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甄時峰,事情當然沒有那么容易。
他還清楚地記得,那張銀行卡的邊緣處沾有少量的血漬,如果是蔡駿預先放置在地上并用自己的身體壓住,而后自殺,那么卡片不應該沾有任何血跡才對。就算換一種方式,先將銀行卡放置在地,自殺后身體向后傾倒壓住卡片,但這么做卡片的整個外表面都會濺落上大量的鮮血,同樣也說不通。因此,唯一合理解釋便是:現(xiàn)場有第二人存在,此人在蔡駿死后特意將銀行卡壓在了尸體之下,由于放置的過程中卡片的邊緣會觸地,若是不小心沾到了血漬,那么在其邊緣處便會留下一道血痕。
至于那第二人究竟是誰,或許真的是β的同伴,或許來自兩年前的復仇宣告也是貨真價實的,總之,在未取得決定性證據(jù)之前,妄下定論還為時尚早。
“嗯,看來是有必要對蔡駿的身份背景做一番調(diào)查了?!?br/>
而要說起蔡駿這個人,甄時峰對他的印象可不怎么樣。他雖然是個優(yōu)秀的偵探,但同時也是個歇斯底里的賭徒、酒鬼,私生活一塌糊涂,人送外號‘浪子偵探’,行業(yè)內(nèi)外對其評價始終是褒貶參半。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戴上了‘白先生’這幅面具后竟搖身一變成為了A市赫赫有名的地產(chǎn)大亨,身份的急劇轉(zhuǎn)變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然成也好敗也好,功也好過也好,對與已死之人,他的是非還是留給后世來評定罷了。
“也許,這正是命數(shù)所致吧…………”
約一個小時后,二人結(jié)束調(diào)查回到了一樓大廳。結(jié)果并不容樂觀,除了現(xiàn)有的條件外,他們還是一無所獲,包括尚未被證實的自殺理論。趙云飛那里亦是如此,賓客們的信息調(diào)查記錄還需要拿回警局重新核實,收集的諸多證據(jù)也要交給技術(shù)科反復鑒定,這些都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
反倒是白楓那里又發(fā)現(xiàn)了兩條新的線索。
“本來我是想詢問一些有關(guān)白先生的生活情況,不過在談話的過程中得知了兩件事情令我比較在意,嗯,還是由她們親自說吧。”
白楓的身后跟著兩位神色緊張的女傭,她們似乎十分畏懼眼前的這些偵探們,其中一名年紀尚輕的小姑娘偷偷瞥了眼甄時峰又將腦袋迅速縮了回去,她還依稀記得剛才峰哥那犀利的眼神是多么的令人驚心動魄,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根據(jù)夏小姐的證言,她家的主人也就是蔡駿似乎是得了某種重病,沒錯吧?”
“對的,主人他已經(jīng)病了好久,應該是某種肺病,主人也從沒有向外人提過,因為主人無妻無子,所以犯病時都是由我和總管家照顧。而且主人不信西醫(yī)只看中醫(yī),但這樣卻使得病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下去,尤其是近兩個月,病得尤為嚴重,弄得主人心情十分不好,平時活動的三樓也被禁止隨意出入。原本想著借今天的宴席能令主人舒舒心,可誰成想……”
“宴會卻變成了葬禮,可真是有夠諷刺的?!闭鐣r峰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他隨即聯(lián)想到了另一件事,也就是衛(wèi)立秋曾說過的那幾封有關(guān)遺產(chǎn)分配的咨詢信,“如果說蔡駿自知病入膏肓已無可救藥,那么他會選擇自殺也是有幾分可能的吧?”
“關(guān)于患病這一情況我認為有必要特別留意一下,但還有件事更值得我們注意,因為,這很有可能牽扯到了β!”
“β?”眾人不禁一驚。
那名小姑娘上前,緊張道:“大,大概是半個月以前的某一天深夜吧,凌晨一點左右,正巧我值夜班,有位客人來拜訪主人。要知道哪有人會三更半夜登門拜訪的,我就讓保安勸他離開,而那人卻說是主人的遠房親戚,有急事,無奈我們磨不過他,只得通知主人,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但就在前幾天晚上,我替主人打掃房間,無意中好想看到了那人的背影,因為很瘦很矮,所以挺容易辨別的??上?,當我追上去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br/>
“長什么樣子,你有看清么?”趙云飛追問道。
“沒,當時天很黑,下著小雨,那人穿著雨衣戴著兜帽,完全看不清模樣?!?br/>
“還有沒有其他的情況,比如之后又見過幾次之類的?!?br/>
“總共就這兩次,我問過其她姐妹,她們甚至都未曾聽說過有主人的親戚住在這里,至于其他的…………具體情況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幾位警官?!?br/>
白楓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你們先去忙吧,如果回想起什么記得再聯(lián)系我?!?br/>
“那,打擾了。”女傭們恭敬地回了禮,退了下去。
就這樣,送走了兩位證人,現(xiàn)場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大家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卻無人愿發(fā)一言。不是他們不知道該說什么,而是不知該如何將自己滿肚子的疑問一股腦全都給吐出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觀點,而案件又是那樣的撲朔迷離,證據(jù)與線索嚴重缺乏,想得出個所以然來哪有那么容易。
“事已至此,恐怕繼續(xù)留在這里也無濟于事,像是尸檢報告以及指紋化驗之類的還需等到警方那邊得出結(jié)論,或許能夠起到?jīng)Q定性作用的線索就在里面?!卑讞髂攸c燃了兜里剩下的最后一根香煙,淡定地吐著煙圈,“等明天吧,我們幾個去趟警局再商量商量對策,今天實在是太晚了,而且如你們所見,沒了香煙我的大腦可運轉(zhuǎn)不了的?!?br/>
“呵,畢竟是尼古丁堆積而成的腦子嘛,我們理解你!”臨最后甄時峰還不忘調(diào)侃一句。
“臭小子,咱倆的帳可是沒得算完的時候!”
“走著瞧!”
“誰怕誰?”
“…………”夾在這倆奇葩之間,趙云飛和衛(wèi)立秋還真是感到壓力倍增啊。
“這樣好了,明天上午九點,警局見面,趁今晚的功夫我回去調(diào)一下兩年前盜賊β的相關(guān)卷宗,看看是不是漏了些重要的東西,余下的我們明天再討論?!壁w云飛鄭重道:“另外,不排除兇手有繼續(xù)作案的可能,我們四人都有可能會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故為了保險起見,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人的外出活動都要有警員負責陪同,安全還是第一位的,畢竟…………我們的對手是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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