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jīng)靜止不動的細針。
隨著林易安的雙手不斷掐印,在水面之上劇烈的抖動起來。
杯子里面的水也在劇烈翻涌,飛濺出來的水漬撒在了地上。
站在旁邊的袁山目瞪口呆,只見這些灑落出來的水漬,蠕動不斷,漸漸勾勒出一個地圖。
杯子里面的水翻涌的越發(fā)劇烈,直到最后半杯水全部飛濺了出來。
林易安右手朝著水杯猛地隔空一點,其中那根細針頓時就飛了起來。
“叮鈴”一聲。
細針的針尖筆直刺入了地上。
陽臺周圍濃郁的星光逐漸散去了,地上勾勒出來的地圖是以何家別墅為中心延伸出去的。
而針尖剛好插在了這個地圖的某個位置上,而這個位置就是林易安父母此時所在的地方。
他將地圖印在了腦子里,揮了揮衣袖,地上的水漬隨即散開了。
“袁山,明早我就去找我的父母,你暫且留在這里等我。”林易安叮囑了一句。
袁山愣愣點頭,根本沒有回過神來,他心里也知道林易安要跟父母團聚,他這個外人跟著去很不合適。
“行了,你回房休息吧!”林易安揮了揮手。
袁山畢恭畢敬的退出了房間,順手還關(guān)上了房門。
林易安現(xiàn)在也沒了修煉的心思,在荒古世界的時候,他最牽掛的便是父母,每每想起父母為他操勞的身影,他心里都會一陣酸楚。這也是他閉關(guān)參悟上古法陣,執(zhí)意要回地球看一看的原因。
林易安的父親名叫林石堅,一個本本分分的農(nóng)民,曾經(jīng)他靠著工地干活,進山打獵,才供得起林易安讀高中和大學的。
林易安的母親名叫馮明玉,她是一個極其賢惠的女人,操辦家務(wù)活別提有多利索,從小她就非常的疼愛林易安。
坐在床上回憶著以前和父母的點點滴滴,東方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抹魚白。
在林易安推開房門的時候。
旁邊袁山的房門也隨即打開了,“仙師,早?!?br/>
林易安看到精神萎靡不振的袁山,他知道后者肯定是一宿沒睡,一直守在門口聽著他這邊房間的動靜呢!
林易安點了點頭,“我?guī)滋鞄滓共凰X也無所謂,你可沒這本事?!?br/>
“也罷,等后面空閑下來,我傳授你一門修煉法訣吧!本來此次回到林城,我也要傳授周虎修煉的法訣?!?br/>
袁山隨即一愣,在確定自己并非是出現(xiàn)了幻聽之后,他全身的血液瞬間沸騰,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仙師完全接受他了。
“仙師……”
想要跪下道謝的袁山被林易安一把扶住了,“不必如此?!?br/>
袁山深吸了一口氣,鏗鏘有力的說道:“仙師,您能不能收我為徒?”
林易安淡淡的說道:“一切等到回林城再說?!?br/>
袁山也不敢過多糾纏,他知道待會林易安要去找父母,要是他不識抬舉的話,那么恐怕只會讓林易安對他產(chǎn)生厭煩。
來到一樓的大廳。
何昌德和何秀勇早就等候著了,餐桌上擺著一盤盤精美的糕點。
這對父子見到林易安下樓,他們立馬迎了上去,何昌德微微彎腰問道:“仙師,不知道您睡的可還習慣?我們特地給您準備了一些糕點,請您將就著吃!”
林易安今天心情不錯,他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自己吃吧,不用管我!我要出去辦點事,別讓人跟著?!?br/>
何昌德和何秀勇看著走出別墅的林易安,他們不禁又把視線投向了袁山。
“你們看著我干嘛?沒聽到仙師的話嗎?日后你們何家好好跟著仙師,興許你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不是誰都有資格跟在仙師身邊當狗的,而你們何家能夠如此,這是你們十輩子修來的福氣?!?br/>
說完,袁山就回三樓去補覺了。
何昌德和何秀勇并沒有因為袁山的話而生氣,興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真的會為能夠成為林易安的狗而感到驕傲的。
……
林易安在離開了何家別墅之后。
他腦中回憶著昨晚的地圖,他父母所在的位置,距離這里估計不是太遠,以他現(xiàn)在修為能夠發(fā)揮出來的速度,一個小時內(nèi)就可以抵達,就當做是晨練了,他在道路上奔跑了起來。
約莫四十分鐘之后。
林易安快要抵達昨晚推算出來的位置了,只是他突然停下了腳下的步伐。
只見在前方路口處有幾個賣早餐的地攤,在不少攤位前還擺放著一些簡易的板凳桌子。
林易安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對中年夫婦身上。
這對中年夫婦的生意不錯,他們攤位前的桌子圍坐了不少客人。
這對中年夫婦配合的親密無間,一個和面,一個嫻熟的炸著油條。
另外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女生,在幫著這對中年夫婦收拾碗筷。
這個女生衣著素樸,不過她的模樣倒是很秀氣,將柔順的頭發(fā)扎成了兩個馬尾辮,給人一種青春靚麗的感覺。
林易安的視線并未在這個女生身上逗留,一直看著那對忙碌的中年夫婦,他們便是他的父親林石堅和母親馮明玉。
先前林易安推算出來的位置,應該是林石堅和馮明玉現(xiàn)在住的地方,而今天一早他們就出來擺攤賣早餐了。
他們賣早餐的地方剛好在住處的這條路上,這才讓林易安在這里遇到了他們。
父母比記憶中頭發(fā)花白了許多。
林易安吐了一口濁氣,他暫時忘記了自己荒古世界道君的身份,此時此刻他只是一個兒子,一個時隔多年跟父母重逢的兒子。
一步步走到了攤位前。
林石堅抬起頭,問道:“小兄弟,想吃……”
他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整個人懵在原地,瞬間成了一座石雕。
正在夾油條的馮明玉疑惑的抬起了頭,“老林,客人來了,你怎么不招呼呢?”
只是在她也看到林易安的時候。
“啪”的一聲。
兩根長筷子從她手里掉到了油鍋中,她愣愣的看著林易安。
這一天,林易安期盼了不知道多久,他聲音都變得嘶啞了,“爸、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