一聲。
“怎么了?”
“老鼠!”
在地上那一灘驛丞不小心灑出來的蜂蜜旁,一只老鼠走路歪歪斜斜,身體抽搐,翻了白眼。
蜂蜜有毒。
不好!清卓幾個箭步沖向尤渾被關押的房間。四個驛卒見她跑過來,攔住不讓她進。
“那蜂蜜有毒,不能用,快放我過去?!鼻遄看舐暤?。
驛卒對視一眼。
“蜂蜜是我們大人拿來的,怎么會有毒。滾!不要在這里影響方管勾審問犯人。”
清卓一掌拍向當前的驛卒。驛卒應聲倒地。閃身穿過另外三人。
房間內,尤渾鮮血淋漓,被澆上了一層蜂蜜。方管勾坐在他對面,老神在在的呷了口茶。她神色一凜,已經晚了?!胺焦芄矗欠涿塾卸??!?br/>
“什么!”方管勾霍地站起。
尤渾身體一顫,雙眼上翻,打著擺子,口吐白沫。
三名驛卒本是來抓清卓的,見此情形,頓時癱軟在地。
清卓神色一變,轉身來抓住一名驛卒的手,喝問道:“驛丞在哪?”
方管勾箭步上前,拎起一名驛卒:“快帶老子去見他!”
驛卒抖抖索索的站起來,前頭引路。
方管勾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