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jié)賭局

    七月尾巴未能留住絲絲涼氣。京城的八月是那樣的悶熱難耐，靜止不動也避免不了一身黏膩。薛姨娘在自己的院子里焦急的等著綠翠帶回來的消息。

    綠翠急急忙忙，跌跌撞撞的跑進(jìn)院子，進(jìn)門就喊“姨娘！姨娘！大事不好了，前幾天宮里下了圣旨，讓老爺去南越治理水患，夫人也去。就這幾天啟程?！?br/>
    “什么？老爺要去南越？夫人也去，我怎么辦？可說到我了嗎？”薛姨娘抓住綠翠急切的問。

    綠翠急出了哭嗆道“老爺只字未提。姨娘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薛姨娘聽道后吃驚的跌坐在凳子上，只字未提嗎？我與你這幾年的付出就真的換不來與我日日相對？就這樣不愿意我與你走么？薛姨娘心中苦楚酸澀，眼睛里水意朦朧，眼角淚珠晶瑩。

    綠翠跪在薛姨娘的腳邊，哭泣著說：“姨娘，趕緊想想辦法呀！要不我們求求你老爺吧！”

    薛姨娘淚光閃爍，顏色悲傷道：“若是心中有我又何須去求？若心中無我求又有何用？”

    綠翠抬頭望向薛姨娘驚慌無助道：“那我們，我們，在府里等著么？”

    “怎么可能等著，等著人家的垂憐，要用我多少年？豈不是默默等死？”瞬間綠翠看薛姨娘的淚光凝結(jié)在眼角，眼神中透露著戾氣?！翱克舜箲z不如靠自己爭?。　?br/>
    薛姨娘讓綠翠起身府耳幾句，綠翠驚慌的看著薛姨娘問道：“些法可行？會不會太冒險(xiǎn)？”

    薛姨娘臉色如深秋落葉被下過雨水凍結(jié)上了霜戾聲道：“讓你去便去，行與不行我自心中有數(shù)？你若有好的辦法倒是說說，若是沒有就去好好的辦事！”看著綠翠被罵得一聲不敢吱，薛姨娘才緩和顏色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勝否在此一舉，若是不賭上一賭，我們怕只有在這院子里等到頭發(fā)花白也不會有人想起，亦或者明年的這個(gè)時(shí)候怕就是你我的祭日，那時(shí)可有后悔的藥送與你我二人？妹妹你可愿意陪我賭上這一局？”

    薛姨娘這一聲妹妹說得綠翠“噗通”一聲的跪下急聲淚下：“姨娘~！綠翠自小就是姨娘的丫鬟萬萬受不得姨娘這‘妹妹’二字，姨娘若是吩咐，我至當(dāng)用心去辦，我與姨娘本就是一心，若是姨娘好了綠翠自己也便是好了，姨娘且等綠翠這就去?！闭f罷起身走出了院子。

    薛姨娘看著綠翠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薛姨娘起身來到門前望向?qū)拸V的藍(lán)天，晴朗無云，仿佛一塊上好的湖藍(lán)玉魄，如此的寬廣卻沒有我可走的道路，唯有這一博不知道是否會爭出一條路來，倘若失敗怕是讓后果更加提早到來。重重的嘆了一聲，提起精神回房間準(zhǔn)備東西。

    綠翠很快就請了一位年輕的大夫進(jìn)了姨娘的院子，大夫跟在綠翠的后面道：“姑娘如此著急，不知道你家姨娘患的是什么??？現(xiàn)在是什么癥狀？”綠翠拉著大夫道“我家姨娘早上起來就狂吐不止，近日也沒有什么味口，身體困乏提不起勁來，想請您過來瞧瞧這是怎么了?！闭f著話就起了房間。

    只見房間的窗戶緊閉，房間里光線昏暗，青銅熏香爐里正燃著熏香，青煙裊裊，不知是什么香甜甜膩膩，竟然這樣的好聞。年輕的大夫不覺得深深的聞了一口。跟隨著綠翠起了內(nèi)室，只見一位妙齡女子，伸肢斜躺在貴妃榻上，一手技起下顎，一手輕放在腿上，玉腿修長，柔荑白嫩，紅唇緊閉，媚眼半瞇，輕聞熏香。

    年輕的大夫自知非禮勿視，眼觀腳尖的來到榻前的小凳子上，拿出脈枕放好。薛姨娘輕輕的把手放在脈枕上道：“綠翠，給先生看茶?！甭曇羧琥L，弄得大夫一陣失神。綠翠給大夫看了茶，不聲不向的退出了房間隨著關(guān)上了房門。

    八月初已進(jìn)入了初伏天，本就悶熱異常，門窗緊閉，年輕的大夫只覺得出了一身的汗，喉嚨干渴，把脈不知道怎么了，竟不能安心靜神，怎么把也把不出什么病。想喝口茶壓壓神，竟然因手里有汗沒拿住，茶杯滑落灑了自己一身，一時(shí)慌亂。

    薛姨見狀連忙起身，拿著綿帕給大夫擦拭，身上的錦繡覆肩隨動作滑落，露出白嫩香肩。大夫一時(shí)失神愣住了，薛姨娘的手不知何時(shí)握住了他的手，年輕的大夫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隨著薛姨娘走到了床邊倒在了床榻上……

    云雨過后，年輕的大夫清醒過來，看著眼前不記得是怎么回事，邊上一位哭得滿臉是淚的女子用被蓋住了身體，看著他的眼睛也是恐慌不已。那年輕的在夫看著自己身未著寸縷，頭腦‘嗡’一下，片片回憶出現(xiàn)眼前，此女子不就是那個(gè)需要求診的病人，自己又如何做了這禽獸不如的事情！自己不知道該做如何，豁然起身手哆哆嗦嗦的抬起地上的衣褲想披在身上，不管如何先要把衣服穿好，這樣赤裸人前總是心害怕。

    薛姨娘見他此狀，一把搶過褲子道：“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做完了就想一干二凈了？你難道不該為此有個(gè)說法么？”

    大夫怯諾道：“夫人，小生的確不該，現(xiàn)在心里也正是慌得狠，失去了分寸，您行行好，把褲子還我，讓我先穿上回話可以么？”眼睛里還透著驚嚇。

    薛姨娘一聲帶著哭的冷笑，聽在年輕大夫的耳朵里好比夜叉索命一般“哼！真要是穿上了褲子還能輪得上我說話？你若一走了之那還是個(gè)好的，若你反過來告我一個(gè)誘惑之罪，我豈不是要比竇娥還要冤？”

    大夫閉了閉眼，鼻尖上已經(jīng)冒出點(diǎn)點(diǎn)冷汗道：“夫人想如何解決？”

    薛姨娘一臉陰沉道：“解決辦法是有，不知道先生是否愿意？”

    大夫一臉無奈道：“我可還能選擇么？”

    “當(dāng)然不能！”薛姨娘語音中有著幾分愉悅，但是臉上淚痕還有那戾氣配上這愉悅的聲音，大夫心想剛才怎么會聽出聲如鶯燕？這分明是母夜叉轉(zhuǎn)世呀！

    仿佛認(rèn)了命道：“你說如何？”

    薛姨娘就像什么也沒瞧見一般穩(wěn)穩(wěn)的道出了對策：“我今天本是身子不爽，食欲不佳，你且給我開出一份脈診說明我有了身孕，身體虛弱，需要靜養(yǎng)，不易操勞奔波。給我開幾副安胎的藥，倘若有人問起你就說已給我把過脈，是喜脈即可。若不按我的做，我現(xiàn)在就喊人來說你在我午睡之時(shí)，以看命為由，行強(qiáng)、爆之實(shí)。這就把你送去的衙門！”

    大夫一聽，直道：“這怎么可以，你分明沒有身孕，若我把錯(cuò)了脈以后不是自砸招牌，在這里可還會有人找我看病？這萬萬使不得，使不得！”

    薛姨娘一聽冷臉道：“若這都使不得，那你只好去大牢里給人看病了，綠翠！綠翠！”

    大夫一聽薛姨娘大叫丫鬟，急的忙上錢捂住了薛姨娘的嘴低呵道：“別叫人，別叫人！我寫！我這就寫！”

    這時(shí)綠翠在門外喊到“姨娘有何吩咐？”

    薛姨娘用眼神示意，桌子上有備好的筆墨紙硯，年輕的大夫想都不多想，提筆就寫出一篇診案和一副藥方。見大夫?qū)懗隽嗣}案，薛姨娘才對門口喊道“沒事！你下去吧！”門口的綠翠“是”了一聲，就在也沒有了聲音。姨娘接過脈案看了看，又看了看安胎的藥方，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己又寫了一份這位大夫強(qiáng)奸自己的供詞讓他按下手印。

    大夫接過來一看差點(diǎn)沒氣暈過去，上面寫著自己貪戀其美色，動了歪念，對其強(qiáng)奸后乞求原諒。氣得漲紅了一張臉道“怎么會有你這樣的毒婦？強(qiáng)迫我一次又一次！這個(gè)我萬萬不能按！”

    薛姨娘慢條斯理的穿著衣裙聲音柔媚道“這個(gè)是怕你把今日之事向外透露，若你嘴閉得緊，這張紙它永遠(yuǎn)不會見天日，倘若你說出去半句，就算我不要了這條命也會拉你進(jìn)地府！”聲音說到最后那里還有半分柔媚，真真全全剩下的陰冷狠毒，聽得大夫直打哆嗦。心中罵其萬次最毒婦人心，最后還是不得不在那個(gè)紙上按上了手印。

    薛姨娘看著紙上的手巧，嬌笑著把大夫的褲子扔給了他，自己把這三片紙收好后，待他穿戴完畢，薛姨娘親自送大夫出了門。門口的綠翠候著準(zhǔn)備送大夫出院子關(guān)心的問他“我家姨娘可是生了什么病？”

    大夫一臉不自然道“姨娘是有了身孕，我已經(jīng)給她開了副安胎藥，只要每天按時(shí)服用，一定會生出一個(gè)健康的孩兒。但是姨娘身體較虛弱，這一陣子不易勞累，需安心靜養(yǎng)數(shù)月即可?！?br/>
    這大夫的話被剛到這里的富平聽了去，本想著傳老爺在話讓薛姨娘留在府里不必跟去了，現(xiàn)在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對著薛姨娘請了安轉(zhuǎn)身給祁致遠(yuǎn)報(bào)喜訊去了。

    薛姨娘對綠翠使了眼色，綠翠立刻明白，迅速的送著大夫離開了祁府。薛姨娘回房間里快速的整理，心想到這一步棋走得真是好險(x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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