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在漠神一族漠神祭來到這里的,都不是等閑的勢力,宗門里沒有幻海境的,都不好意思出現(xiàn)。
所以,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當年的事情。
一個身上有妖族血統(tǒng)的漠神后代。
現(xiàn)場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唯有祁宸的聲音,在慢慢回蕩。
“不可能,那日出現(xiàn)了妖氣,你就在我面前,不會是你,少糊弄人!比~吉安大聲道。
“哦?”
祁宸挑了挑眉頭,他的身上,一股淡淡的妖氣,散發(fā)而出。
這一下,無需證實。
眾人如同見鬼了一般。
“陳兄...竟然就是當年那個嬰兒。”葉逢心震驚無語,終于明白,為何他和對方這么投緣。
因為,他們都曾經(jīng)被木皖城葉氏一脈害過。
這個消息,太過驚悚,所有人苦苦尋找的那個妖嬰,就是這個一步震天的人。
葉蘭震驚,繼而瞳孔縮小,然后指甲狠狠的抓著祁宜寒的手臂。
“活著......這個小畜生,果然還活著,竟然瞞天過海,走到了這一步!”
三十年前,當她謀劃好一切后,以為再也見不到那個嬰兒,可沒想到,他還是出現(xiàn)了。
“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哪怕早就有關(guān)于祁宸的消息,可只有親眼看到了,才會有如此抵觸的情緒。
他應(yīng)該死去的!
“被抽了血脈,我又留下了一點暗招,他不可能活著!
“祁宜寒,說,是不是你,你心疼這個畜生,所以在暗中幫助他活了下來,是不是你,還惦記著那個妖女!”
葉蘭有一點發(fā)瘋,使勁搖著丈夫的胳膊。
可祁宜寒卻愣住了。
三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他緊張的在門外徘徊。
他記得那天還下著雪。
漠神一族很少下雪,但那一夜的雪很大,他在院子里留下了不少腳印。
漠神一族很討厭雪,不過那個晚上,卻都在慶祝。
因為,誕生了一個天才。
他還記得第一次抱兒子時候激動的心情。
他還記得,那股濃郁的神血沖上天際。
他還記得,一條火龍王環(huán)繞在天地之間的景象。
他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
哪怕早就堅定,然而此時此刻,當看到祁宸的時候,他還是動搖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甚至聽不到耳邊妻子不耐煩的咆哮。
前面,一個是他的兒子,另外一個,也是他的兒子。
漠順江尊者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這股氣息,他們不會認錯,絕對來自于墨云那個妖女。
竟然是他。
果然是他。
他們找尋了很久,依舊沒有那股妖氣的下落,偶爾也有這個想法浮現(xiàn)。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竟然沒死.....”
大長老瞇著眼睛,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權(quán)杖的手有些發(fā)白。
“哈哈哈!”
附近傳來二長老的爽朗笑聲,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并且連續(xù)不斷,中氣十足。
“怎么了,各位,這難道不是該高興的嗎,當年那個嬰兒活了下來,沒有死去,而且失去的血統(tǒng)再度點燃,都達到了一步震天的程度!倍L老似笑非笑,眼神里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一出生,就覺醒了五星天賦火龍王,而后被取了血統(tǒng),現(xiàn)在,那殘留的血統(tǒng)卻再度復(fù)蘇,直接達到了一步震天的程度!
“如果當年沒有取走那部分血統(tǒng),現(xiàn)在是不是就更可怕了,某些人,親手毀了我們漠神一族的一位絕世天才!
大長老和漠順江尊者神色難看。
然而,更難看的還是族長漠嘉天。
他眼眸凹陷,一動不動,一直盯著祁宸的方向。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當年身為族長的他,并沒有開口,任由事態(tài)變化。
后悔?
自然會有的。
只是現(xiàn)在后悔,也晚了。
誰能想到,那個嬰兒如今成長到了這一步。
大長老深深吸了口氣,道:“你是覺得,刀兒比他要差?”
“他的血脈天賦再好,可體內(nèi)也有妖血,說不定哪一天就叛出了我們一族!
“而且,刀兒有仙人資質(zhì),他,有嗎!”
“無論從情感上,還是從利益上來說,他都不不及刀兒,更何況,這么重要的漠神祭,他竟然將家丑拿上來,說明他心里對家族沒有絲毫的感情,這樣的無情無義之徒,還留他做什么?”大長老一字一頓道。
“大長老,你急了!蹦o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大長老臉色陰沉可怕。
“沒想到,當年那個嬰兒,竟然還活著,三十年過去,被抽取神血,竟然還活著!”
云游大師驚嘆道。
他忽然看向光明大主持:“大主持,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光明大主持點了點頭。
他是光明,對于妖族的人,自然敏感。
“有好戲看了!”
“那個一出生,就驚動整個漠神一族的嬰兒,如今來復(fù)仇了嗎? !”
“這太戲劇化!”
眾人嘩然。
然而此時,漠刀卻是心底一沉。
面對葉逢心的質(zhì)問,他無須理會,天運草畢竟功效沒有這么夸張,而且會有大半,作用在孕婦的身上。
但那一成的神血...
他無法回避。
此時此刻,就在他的體內(nèi)流淌著,就連火龍王,也是那神血帶來的天賦。
漠刀神情復(fù)雜的看著祁宸。
這就是那個和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驕傲,他自信,他無敵....而對方,同樣如此。
“你是來討要那一成的神血嗎?”漠刀收斂心情,他很快平靜下來,畢竟他不是普通人。
祁宸有些詫異,但他知道,漠刀不是凡人,有仙人資質(zhì),有無敵的信念。
“神血,只是先祖的饋贈,但對我而言,不是必須的,沒有神血,我也能走到這一步!
“我說過,我們一前一后,相隔一年多出生,你終究是我弟弟,就當作你的禮物送給你,我并不在意!
“那你回來干嘛,既然你看不上漠神血統(tǒng),為何要站在這里。”
祁宸冷笑一聲:“我來救我母親,順便殺你母親!
漠刀沒有退讓,他的心性成熟,冷冷道:“我母親怎么樣,還輪不到你說殺就殺!
“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畢竟,沒有人會讓人殺自己的母親,可有些事情既然做了,總要受到懲罰!
“你若是要擋著,就拿尸體擋吧。”
祁宸話音落下,殺意沖天。
他來漠神一族,不是來講和的,也不是來見族人的,更不是來聊天的。
他只是來報復(fù)。
如此而已。
漠刀笑了笑,道:“唏噓的身世,令人心疼的經(jīng)歷,倔強的性格,為救母親,不惜以身犯險!
“本來被剝奪了血統(tǒng),而后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機遇,又重新恢復(fù)。”
“不得不說,你的運氣挺好的!
他收了笑容。
“但是,妖族就是妖族!”
“根據(jù)族規(guī),我們一族的血統(tǒng),不得被污染!
“你母親犯了族規(guī),你也犯了族規(guī)!”
他身上,上千柄赤紅的刀氣瘋狂旋轉(zhuǎn)。
他是漠刀,他名字里就有刀。
他的刀,是天生所帶。
可怕的刀氣,將空氣割裂,噴吐寒芒。
“漠刀,終于要動刀了!惫饷鞔笾鞒中Φ。
漠刀握住了一柄刀氣。
然后他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那些通變境的修士,根本看不到漠刀的移動軌跡,只知道對方消失了。
祁宸瞳孔一縮。
所有的刀氣都消失了,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刀氣,從四面八方憑空冒出。
“終于動真格了!
祁宸回身,一拳轟出,大佛朝天。
“他怎么會這么多我佛門的秘法!”云游道人忍不住叫道。
光明大主持淡然道:“你等會就知道了,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