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三四章 女人
夜,楊威難以入睡,帳篷外邊呼呼的風聲格外的響,方,沒有密林高山更沒有高層建筑,一旦刮起大風來就是橫沖直撞不可阻擋。
楊威此刻非常精神,這幾天來他的神經(jīng)一直繃的緊緊的,到了晚上也放松不下來,聽著哨子一樣響的大風,他心中起了一股莫名的興奮,于是他起身坐起,披上衣服來到帳篷外邊。
帳篷左右有兩個士兵,由于風實在是大,他們都蹲在地上,把上衣兜在腦袋上擋住撲面的風沙。
聽見腳步聲響才發(fā)覺楊威走了出來,連忙站起立正,臉色稍顯惶恐,站崗的時候蹲下避風可免不了要挨罰的。
楊威看了看他倆緊張的樣子,笑了笑什么都沒說,心說換成我沒準兒比你們還差呢。
剛剛走了沒幾步,轉(zhuǎn)過帳篷的彎兒來,大風夾著沙子就砸到楊威身上,他的衣服是在身上披著的,因此一下子就被吹了起來,楊威唉呦一下驚叫,趕忙飛身一縱把衣服拽了下來。
抬頭看看天,黑沉沉的渾沌一片,風是從戈壁灘的方向吹過來的。
“楊副總統(tǒng),您這么晚還沒休息???”
回頭一看,原來是老頭子秘書韓世昌,在更遠一點兒,秦椒紅睡眼惺忪強打著精神也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都是非常敬業(yè)的,只要楊威不休息,他們就從來不休息。
“是啊,一點兒都不困,精神頭倍兒足。所以出來看看夜景。我還從來沒到過這種地方呢——你看這風,啊?刮的多有英雄氣概,我想如果是在古代。騎著戰(zhàn)馬揮著大砍刀在大風中七進七出,那才叫英雄呢!嘿嘿——”
老頭兒韓世昌也嘿嘿的樂了,他發(fā)現(xiàn)這個楊副總統(tǒng)偶爾還能冒出點兒孩子氣,這都什么年頭了還揮舞大砍刀呢?一顆子彈就解決問題了。
韓世昌雙手攏在袖子里,在地上一蹲,馬上就縮成一小團:“楊副總統(tǒng)。要我說啊您們這些官老爺不管有多高地功夫,還是難以適應殘酷地環(huán)境。您看我這么一個糟老頭子,即便是戰(zhàn)火連天我也馬上就能睡著,這就是常年奔走勞頓鍛煉出來的,您們就不行了,平時吃美味住王府,一旦到了緊要的時候就受不了了,您看您。都幾天沒睡好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這場仗打完您也得大病一次?!?br/>
楊威不信:“哦?有這么嚴重?”
“那可不?這可不是身子骨有多棒決定地,你這是有一股子火兒在頂著呢。所以才睡不著覺,要是平常人早就趴下了。我老頭子見過這樣的多了,活蹦亂跳的大小伙子經(jīng)歷過幾回大事人就似乎老了幾十歲,身子骨再棒也禁不住損耗精神?!?br/>
楊威琢磨了琢磨,似乎有點兒道理,反正失眠的人沒一個身體好的。
“那您說該怎么解決呢?”楊威問道。
韓世昌嘿嘿樂了樂:“最好的法子就是您自己能放開,把軍務放到一邊兒去,那股子火兒自然而然就下去了——不過,我看您是放不下地——”
“那是當然,就算是我不處理軍務了,腦袋里頭也都是那攤子事兒——還有什么別的法子沒有?”
楊威笑嘻嘻的和韓世昌瞎扯,其實他沒怎么把這個放在心上,不就是睡不著覺么?自己以前又不是沒干過,再加之自己修習形意內(nèi)功,還不至于傷到身體,不過看這韓世昌頗有意思,因此攀談一番。
韓世昌眼神流露出一股子狡黠,這可是不常見的,這些舊時老夫子,什么時候都是正經(jīng)八百的。
“我說楊先生,要瀉火最好的法子就是女人?。£庩栒{(diào)和才是正道——”
楊威這么厚的臉皮,也被他說的一愣,接著臉色微紅,大為尷尬:“瞎說什么呢?這大軍出征,哪來地女人???”
韓世昌嘿嘿笑著,沖秦椒紅的方向努努嘴,壓低了聲音:“這不就一個現(xiàn)成的么?”
“唉?開什么玩笑啊
事情可不能隨便開玩笑,這關系到女人的名節(jié)——再是白朗地女人么?所謂朋友之妻不可妻——”
“你拉倒吧你!”韓世昌毫不客氣的打斷他,“你心里跟明鏡兒似地,他倆什么關系都沒有,人家秦椒紅看不上白朗,土匪也就罷了,還欺男霸女,白朗平時玩兒的女人也不少,即便他真的娶了秦椒紅,這個性子也改不了——白朗這叫剃頭挑子一頭熱,您呢,這叫自欺欺人,我就不信這天下還有不喜歡女人的男人,您說您裝什么柳下惠啊?家里頭放著倆不要,外頭帶著一個還不要,我都替您著急,這年頭二十四五的大小伙子,哪個沒有幾個活蹦亂跳的孩子???像您這樣的大官兒,妻妾成群再正常不過了!”
這韓世昌知道楊威沒有官架子,工作的時候是副總統(tǒng),私底下就是生死弟兄,因此他也不避諱,得得得一通說,說得楊威感慨萬千。
楊威當然喜歡女人,尤其喜歡漂亮女人,像劉家姐妹的長相都是一流的,秦椒紅也非常出色,可是——
“唉,韓公,您是不知道,我這輩子可是讓一個女人給害慘了,差點兒連命都沒了,紅顏禍水啊——”
“得!您又在涮我?那怎么您對袁家小姐那么上心啊?”
“嗯?你怎么知道?”
—
“這事兒似乎沒人不知道吧?全北京城都知道,還知道袁大總統(tǒng)極力推動呢——這可是門好親事,一則抱得美人歸,一則袁楊兩家聯(lián)手無人能敵啊!在這方面您可得好好跟袁大總統(tǒng)學學,他就從來不會讓女人絆住自己的腳,要讓我說,您干脆娶袁小姐做大房,然后連秦椒紅、劉小米、劉小麥一起收了,這才是個男人嘛!要不你讓她們嫁誰去?”
楊威定定的看著他:“我說韓公,您什么時候改行做月老啦?我都不急您急什么???”
韓世昌又是嘿嘿一笑,向楊威抱抱拳:“我說出來您可別怪我,它不是我急,是袁大總統(tǒng)急了?!?br/>
“袁大總統(tǒng)?”
“不瞞您說,袁大總統(tǒng)老早就想和您聯(lián)姻,可這么長時間沒動靜,所以——嘿嘿,就輾轉(zhuǎn)托到我這兒——唉?只要您點個頭,我就給您牽個線兒,立馬到總統(tǒng)府說親去,保準成!至于這秦椒紅和劉家姐妹是我自己的打算,怎么您也得給人家一個出路吧?”
楊威撓撓頭,大大出乎意料之外,沒想到自己還成香餑餑了。
他畢竟只是個未經(jīng)男女之事的少年人,拉不下那個臉面來,不自主地抬頭看看不遠處的秦椒紅。
這女人平日里舞刀弄槍兇悍無比,如今卻捏著衣角看了楊威一眼,扭頭回帳篷了!
很明顯,剛才的話一句不漏都被這女人給聽去了!
韓世昌見楊威不說話,于是試探著說:“要不就這樣?這次打完仗我就到總統(tǒng)府提親?”
“這個——唉——這個——”
韓世昌一拍巴掌:“就這么定了!您就等著享福吧!”
楊威長出一口氣,他算是默認了,自己也確實該有個家了,他蹲在地上抬頭望著黑沉沉的天空,又想起了讓他刻骨銘心的往事。
“好了,不說這些了,還是一心一意把仗打好吧——如果我要是蒙古活佛,我就放棄庫倫,脫離主要交通線,利用地形、騎兵的速度和惡劣的天氣實行游擊戰(zhàn)、夜戰(zhàn)——”
韓世昌小聲的重復:“放棄庫倫,脫離主要交通線,利用地形、騎兵的速度和惡劣的天氣實行游擊戰(zhàn)、夜戰(zhàn)——今天不是正合適么?”
楊威面色一緊:“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聲音?沒有??!”
楊威翻身趴到地上,側著耳朵仔細傾聽,然后噌得跳了起來:“快!把曹他們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