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林英與“拜星”的那兩名弟子一路倒是老實,不曾有過抵抗的舉動,將兩人帶到昆侖派主殿之后,趁其不備直接御劍飛走。
“不去追嗎?”“拜星”瞧著那兩升空而逃的弟子。
“不必?!绷钟⒉灰詾橐猓白芬沧凡簧?,你會飛?”
“我當然不會?!薄鞍菪恰甭柤纾狭钟⒌碾p眸,笑道,“但不見得你不會?!?br/>
林英眉峰一挑:“何出此言?”
“別裝了?!薄鞍菪恰贝钌狭钟⒌募绨颍钢覆贿h處有眾多弟子把守的昆侖派主殿,“那個地方,若你沒點本事,咱倆可進不去?!?br/>
“誰說一定要進主殿了?”林英打掉肩上的手,“不是說好了,是要讓你好好感覺一下,看看燕重的居所有沒有藏匿污穢之物?!?br/>
“喏,就在那里?!薄鞍菪恰迸浜系闹钢覆贿h處的主殿,“看來我們還是得冒點險?!?br/>
林英聞言瞇起雙眸,定定的看著“拜星”。
“怎么,你是想讓我利用這個身體去說服那些弟子嗎?”“拜星”指指自己,略作為難,“我不太會演戲,與其白費功夫,還不如直接硬闖?!?br/>
林英不語,片刻之后忽然輕笑出聲。
“洛白性情已經(jīng)夠糟糕了,沒想到他的神識也是如此?!绷钟⒈侈D(zhuǎn)過身,朝著與主殿相反的方向走去,“你們?nèi)艨下犖乙谎?,最好莫要再插手此事?!?br/>
“拜星”橫在了林英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你到底是誰?”
“我是林英啊?!绷钟Ⅲ@訝的看著“拜星”,“你們在未進入這具軀體之前,可是始終與我呆在一起,若有他人操縱,還能瞞得住你們?”
“我們從未提過有他人操縱了林英。”“拜星”冷眼看著這個與林英一模一樣的男子,“假冒他人,可不一定只有操縱一種辦法!”
“啊……”林英無奈的笑笑,他撓撓發(fā)頂,“露餡了……”
說罷,眸中殺意一現(xiàn),背上長劍已出鞘,直接逼上“拜星”脖頸。
“這把劍,只能傷得了這具肉身?!薄鞍菪恰辈⒉晃窇郑灾笓踝︿h,將劍朝外推了推,“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借林英軀體行事?”這幾日,他們就在林英身側(cè),竟然感受不到有另類的氣息,可見對方之強大,怕是他們聯(lián)手也不是對手。更重要的是,若非之前在拜星臥房,他有意泄露,他們至今也無法察覺。
“我是誰并不重要?!薄傲钟ⅰ睂κ栈?,“你們只要知道,我對你們的主子,沒惡意便好。”
“你說的主子,是指神上,還是小七姑娘?”
“林英”聞言嗤笑出聲,好似對方問了一個十分好笑的問題。
“怎么,聞人七那個丫頭,對洛白已經(jīng)重要到要與他平起平坐了么?”
“你想對小七姑娘出手?”“拜星”一把抓起眼前這個不懷好意的男子的衣領(lǐng),“有我們在此,容不得你胡來!”
“林英”面露不屑,對洛白神識的官腔嗤之以鼻:“怎么,只許洛白留點不當事的神識俯身他人,就不許別人效而仿之?借用你一句話,動手,傷得不過也只是這個皮囊?!?br/>
“拜星”面色一青,他們本欲將假冒林英之人引開好行動,不料對方竟然也只是以靈法操縱,如此說來倒是上了他的當!聞人七恐有不測!
剎那間,拜星身子癱軟成一團,直接撲在了“林英”身上。
兩縷藍色光芒先后從拜星體內(nèi)閃出,迅速升空,直奔會武廣場方向。
“林英”一手撐住拜星半癱的身體,一手遮在眼前朝洛白神識奔去的方向望了望,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就在這時,昆侖派主殿方向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林英”閃身藏在附近一處回廊之后,只見先前被他五花大綁捆起來的那名弟子御劍落在了主殿之前,朝鎮(zhèn)守主殿的弟子們說著什么,緊接著主殿弟子迅速四散開來,將主殿團團圍住,好似加強了防衛(wèi),更有兩名朝著他藏身之地走來。
“哼,洛白的神識也不是太笨,竟然還能將林英被人假冒一事傳達給聞人七。”
“林英”當下便想通定是聞人七也起了疑心,所以才放了唯一一名健全的弟子前來通風(fēng)報信,想借此困住假冒的林英,爭取更多行動時間。
只不過,千算萬算,沒算到林英并非他人假冒,而是受人操縱。
這也不怪他們,有他人的神識與洛白的神識共存一體竟還不會被發(fā)現(xiàn),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想不到,便不會設(shè)防,不設(shè)防,便會招致災(zāi)禍。
在探查的弟子行至回廊之前,“林英”已經(jīng)離開,他繞過主殿,行至昆侖派主殿附近的一處低矮山石之后,以手抵住一塊并不起眼的凹陷的山石之上,閉眸,口中念念有詞。
語畢,凹陷下去的山石發(fā)出咔噠一聲,擋在“林英”面前的巨石無聲的移開,一個烏漆的洞口出現(xiàn)他的面前。
響指一打,指尖冒出了一束藍色火焰,“林英”走進山洞,巨石又無聲的移回了原來的位置。
微弱的藍色光芒勉強可以照亮前路,“林英”從墻壁上拿下一個火把,以指尖火點燃,便熄了藍色火苗。
火把的光亮就要大上許多,周圍數(shù)米的景象皆映在了眼前,可供兩人通行的狹窄通道,兩側(cè)的山壁上每個一丈距離便插有一根火把,“林英”不緊不慢的拾階而下,每遇到一根火把便會將其點亮再前行,不多時,黑暗的通道里便燈火通明,將“林英”的身影拉長投在山壁之上,仿若一個怪物正徐徐前進。
走了大約兩個刻鐘,“林英”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通道盡頭,是一處十米見方的山洞,因常年不見日光,洞中潮濕陰冷,角落處鋪著的干草垛被如數(shù)堆積在一起,好似蓋著什么東西。
“林英”朝那草垛快走幾步,不等他靠近,忽聽一陣鐵索嘩啦聲,一個身影從后直接撲過來,將“林英”直接壓倒在地,火把脫手而出,轱轆轱轆滾出一米開外,脖子也被冰冷的鎖鏈緊緊纏住,整個身子都被人大力壓住緊緊貼著地面。
堆砌起的草垛中伸出一只手,有人從草堆中爬出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干草一邊撿起火把,朝著“林英”走過來。
“是誰是誰?”
嘰嘰喳喳的聲音好似麻雀一般,壓著“林英”的人聞言一把抓起身下人的頭發(fā),讓其的面目暴露在火光之下。
“這人……有點眼熟啊……”擎著火把的人蹲在“林英”身前嘀咕道。
“……放……手……”“林英”吃痛的發(fā)出了聲音,“疼……”
“林英?”壓在“林英”身上的人慌忙起身,套在脖子上的鎖鏈也被解開。
“是我……”“林英”翻了個身子,摸著被勒出了紅痕的脖子,沒好氣的看著一臉歉意的男子,“關(guān)河,你力氣這么大,看樣子應(yīng)該沒受什么重傷啊……”
“抱歉?!标P(guān)河面色尷尬,伸手將“林英”拉起。
拉起“林英”時,拷在他手上的鐵鏈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你們是被誰關(guān)在這個地方的?”“林英”抽出長劍,一劍劈斷了鐵鏈。
關(guān)河一愣,多看了“林英”幾眼。
“怎么了?”“林英”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關(guān)河搖頭,眸色黯淡下來,“我與小桃姑娘,是被云軒偷襲了?!?br/>
“云軒?”“林英”目露驚詫之色,“怎會是她?”
關(guān)河苦笑,他并未撒謊。
那日聞人七與林英去找風(fēng)入松,離開后不久,關(guān)押云軒的房間里便傳來她的慘叫聲,他只顧擔心云軒安危,疏于防范,進屋之時便受到了云軒的暗算。
他至今記得,云軒面無表情的大吼著他的名字,引來被他叮囑不許進屋的弟子,再一一將他們擊昏在地。
最后是好奇的小桃,云軒身手之快,絲毫不似往日那般讓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料。
他雖是第一個被偷襲的,卻是最后一個被云軒擊昏的。
那個少女冰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時的他,竟還昏了頭一般問她怎么了身體可還好,說著“我是關(guān)河啊”希翼她趕快醒過來,直到她俯下身子,一掌劈在自己的后頸,將他也送入黑暗。
“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這個地方了?!闭f起云軒,關(guān)河面露哀色,他強打起精神,“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小七姑娘可還好?”
“小七她……”“林英”猶豫一下,輕聲道,“她失蹤了……”
啪嗒,兩個男人身后,小桃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上。
“小桃姑娘?”不等她去撿,“林英”已走過來將火把撿起重新放回她的手中,“不用擔心,小七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br/>
他背對著關(guān)河,那張同林英一模一樣的臉,在無風(fēng)自動的火光攢動下,咧開了嘴角,笑得如同露出了獠牙的怪物。
小桃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后退一步。
“小桃姑娘?”關(guān)河也走了過來,正看到小桃蒼白如紙的臉,“你怎么了?”
小桃轉(zhuǎn)而望向關(guān)河,輕喘幾口氣,搖搖頭,勉強開口道:“我……我沒事……”
關(guān)河狐疑的看了“林英”一眼,見其也正擔憂的看著小桃,還伸手摸了摸小桃的發(fā)頂,口中說著讓她安心,聞人七定然不會有事此類勸慰的話。
“林英?”關(guān)河突然開口。
“什么?”“林英”轉(zhuǎn)過頭來。
“沒什么……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标P(guān)河蹲在了小桃身前,“小桃姑娘身體不適,我來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