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表嫂鄭夢音不經(jīng)意的詢問，媽媽又在問同一個話題，羞赦得臉頰發(fā)燙。

    媽媽不是外人，以前住在姨媽家里跟姨媽親近。可是長大了才發(fā)現(xiàn)血濃于水，跟媽媽還是最親近。無論怎么爭吵發(fā)脾氣，親情就在那里不多不少。

    嫁人不幸福，除了跟好姐妹的白娜傾訴，只有媽媽了。

    我把跟林于西和杜飛揚的事情說了，尷尬道：“你不要跟姨媽透露。姨媽跟姨父親近，姨父又跟他媽媽親近，奶奶又跟隔壁的唐奶奶親近，會一個傳一個的宣揚出去?！?br/>
    媽媽媽呆了半響，同情中帶著疑惑：“兩個男人，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林于西的家境好，人品差。杜飛揚待我好，家中有表嫂和兒子，也是不可靠。”我都反感跟他們來往，“我一個都不喜歡，還是比較喜歡秦浩然?！?br/>
    “浩然在上大學，跟你不合適，不要癡心妄想?！眿寢寭牡亩?，“慕尚偉的妻子都鬧上門來，你也不要跟他聯(lián)系?！?br/>
    “嗯，我知道。”

    “媽媽在年輕的時侯，長得漂亮秀氣。在深圳的電子廠里打工，也有幾個男人追求，可惜都是打工仔，我嫌棄的不接受?！眿寢寧е鴤械幕貞洠Ｏ率种械尼樉€，“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想找城里有房有車的有錢男。有一次，我跟兩個姐妹去河東市參加婚宴，看到一位長得相貌英俊的男人。他過來跟我說話，約我去喝茶，帶去附近的招待所里過夜。

    我聞所未聞，多次打聽親生的父親，她都說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媽媽茫茫然的搖頭：“他長得身材高大威武，很有男人的味道。我連續(xù)跟他住了幾個晚上，他自稱是姓李，二十六歲。我有心想嫁給他，偷看他的電話號碼，上面存著他爸媽的名字。我偽裝成送快遞的打電話過去詢問，發(fā)現(xiàn)他家住在濱海市。”

    我追問道：“你去他家嗎？”

    媽媽羞愧的點頭：“我偷偷的跑去濱海找人，才發(fā)現(xiàn)他家住在西海小區(qū)里，已經(jīng)結(jié)婚生有女兒，姓高，名叫高志澤?！?br/>
    高志澤？

    這是我聽到親生父親的名字，覺得陌生又稀罕。

    媽媽說，她找上門去希望嫁進來時，把高志澤給氣壞了，當場把媽媽暴打一頓，威脅叫幾個人上來輪污非禮。媽媽傷心的跑去深圳，哪怕懷上身孕也沒有告訴他，當他不存在。

    一位年輕的姑娘產(chǎn)生愛慕，不惜千里迢迢的跑去追求示愛，怎么能叫人上來輪污非禮，實在太心狠手辣，怪不得媽媽當他死了不知情。

    哎，不知情我還能保持內(nèi)心的清靜，有這么一個絕情的親生父親，反倒讓我胡思亂想。所幸，大家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存在，也不必聯(lián)系了。

    我躺在簡陋的房間里，又聽到隔壁的房間里，傳來說話聲

    媽媽生氣的推桑，壓低的聲音：“藍香住在旁邊，不要亂來了。等會兒驚醒讓她瞧見了，別提多尷尬?！?br/>
    繼父的猴急央求：“咱們都習慣這個時間，你讓我怎么忍耐。再說，她嫁人了，又不是第一次聽到?！?br/>
    “明早咱們?nèi)ズ谏桔耆ソo玉米地除草，再到樹林里去?！?br/>
    “不行了，得叔在山邊放羊，會驚擾咱們。自從有人去偷羊，他天天去半山蹲守的抓賊，萬一抓到咱們多丟人。”

    媽媽提議說：“白河灣八分地的水田已荒了，除草時順便就河邊摘野菜，咱們就到蘆葦叢里去?！?br/>
    張和柱不滿的聲音：“你怎么沒記心，村里都發(fā)現(xiàn)那兒有吹風蛇出沒，你還敢跑去白河灣去?！?br/>
    “聽說那蛇窩有靈氣，咱們最好不要去?！?br/>
    “梨山溝的果林也荒了，不如咱們就去茅草屋。上次在底下墊了一塊木板，就方便舒服。”

    房間恢復平靜了，傳來深沉的吸引聲和嘆息聲。

    沒一會兒傳來響亮的搖晃聲，伴隨著媽媽帶著痛苦的叫喊。

    聲音越來越大，就像哭喪一樣刺耳難聽。

    我斜靠在鋪邊上，坐臥如針氈的想起男人。快有兩個星期了，林于西都沒打過一次電話，徹底的讓我心寒。

    我思想骯臟齷-齪，情不自禁的爬起來，拿膠圈來穿上拖鞋躡手躡腳打開房門，見到對面的房間里亮著電燈，傳來悅耳的聲聲陣陣。

    房門是破舊的木板，掛上一塊淡灰的簾布遮蓋。

    透過角落的門縫，清晰可見春光安好，晴天霹靂。怪不得媽媽迷戀著塵嘴猴腮身無幾兩的張和柱，私下?lián)碛写竽腥说淖宰饸馀?，引得媽媽不在乎他的貧窮嫁進來。

    姨媽在安平鎮(zhèn)多次幫忙介紹工作，她找借口照顧孩子和生病的家婆，實際上舍不得離開張和柱的寵愛。

    鄉(xiāng)里長夜寂聊，媽媽有張和柱的陪同，拋開貧窮落迫不說，也算是一種幸福。

    等我回到人海茫茫的城市，也希望林于西能像繼父的專情，從始而終一心一意的愛我。

    次日，我陪媽媽和繼父去山底下的果樹園里除草。

    媽媽想幫我求得一道愛情靈符：“鳳凰山下有一個道婆，會施法念咒。我想替你求一道靈符水，用來給林于西喝掉，他會專情的對你好。”

    越窮的人越是拜鬼，讓我反對：“少來裝神弄鬼的迷信，我才不信?！?br/>
    媽媽說村里的李全叔，去順德打工愛上別人，長期不回家的想拋妻棄子的鬧離婚。二嬸就去求了一道靈符水，趁著李全回來過節(jié)時，在茶水里放了靈符水，有效果的讓李全沒去打工，留在家里跟二嬸和好如初。

    沒等我的反對，張和柱著急的解釋：“不是靈符有效，是那個女的老公找上門來，把李全踢打一頓，往他嘴里灌狗便便，他才沒敢去外地打工?！?br/>
    媽媽趕緊辯解：“也是喝過靈符水，李全才被毒打，是靈符有效果?！?br/>
    我不迷信，也不想讓林于西喝什么愛情水。偶爾巴不得早點離婚，哪會想栓住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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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于西遲遲的打電話過來，詢問我在哪里，開車來布寧村接回去。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林于西薄情寡恩冷血無情，為了一套房子竟然斷掉父子關系，真是世態(tài)炎冷，最毒是人心。

    鴻福小區(qū)的房子住著吳雪兒，婆婆也不會給我住。平安小區(qū)是家公的房子，不給林于西上去。所以，他把我送到摟下，沒敢上去。

    我坐在車子里，拎著半袋新鮮紅薯，生氣的問：“你真的狠下心腸，要跟爸斷絕父子關系？”

    “是他趕我走，關我什么事。”

    我不想再忍氣吞聲，一副軟弱的受到他的欺負：“你連親生父親都不認，跟禽-獸有什么區(qū)別！”

    “你個濺皮子，再敢胡說我打爛的你狗嘴！”

    懶得理會他了，一個沒良心的暴力狂，有什么值得勸說。錯嫁人了，我只能落花隨波逐流，飄向未知的世界。

    我扛東西下車，見到他沉悶的吸著煙，就等著他。

    要是林有福跟馬春嬌登記結(jié)婚，我是真的沒有容身之地。吳雪兒肯定是仗著懷孕和孩子的撫養(yǎng)權，索走鴻福小區(qū)的房子。

    當初貪圖別人的三套房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已偷雞不成反米蝕，想哭都哭不聲來。

    用心不純嫁意不真，惡報就來了，能有什么辦法。

    林于西坐在車子里，虎視耽耽的盯著我，把煙頭扔了發(fā)火的關掉車門，才走過來幫我扛著紅薯上樓。

    林于西簽下斷絕父子的聲明后，一直內(nèi)心糾結(jié)的忐忑不安，半夜都做惡夢的寢食難安。辛苦的撫養(yǎng)長大，給房給車給錢娶妻子，竟然連父親都不認，豈不是禽-獸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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