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距離太遠,無法看清騎兵領(lǐng)隊的面貌,但是從那身反射著刺眼陽光的銀白盔甲,我已經(jīng)能肯定那人的身份了――軒轅無極。青鳥城那邊的巷戰(zhàn)應(yīng)該還沒打完吧?就算打完了也是一堆爛攤子需要收拾,身為老大的他丟下一切這么興沖沖地追過來,白癡也知道不會是為了那箱子銅板,更不會是來給我們十里相送的。
我回頭苦笑著對滿臉疑惑的孔方仙子說:“看來你不用遺憾終生了,上帝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去扒下那套‘騎士的榮耀’”。
孔方仙子臉色一變,也趕緊站了起來,把手放在額頭上,瞇著眼睛對后方看了一會。“該死的,居然來得這么快!”低咒一聲,她拿起一直放在旁邊沒用的鞭子,對著毛驢屁股猛抽了兩下。這兩鞭子效果還是很明顯的,我們的速度馬上由媲美蝸牛迅速提升到了比烏龜要快的程度。
天生帥哥事不關(guān)己,在一旁悠閑地說著風(fēng)涼話:“急什么,說不定天火盟也和你一樣看出了驢子的諸多好處,現(xiàn)在全體騎兵都改騎毛驢了,追不上我們的?!笨磥硭€在記恨剛剛孔方仙子把他貶得比毛驢還不如。
我瞪了他一眼:“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還內(nèi)訌,被抓到了大家都完蛋。”轉(zhuǎn)頭對正猛揮鞭子的孔方仙子說:“這樣沒用,我們的車子太重了,快不起來的。扔掉一些沒用的東西吧?!?br/>
放棄了無謂的努力,孔方仙子把鞭子一丟,開始在車上找尋沒用的東西,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天生帥哥身上。
正在一旁拿著小鏡子整理被山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的天生帥哥,看到她的眼神,趕緊申辯:“你看我干什么,小雪說的沒用的東西是指你那箱子重得要命的俗物?!?br/>
“就是,都快沒命了你要錢有什么用!把那個箱子扔掉吧……”我在旁邊附和著。
“沒有錢的話我要命有什么用!死騷包男,別碰它,我要砍人了?!彼o緊地護住那個箱子,差點就拿起斧頭了。
我看著孔方仙子那一副“誰敢動箱子就跟誰拼命”的架勢,知道要她放棄那箱子銅幣是不可能的,只好無奈地說:“那大家一起祈禱吧,希望軒轅無極是來歡送我們的?!?br/>
她好像下了什么決心,唰地站了起來:“事到如今,也只能犧牲小我,忍痛出絕招了……”說話間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匕首,滿臉的激憤之色,似乎想下去拼命。
犧牲小我?難道她想一個人下去阻擋追兵?我連忙制止她:“別沖動啊,他們至少有一百多人,用馬就能把你踩成肉泥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送死的……”沒想到這個女人平時精明算計,關(guān)鍵時刻卻如此的有義氣,我和天生帥哥看她的眼神里頓時充滿了敬佩。
我的話音未落,就看見孔方仙子把手一揮,匕首猛地刺在毛驢屁股上。正在默默出力的毛驢吃痛慘嘶一聲,放開四蹄死命向前沖去,速度頓時迅如奔馬。
突然的加速讓我差點摔出車外,急忙扶住車轅,剛剛穩(wěn)住身體,就聽見孔方仙子自鳴得意地說道:“看吧,我就說不用買馬的,驢子還不是跑的一樣快。”
天生帥哥滿臉的鄙夷之色:“這就是你所謂的犧牲小我?真是偉大??!”我也是深有同感,看向她的眼神里寫滿了“無恥”兩個字。
她居然毫無羞愧之色地說:“你們懂什么!一千多個銅幣買的毛驢,刺傷了就不好賣了,剛剛那一刀你們知道我有多心痛嗎!”說著還一副“刺在驢身,痛在我心!”的模樣。
“……”我無語了,早知道不該對這個女人抱任何期望的。
就在我們?yōu)榱撕翢o意義的事而爭吵的時候,那隊騎兵已經(jīng)漸漸追上來了,雜亂的馬蹄聲已經(jīng)清晰可聞。驢子在先天上畢竟無法與馬相比,負痛狂奔了里許就已經(jīng)力竭。經(jīng)管孔方仙子忍痛再刺了幾下,速度還是漸漸慢了下來。
我回頭望著那離我們越來越近的追兵,仿佛已經(jīng)能看見軒轅無極那鐵青的臉色和眼睛中那沖天的怒火了――只要是個男人都能理解調(diào)戲mm時被人偷襲打暈的那種憤怒,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懶得去想被抓到后會有什么下場了。
古人說過一句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蔽矣X得實在很適合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破舊的板車在坑坑洼洼的山崖小道上高速行駛,還不時地碾過碎石,激烈的搖晃震的我頭暈眼花,整個車身好像有點不堪負荷地發(fā)出吱呀吱呀的響聲??赡苁擒堖^一塊較大的石頭,車身猛地跳了一下落地之后,這輛廉價的交通工具終于在一聲異響中解體了。
車輪傾斜的一瞬間,我已經(jīng)憑著本能的反應(yīng)跳出了車外,接著兩手撐地,一個順勢的側(cè)滾翻緩解了前沖的勢頭,毫發(fā)無傷地雙腳著地。我不禁有點安慰――雖然實力大不如前,但是身為高手的本能反應(yīng)力還是在的。天生帥哥則是憑著30級以上劍客特有的技能――輕功,高高躍起,單足在崖壁上一點,幾個漂亮的轉(zhuǎn)身后瀟灑地落地。反而是實力最強的孔方仙子摔的灰頭土臉,因為在車子解體的那一剎那,她居然撲過去抱住箱子,就這樣,一人一箱抱在一起滾了好幾圈。她人倒是摔得狼狽不堪,箱子居然保護得毫無損傷。我和天生帥哥一臉汗汗地看著她――果然是為了錢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家伙。
備受折磨的小毛驢感覺到了身后的負擔(dān)消失,歡叫一聲,放開四蹄絕塵而去,同時也帶走了我們逃生的希望。
還沒等我們從跳車的驚險中回過神來,追兵已經(jīng)在震耳欲聾的蹄聲中趕了上來。領(lǐng)頭的果然是軒轅無極,他沖到我們面前猛地一拉韁繩,白馬人立而起?!盁o聊加幼稚!”我暗中嘀咕著,對他秀的這手很不爽,這種耍帥招數(shù)我早八百年前就會了。軒轅無極接著一抬手,后面趕過來的跟班們迅速向兩旁分開,把我們團團圍住了。
“喂,情況看起來不太妙?。∧銈冇惺裁春棉k法嗎?”我湊過去低聲對天生帥哥他們說道。圍著我們的騎兵可以說是里三層外三層,我們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掉了。
“怕什么,我看那個家伙對你很有意思,只要你過去對他撒撒嬌,我們肯定就沒事了。”孔方仙子一臉曖昧的神色。
“……,別忘了,當(dāng)初可是你打暈他的,別以為你能置身事外。”看她的樣子大有可能把我賣給軒轅無極,我趕緊澄清厲害關(guān)系。
“什么啊~我可是為了讓你免遭狼吻才冒死出手的,你可別把我供出來。”孔方仙子苦著臉申辯道。
“商量好了嗎?要不要我再多給你們一點時間?”軒轅無極那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眼看躲不過去了,我無奈之下只好回頭看向他。在黃昏夕陽的余輝中,他身上那銀白的盔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襯托著背后黑色的披風(fēng)和跨下雄俊的白馬,讓人感覺猶如神祗一般難以戰(zhàn)勝。
周圍的聲響完全隔絕,時間仿佛就此停住,我就這樣怔怔地望著他,他也默默地看著我,交會的眼神傳達著一些我似懂非懂的信息。感覺好象過了幾百年那么久,直到一個身影擋在我面前,隔斷了我和軒轅無極的視線,也使得我猛然驚醒過來。不禁有點郁悶:我剛剛是怎么了,怎么會出現(xiàn)那么白癡的失神表現(xiàn)?
擋在我面前的是天生帥哥,語氣不卑不亢:“軒轅盟主放下那邊的攻城大事不管,這么急沖沖地追過來,不知所為何事?”由于背對著我,所以我無法看到他的表情,我趕緊退開幾步,看著他們兩個對峙。
“我來追回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避庌@無極臉色陰沉地說道,四周的騎兵看到居然有人來正面挑釁老大,都往前進逼了一步,沖天的殺氣盡顯無余,足以讓任何人兩腿發(fā)軟。
“不知道事情是否還有商量的余地?”天生帥哥無視周圍的重重敵人和對手那驚人的氣勢,依舊侃侃而談。
“我軒轅無極對屬于自己的東西從來不會放手的?!避庌@無極冷笑著回話,熾熱的眼光卻一直盯著我。
“我明白了……”天生帥哥沉吟了一下,回頭看著我,臉上不再是一貫無賴般的笑容,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讓我有點意外:“飄雪小姐,我一直覺得每一個女孩子都是上天對人間的恩賜,都應(yīng)該細心的呵護。而能夠遇見你則是上天對我的恩賜,青鳥城的邂逅,我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就是要永遠保護你,決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和傷害――即使對方是神?!?br/>
“你……”我楞楞地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習(xí)慣了他嬉皮笑臉地說肉麻情話,現(xiàn)在他那認真的樣子反而讓我無所是從。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zhuǎn)頭對著軒轅無極:“既然閣下不肯罷手,今日一戰(zhàn)看來是再所難免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多么厲害,為了美麗的飄雪小姐,在下愿意拼死一戰(zhà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