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翰陽走出家門時,秦翰軒還有客房呼呼大睡,地上的箱子、行李包都打開著,拉拉雜雜一堆衣物,甩得到處都是。
他嘆了一聲,又要叫清潔阿姨提前過來收拾了。只要秦翰軒過來呆上一天半天,他的復(fù)式大宅就成了垃圾場。秦翰軒笑言,搞藝術(shù)的就是這么地講究隨性!
走進(jìn)雙子大廈,迎面碰見洪彬,他說要出去買些材料,給晟通科技的項目組辦公區(qū)布線。
“晟通的項目組是周一過來嗎?”
“是的,不過希望晟通的助理木妍今天下午能提前過來,一起將辦公區(qū)劃分一下,以方便周一快速開展工作。可是早上一直聯(lián)系不上她,手機打不通。剛才和羅總通了電話希望可以通知到她?!?br/>
“好,你快去快回。”秦翰陽見洪彬走遠(yuǎn),掏出手機拔打,一直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他又撥了一個電話給羅榮凱,問了一下周一進(jìn)駐的事項落實。羅榮凱扒拉扒拉講了一堆,他耐著性子聽完,問道:“剛聽洪彬講貴公司下午安排你的助理先過來?”
羅榮凱馬上賠理道歉一個勁說對不起,說木妍的手機壞了,她會盡快買,保證以后不會再影響工作聯(lián)系。
秦翰陽打斷他,說了些希望項目順利,保持聯(lián)系的過場話,掛了電話。
電梯在他面前打開了,他猶豫了一下,轉(zhuǎn)身又走出了雙子大廈。
黃司機一向是個謹(jǐn)慎的人,見秦翰陽從停在雙子大廈門前的出租車上下來,他也沒有多問。待秦翰陽走進(jìn)了總裁辦公室,他安靜地坐到門外不遠(yuǎn)的格子間里,翻著撲克游戲。
“?!?,手機信息顯示是秦翰軒發(fā)來,“黃師傅,中午記得提醒我哥要送我回D市?。《嘀x多謝。”
辦公區(qū)大大的時鐘顯示十二點正,秦翰軒又發(fā)來信息,“黃師傅,快點來接我呀!老爸老媽催得急了,讓我哥也一起回家。”
黃司機敲了敲門,秦翰陽不等他推門已開門走了出來。
“走吧!回去接了翰軒一起去D城,晚上你自己回來,周一早上再來接我。”
秦翰陽快步走到行政助理林琳跟前,遞過去一個盒子,讓她下午等晟通科技的木妍來了交給她。便轉(zhuǎn)身快速地步入電梯,黃司機趕緊跟了進(jìn)去。
不知家里出了什么事,秦家老爺子一上午打了幾個電話,大有不把秦翰陽說服回家誓不罷休的勁頭。
秦翰陽幾個月沒有回家了,雖然D市距G城不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他怕,怕老爸老媽的催婚,怕他們安排的各種相親。聯(lián)姻的背后總是帶有令人心寒的目的,他非常排斥。
秦翰軒一路上都在呼呼大睡,他是什么條件下,都能想辦法讓自己舒服的人。
秦家大宅在D市的中心,鬧中取靜,里外三層的院子。前院有影壁墻,墻上雕著游龍戲珠,龍嘴張著,一股細(xì)泉潺潺流出,流到下面一汪池水里,池子里種著蓮花,此時蓮花已謝。
走過一道拱形門,三幢古色古香的兩層別墅呈品字形排開,由長廊連接,綠樹掩映,花團錦簇,長廊九曲。再往后是一個露天的循環(huán)泳池,鵝卵石光滑油亮,池岸邊水木蔥蔥。
不愧是D市豪門,這宅子是秦翰陽的祖爺爺請了風(fēng)水大師指點建造的,果然歷經(jīng)幾十年風(fēng)霜,秦家人丁興旺,家業(yè)越發(fā)的富足龐大,特別是到了秦翰陽父親秦懷安這一代,開疆拓域,財富已不可計數(shù)。
秦翰陽在這里長大,又抗拒這里。
“爸,我回來了。”秦翰陽恭敬地立在大廳的門邊沉聲道。
六十歲的秦懷安穿著綢質(zhì)長衫長褲,黑發(fā)童顏,養(yǎng)生有道??粗鴥蓚€兒子回來,喜上眉梢。
秦翰軒又跑又跳地上去就摟住秦懷安的脖子,叫道:“老爸,想死我了。”
“沒個正形!”秦懷安憐愛地摸了摸翰軒的頭,看著翰陽:“還愣著干什么?快點去洗洗,你媽晚上準(zhǔn)備了好多你們愛吃的菜??傇谕饷娉砸矝]什么好的!”
秦媽媽五十來歲,一臉富貴,當(dāng)初和秦懷安結(jié)婚的時候才十八歲,粉嫩的年紀(jì),卻有足夠的磁場,牢牢吸住風(fēng)流瀟灑的秦爸爸。
她剛走進(jìn)大廳,翰軒又跑過去,又是貼面又是摟腰一陣膩歪。
“看看這小臉都瘦了,下次不許出去那么久不回來!該早點找個媳婦拴住你。”
“拴住我的人還沒出生呢!媳婦您要是想要,我隨時可以領(lǐng)來了一個營?!焙曹幬ばδ樀?fù)е蠇尣环攀帧?br/>
秦媽媽邊拍著翰軒的手,一邊看著翰陽:“你都三十多了,怎么還不著急。我不信,就沒有看得上的姑娘?”
她話音未落,秦懷安走過去拉起翰陽的手:“翰陽,別聽你媽叨叨,先去洗洗,看你好像休息得不好,洗完了睡一覺,吃飯時再叫你?!?br/>
秦翰陽得到赦免令,趕緊逃似的跑上樓去。他奇怪今天老爸怎么沒和老媽一個陣營催婚呢?
翰軒也回房去了,葉姐拎著他的大小行李輕松地上了二樓,他在后面一個勁地夸葉姐身體好,跟十八歲的小姑娘似的,葉姐樂得合不攏嘴。她看著翰陽翰軒長大,她就喜歡翰軒,只要二少回來,秦家總是充滿歡笑。
“你看看你也真是,就不能忍忍,講話要講究策略,萬一把翰陽惹毛跑走了,和八年前一樣。這孩子明顯和我們生分,總像隔了一層什么?!鼻貞寻矅@了一聲,怨恁地看著秦媽媽。
“這個兒子一根筋,放著家里的好日子不過,偏要出去闖,證明自己的能力?!?br/>
“好在他確實有能力,在G城的事業(yè)做得不錯?!鼻貞寻材樕铣錆M欣慰。
“沒有你暗中使力,他也做不成現(xiàn)在的樣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江湖險惡,人心不古罷了。”秦媽媽有點傷感。
秦翰陽一直不肯回家接管家族生意,秦翰軒又心不在此,只能放任他去過他自己想要的生活??汕睾碴柺情L房長子,無論如何都要接受這個現(xiàn)實。特別是秦媽媽一顆急切抱孫子的心,沒著沒落。
“等晚上懷全和懷利來了,一齊給他施加點壓力吧?!鼻貞寻残睦镆矝]底,這個兒子的心思他也摸不透。
晚飯非常隆重,秦宅請了退休的五星級酒店總廚來掌勺,一桌子菜,色香味全了。
秦翰軒獻(xiàn)寶似的把自己帶回來的禮物一一分送給眾人,就連三家宅子的傭人都人人有份,引得大家陣陣驚喜尖叫。
他特別享受這種被人擁戴的感覺。
秦翰陽恭敬地問候二叔二嬸、三叔三嬸,和三位堂弟、堂妹打招呼。
除了二叔家的小堂妹和三叔家的四堂弟還在國外求學(xué)以外,秦宅的人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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