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地早在出手助玉小鳳打退佛面魔君以前,神智已經(jīng)清明,掐指算了一下時間地點(diǎn),他從十七區(qū)域的般若天,到這十八區(qū)域的追鳳山谷里,已經(jīng)耽擱了一月有余,距離化蝶最后一道魂魄消散的時日還有三十六天。
此刻見玉小鳳的黯然離去,他幾次想要開口挽留,到了口邊的話幾次未能說得出口,他知道玉小鳳的身上定有一份乾坤殘圖,他知道玉小鳳就是夜魔手下勢力的三大神君之一,可他也知道,玉小鳳雖然身處魔道,卻從未作惡,她雖然身處魔道,卻心地善良,之前她所以設(shè)法騙他喝下那兩杯血酒,也僅僅是追求男女真情的個人念想作祟而已。
“三十六天……還有三十六天……”眼睜睜看著玉小鳳的身影越來遠(yuǎn)去,小天地心里一直念著那段時日。回想起般若天里大戰(zhàn)夜魔三大分身合體的時候,時間都有七十二天,化蝶的聚靈體飄進(jìn)了空間裂縫后,自己留在涅槃樹下恢復(fù)真元花費(fèi)了七日時光,后來為了去找化蝶,發(fā)瘋發(fā)狂的回到以往通過的區(qū)域里亂找亂闖,花費(fèi)了十八日的時光,渾渾噩噩的通過空間隧道竟然白白花費(fèi)三日,來到十八區(qū)域的追鳳山谷里時候,又因為靈力耗盡。以致昏睡了七日。最后一日。就是在池塘石橋下遇見玉小鳳,糊里糊涂被騙喝下她的兩杯血酒,以致做下后來的荒唐事情。
此時月圓高懸,繁星閃爍,本是一個清涼浪漫的夜晚,可氣氛總讓人覺得透著無邊的炎涼。陣陣晚風(fēng)拂過,枯黃色的鳳凰葉兒漫天飄零,隔了視線看到玉小鳳黯然離去的隱隱背影。小天地猛然鼓起了勇氣,發(fā)自心底呼出了一句,“你……可否留步?”
聽到小天地的呼聲,已經(jīng)行至巨大鳳凰樹樹蔭外的玉小鳳突然止步,卻沒有回過身來,低低說了一聲:“蓮花大仙要我留步,所為何事?”
但聞這一句話,小天地心臟之上宛如挨了一記重錘,不知如何接答,忽然想起從她內(nèi)衣之上看到了那副乾坤殘圖的圖案。趕緊說了一句:“乾坤殘圖……你身上的……”剛剛說完這句話,小天地便是滿臉通紅。終于知道此話說得不妥。
玉小鳳一臉平靜,轉(zhuǎn)身回頭,緩緩來到小天地的身前,質(zhì)問一句道:“你想要那張乾坤圖,還想撕碎一次我的衣裳么?”
小天地抬起頭來,只見身前不驚不懼質(zhì)問他的玉小鳳,但想自己堂堂蓮花大仙,正義的尊者,怎能無緣無故在一個妖邪勢力面前抬不起頭,心中惴惴,卻強(qiáng)自顯出了昂揚(yáng)志氣,道:“我不想撕碎你的衣裳,就只想問你一句,七份乾坤殘圖的其中一份,怎么會在你的身上?”
玉小鳳斜身側(cè)步,頓了一頓,似在思量如何接答小天地這句話,過了許久,卻是反問了他一句:“那你倒要先回答我,在你心里,有沒有真正喜歡我一點(diǎn)?”
小天地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玉小鳳但見小天地的搖頭,有些慘然失望。
小天地不知她的心中用意,以為喜歡一個人并非像她說得這般直接了當(dāng),更何況他和玉小鳳的接觸就這短短一日,做普通朋友還可以,互為傾心,卻還差得遠(yuǎn)。
玉小鳳強(qiáng)壓心頭的氣郁苦悶,佯裝微笑的在小天地身前來回踱步,忽然轉(zhuǎn)過頭來,右手一拂,一張八角木幾出現(xiàn)在了身旁,木幾之上一只白玉酒壺,一對翡翠玉杯。
小天地手指那張八角木幾,目光直視著上面的酒壺玉杯,奇怪的問道:“你把它們變化而來,是何用意?”
玉小鳳并不答話,白玉般的纖纖右手伸出袖口紗衣,拿起木幾上那只白玉酒壺,接著左手伸出,端起了木幾上位于小天地那邊的一只翡翠酒杯,倒出一杯血酒,奉在小天地的面前,道:“天地哥哥不棄,小妹愿與你打個賭賽!”
小天地不知玉小鳳又倒出一杯血酒是何用意,他心中明了今生今世唯有化蝶一人是他的知己,無論如何容不下第二人,即便玉小鳳讓他喝下三杯血酒,他也會傾心于化蝶,不會對玉小鳳心生半點(diǎn)感覺,當(dāng)下道:“你要賭什么,我依你就是!”
玉小鳳苦笑著點(diǎn)頭,說了一句,“賭你一口氣喝下我斟盛的三杯血酒,會不會忘了你的玉蝶小妹,從而喜歡上我?”
小天地斬釘截鐵的道:“決計不會!”
玉小鳳見小天地的話說得額外堅定,心中難過,卻勉力一笑道:“打賭都還沒有開始,你怎么這么肯定?”
小天地心知對一個人的真正刻骨銘心,不論用什么方法,也無法拆散二人間的情感,除非意志不堅,心情紊亂時候倒有可能,如今自己神智清明,要想就此忘了化蝶,別說三杯血酒,就是三十杯,三百杯,也無法動搖心里對化蝶的情誼分毫!
接過玉小鳳手里那杯血酒,仰頭喝了個干凈,然后隨手返還給她酒杯。
玉小鳳伸手接過酒杯,只見小天地喝下第一杯血酒后神情自若,并無什么反應(yīng),心中又是一苦,卻勉力微笑著倒出了第二杯血酒,恭恭敬敬的奉在小天地的面前。
小天地揣摩她的微笑為何那么不自然,興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未能與他言明,如今心靈寶鑒不在他的身上,他無法看穿同樣法力深厚的玉小鳳的心思,只有接過了第二杯酒,仰頭又把它喝了個干凈。
玉小鳳見小天地喝下了兩杯血酒后,還是神情鎮(zhèn)定,面不紅心不喘,心中更為自苦,眼角濕潤,差點(diǎn)就要掉出淚來,微微轉(zhuǎn)身,輕輕拿衣角搽去了眼角邊上的淚花,然后轉(zhuǎn)身回來,兩手發(fā)抖的把第三杯血酒倒?jié)M了那只翡翠酒杯,恭恭敬敬的奉在了小天地的面前。
小天地見玉小鳳端著酒杯在前,雙手卻不住顫抖,問道:“你有什么心事,還是怕就此輸了賭賽?”
玉小鳳并不答話,微微搖頭,兩點(diǎn)晶瑩的淚花簌簌的從她的眼角滴落而下。小天地見她心事重重兀自矜持端起第三杯血酒奉在自己面前,心中一愕,就要伸手接過酒杯。
誰知她那端著酒杯的雙手突然向后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