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又發(fā)燒了?
窗外狂風(fēng)呼嘯也沒有吵醒他,看來他真的燒得不輕。
外面天氣這么惡劣,醫(yī)生恐怕也過來不了。
喬慕童來不及多想,連忙轉(zhuǎn)過身拉開茶桌下的抽屜。
她用溫度計在陸南修的唇邊含住,等了一會后,拿出溫度計一看,39度,這家伙還真發(fā)燒了。
在手心倒出兩粒發(fā)燒藥丸,倒了杯溫開水往陸南修的唇邊靠去。
好不容易讓他咽下藥,她動作緩慢,溫柔的扯過一旁毯子給他輕輕披上。
喂完他吃藥,喬慕童總算放心了些,他能夠發(fā)汗,明天應(yīng)該好得快。
忙活一陣子,她抬眸看向墻壁上的鬧鐘,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午夜。
再次測了溫度計,發(fā)現(xiàn)低了一度,讓她松了一口氣。
她起身準(zhǔn)備回房間睡覺,不想手腕突然被抓住,她一個踉蹌,身子失去平衡的撲在陸南修的胸前,險些親了上去。
唇邊就隔著不到五公分的距離,讓喬慕童驚得都不敢呼吸。
她緊張的屏著呼吸,連忙撐住一旁的扶手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意識到手被他抓著,喬慕童有些忐忑的慢慢收回手,試圖將手腕從陸南修的手中抽出,然而嘗試好半天都沒辦法讓他松手。
喬慕童微微皺眉,最終只能蹲下身,輕輕的推了推他,
“陸先生,陸先生……”
她原想將他叫醒,好讓他回房間睡覺,叫了好幾聲也不見他醒來,喬慕童怔怔的盯著他的睡顏,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俯下身來,她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眉眼。
之前都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就覺得他的臉格外好看,是那種讓人一眼看了難以移開的盛世容顏,很難有男子長得像他這么迷人,會讓人一眼看了就輕易陷進(jìn)去。
喬慕童癡癡的望著他的臉,他睡著了,臉上沒什么神情。
偶爾眉心微蹙,讓他清雅俊逸的五官增添了些許味道。
有那么一瞬間,喬慕童都忘了這家伙本性多混蛋,他的唇瓣微微動了動,她突然聽到他的低聲呢喃。
“媽,……”
喬慕童有些錯愕的望著他,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將視線落在他唇瓣上。
盯了好一會兒,她發(fā)現(xiàn)他真的在說話。
聲音很低,很小,她忍不住湊過耳朵,好奇的聽起來。
安靜的大廳,很容易讓她聽到他唇邊的話語,喬慕童聽到他話里一直呢喃著“媽媽”兩個字的時候,不禁有些訝然。
她失神的看著他的臉,不禁思索著,他很想他媽媽嗎?
聽說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就一直會念著最親近人的名字,即使在夢中,也時常會夢起。
一直都以為陸南修是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可現(xiàn)在看到他臉色蒼白,口中還在低聲囈語著母親,她突然覺得,他也許并不想自己想象中那么壞。
-
一夜醒來,陸南修的身上已經(jīng)退汗,等他清醒的時候,窗外天色剛好大亮。
他蹙了蹙眉,睜開如常冷峻淡漠的眉眼。
翻身坐起,他抬手撫著略微昏眩的額頭,忽的意識到身上多了一條毛毯披著。
他目光復(fù)雜的落在毛毯上,又落在桌上的醫(yī)藥箱,漸漸的,目光往上移動,朝樓梯口的二樓方向探去。
是那個女人,照顧了他?
冷漠的目光,經(jīng)過一番思索后,很快收了回來。
陸南修從沙發(fā)上站起身,徑直往樓上走去。
二樓房內(nèi),喬慕童在醒來后,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七點(diǎn),昨晚太晚上樓睡,她幾乎睡過頭。
被鬧鐘驚醒過來的喬慕童來不及洗漱,第一反應(yīng)是扎起馬尾后沖下樓去做早飯。
下樓后,看到沙發(fā)上沒有人,喬慕童有些意外。
轉(zhuǎn)念一想,陸南修大概是上樓了。
進(jìn)廚房忙活好一陣子,喬慕童特意煮了一碗雞肉燉姜面條湯。
這回是她第一次做給陸南修吃,相信他不會又找麻煩,而且姜也有助于讓他病好的快些。
面條湯很快煮好,喬慕童小心翼翼的端出餐廳,看到壁鐘是七點(diǎn)半才松了一口氣。
好在沒有耽擱時間。
她走出客廳,以為陸南修已經(jīng)下樓,可不同往常,這回大廳里沒有陸南修的身影。
喬慕童有些郁悶,他是沒下樓嗎?
還是第一次他這么晚都沒有下來。
遲疑了片刻,喬慕童最終決定上樓,面湯坨了會不好吃,她不得不上樓提醒他一聲。
很快,她來到陸南修的房門口站著。
想起上次被他突然拽進(jìn)房內(nèi),喬慕童的心里還心有余悸。
深吸一口氣,她鼓起勇氣,抬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門。
靜靜等待里面的回應(yīng),喬慕童以為他不會這么快開門,沒想到剛敲了兩下,門就突然打開。
一看到陸南修出現(xiàn),她本能的后退一步。
陸南修睜著清冷的眸子看向她,眸底沒有一絲波瀾,不喜不怒,倒是讓人覺得更滲人。
怕他會莫名生氣,喬慕童連忙解釋道:
“陸先生,我已經(jīng)做好早餐,您可以下樓了?!?br/>
她抬眸有些訝異的看著他,心想著,他應(yīng)該退燒了吧?
本來還想問他,可看他一言不發(fā)的模樣,她一下子被他的氣場鎮(zhèn)住,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發(fā)現(xiàn)他也盯著自己看,他不回答的模樣,讓喬慕童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不習(xí)慣他突然盯著自己打量的眼神,喬慕童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嗯?!?br/>
他拉開房門,低聲回了一句。
還未等喬慕童反應(yīng),他越過她身側(cè),一手優(yōu)雅的整理著手腕處袖扣,一面朝著樓梯走去。
嗯?
喬慕童本來不敢去看他,然而聽到耳邊突然傳來的一聲回應(yīng)。
她有些詫異的抬眸,看向從身邊走過的陸南修。
目送著陸南修走向樓梯口的背影,喬慕童有些錯愕的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怔了好一會兒。
他剛剛,是回應(yīng)了自己嗎?
這些日子,還是第一回他主動回應(yīng)了她。
簡單的一個低聲回應(yīng),竟讓喬慕童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她愣住原地半響,意識到陸南修下了樓,她這才回神跟著下樓。
下樓后,喬慕童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在餐廳里用餐。
她不安的坐在大廳里等候吩咐,心想著他等會又會要求自己什么?
這些天,她已經(jīng)習(xí)慣陸南修突然心血來潮的要求她做這做那,每次他用餐時,她都十二分警惕的等候著他的吩咐。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喬慕童清楚知曉他這個人有著變幻不定的性子。
為了不讓自己吃虧,她明白前提是伺候好他,才有好日子過。
就在喬慕童不安等待的時候,她突然聽到里屋傳來推開椅子的聲音,她反射性的從沙發(fā)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