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姑娘被厲阮罵得,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遇上了吵架界的大內(nèi)高手,還是她自己本來就是個口拙的?
不管是哪個,她都已經(jīng)失了先機(jī),沒辦法翻身了。
她求救的看向傅夕辰,而傅夕辰靜靜的坐在那里,面無表情,眉目清冷,渾身縈繞著一股無言傷痛。
別人看來,她是默認(rèn)了剛才腳踩兩條船的說法。
而厲阮知道,她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這打擊不是沐懷璟拒絕她,也不是厲阮諷刺她,而是——他們訂婚了!
悄無聲息的,沒有一點(diǎn)預(yù)兆的,低調(diào)到連一個眾所周知的官宣儀式都沒有,就這么訂婚了!
低調(diào),卻也隆重!
厲阮手上戴的鉆石是以‘克拉’計,而壓在她心頭的重量達(dá)‘千噸’。
厲阮拍拍手起身,“我吃好了,各位請慢用?!?br/>
她快步走出祠堂,遠(yuǎn)離是非地。
傅琉璃跑出來,跟在她后面,“嫂子,你可真厲害!傅闌珊是堂姐妹中最伶牙俐齒的一個,沒想到卻敗給你了……”
她雙眼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厲阮勝之不武的笑了笑,“最伶牙俐齒,不代表心機(jī)最深。”
你都不用攻心,嘴皮子直接上,就能打倒她!
傅琉璃微愣了下,深感贊同的道,“嫂子說的對?!?br/>
厲阮往前走,傅琉璃像一條小尾巴一樣跟隨著,嘰嘰喳喳個不停,“嫂子,下午沒我們什么事了,我?guī)闼奶幑涔浒?,傅園里有許多好玩的地方,懷璟哥哥離園早,這里哪里擴(kuò)建哪里改動了,他肯定不如我清楚,嘻嘻嘻……”
厲阮驀地站住,皺眉看著傅琉璃,一字一句道,“不用了,我并不想和傅家人走太近?!?br/>
傅琉璃表情一僵,圓乎乎的小臉上泛過一抹濃重的失望,在厲阮嚴(yán)肅的目光下,她苦澀扯唇笑了下,“好的嫂子,我知道了?!?br/>
她郁郁寡歡的離開,微馱下去的后背,讓厲阮看得一陣心軟,剛張開嘴想叫住她,管家就出現(xiàn)了,微搖頭示意。
等她走遠(yuǎn)看不到了,厲阮才喃喃道,“我是不是太殘忍了?”
傅琉璃的眼神,讓她想起宴兮,可憐,無助。
可她不是慈善家。
厲阮并不會一味同情弱者。
甚至,她對弱者喜歡不起來,金嬈若不是前世跟她有淵源,她也不會這么上心,自攬麻煩。
弱者,是可憐之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性格沒有扭曲,身體發(fā)膚安然無恙,或者她骨子里本身就很堅(jiān)強(qiáng),或者她有自己行之有效的一套處世哲學(xué)?!?br/>
管家語氣平平,三言兩語道來,卻讓厲阮醍醐灌頂,對啊,她用一雙同情的眼睛,只看到了對方可憐之處,就斷定了她是弱者,太片面了!
她詫異的望著管家,“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沐懷璟讓你來我身邊了?!?br/>
心靈,手巧,還有大智慧。
關(guān)鍵時刻能夠點(diǎn)撥人心。
管家微笑。
笑容像天上的細(xì)雨,默默無聲,滋潤人心,厲阮對她肅然起敬,“您怎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