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時風的瞳孔陡然緊縮,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他緊緊攥住了木梓溪的手腕,整個人陷入了慌張之中。
“出事是——”
他想知道,但是又不敢問。
在他快被心頭的恐懼支配的時候,木梓溪緊緊抱住了他。
“會好的,這一次會好的……”
木梓溪不斷拍著荊時風的后背,像是哄孩子睡覺一樣不斷說著重復的話。
但是荊時風并沒有因此放松下來。
“藍堇櫟,他做了什么?”
“倒數(shù)第二場,藍堇櫟對上了林安珺?!蹦捐飨G時風的后腦勺,極力放柔放輕了自己的聲音,“當時他的票數(shù)跟林安珺咬得很緊,如果這一場不贏他就要被淘汰了。但是林安珺表演的時候出了舞臺事故,藍堇櫟不戰(zhàn)而勝?!?br/>
木梓溪能夠感覺到,荊時風在聽到‘舞臺事故’四個字的時候很明顯抖了一下。
“……那林安珺他最后,沒事的吧?”
“他……他就……”
“你老實跟我講。”荊時風聲音冷了下去,他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如果你真的是重生,如果你真的想避免上一世的悲劇的話,就老實跟我講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事故之后,大概過有一個月,林安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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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要在林安珺身上發(fā)生的事讓荊時風連續(xù)幾個晚上沒有睡好覺,他想要去勸林安珺退賽,但是每次他提起的時候,林安珺都用一種“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要廢了”的目光看著他,讓他沒有辦法強硬地開口。
他一邊懷疑著,一邊又不得不去相信木梓溪說的話。
沒兩天他就覺得自己也要瘋掉了。
當然,木梓溪那天晚上說的最讓他震驚的話還是那句——
“我曾經(jīng)很愛藍堇櫟,愛到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但他至始至終都只把我當做玩具,所以最后我跳樓自殺了?!?br/>
這句話在荊時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一放松下來就會想到這句話,趕都趕不走。
他告訴了木梓溪,說要冷靜冷靜。
于是第二天他就沒有回家,窩在學生會的主席室睡了一晚上。
隔天渾身酸痛還著了涼,荊時風紅著眼吸了吸鼻子,撐著狀況不佳的身體去上課。
這也是那次會議的結(jié)果,為了起到表率作用,荊時風再沒無故曠過課。
雖然他坐在教室里也總是心不在焉,壓根沒有聽進去講。
荊時風低燒了三天,期間還趕了校園偶像大賽的行程,熬夜拍了預熱的先導片。
網(wǎng)上投票窗口已經(jīng)打開,時鳴風云榜榜上有名的幾個人在總榜上人氣高居不下,木梓溪以造型優(yōu)勢成了黑馬,雖然總票數(shù)比起荊時風他們還差不少,但也已經(jīng)進入了中上位圈。
荊時風閑著沒事的時候會關(guān)注一下投票的結(jié)果,但每次點進界面后都會對著藍堇櫟的照片發(fā)呆,一呆就是一個多小時。
他雖然知道藍堇櫟骨子里頑劣不堪,但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人真的能拿人命去開玩笑。
他們倆斗歸斗,但在荊時風看來,爭主席位,爭風云榜榜首,制訂針對他的校規(guī)這些事都無傷大雅。
鹿璟那件事有在荊時風心中敲響警鐘,但他還是覺得,不至于。
直到木梓溪告訴他那些話,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藍堇櫟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