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墻!”劉峰見這邊的護盾被打破了,便用自己拿手的水墻,幫他擋在前面,一時阻止了火球的進攻。這火球打入水墻后,便熄滅成了一團純粹的魔力,滋滋滋便消散了。
“哼,就知道會用這招!”何爾曼早有準備,一聲令下,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士兵,便施展了雷系法術,兩道閃電朝著那水墻便飛了過去,通過水墻的水流,直接擊中了劉峰。
他被這雷電一擊,立刻全身疲軟癱瘓了下來,冒出了一陣黑煙:“糟了……”
還好塞西莉婭反應及時,立刻走到了剛才他站的地方,用護盾擋在空隙處接力,不讓那些法術飛進來。
何爾曼在外面見劉峰倒下了,心中大喜,連忙喊:“兄弟們!最煩的那貨已經(jīng)倒下了,給我往死里打!”
那幾十個法師繼續(xù)對著左側集火,可這塞西莉婭早有準備,多安排了一組學生值守,幾層護盾復合起來,強度也更高了。但何爾曼畢竟是個老手,棋高一著,他大喊:“全體集火右側!給我轉火!就打那!就打那!那里脆!不要停!都給我集火??!集火?。?!”
一時間,法師們調轉了槍頭,對著右側集火起來,那些學生未曾想到他們還能突然變陣,不講武德,全都慌了起來,幾個人手忙腳亂地要去那邊補位,可這洞口狹小,哪容得下那么多人,沒一會,這護盾墻眼看就要被攻破了。
“什么聲音?”何爾曼隱約聽到有一絲尖銳的聲音,像是什么動物用爪子在撓金屬的聲音,十分刺耳。他往峽谷口看去,好像也沒什么東西,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便回了頭,又指揮起了戰(zhàn)斗:“往右側集火??!全都給我打??!他們要不行了??!”
但他又聽到一絲尖銳的聲音,他又往峽谷口看了看,好像并沒什么東西啊。
難道是……
幻聽?
是的,一定是幻聽!自己最近壓力太大了,連頭發(fā)都禿了。
本來好好的事業(yè),結果到處都出事,自己忙于滅火。
先是莫斯科廢墟的基地被毀,塔克少將被殺,所有的資料被付之一炬。隨后,又是工廠自毀,又是樣本被劫,反正就一直沒好事,所有的爛攤子都要自己收拾。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最近自己太忙了,所以才產(chǎn)生了幻聽,他這樣安慰自己,隨后又摸了摸有些微禿的頭頂:“等這次忙完,要去找王醫(yī)生做個植發(fā)啊。唉,這東西就是不能植入男性,不然要是能修復頭部的禿發(fā)就好了?!彼麌@了口氣,繼續(xù)指揮著戰(zhàn)斗。
可他面前的士兵也停下了施法,朝著峽谷口看去,他好像也聽到了什么。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都停了下來,大家全都停下施法,看著峽谷口。
真奇怪,到底是什么聲音?難道不是幻聽?何爾曼再次看向峽谷口,他隱約發(fā)現(xiàn),那懸浮列車,似乎變大了一些。他凝視著那列車,那列車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不!不是變大!而是列車朝著他們開了過來!剛才那尖銳的聲音,是金屬摩擦巖壁發(fā)出的聲音。這列車正貼著巖壁朝著他們筆直地開來。
“讓開!都讓開?。?!不要怕,速度不快。”何爾曼看了下距離,心想還好,這距離還算遠,只要大家都讓開,讓這列車穿過去就行了,難道是有人不小心觸動了什么按鈕:“媽個雞,是不是哪個混蛋忘記拉手剎了?”他踢了一腳邊上的士兵:“你等會跳上去,拉下剎車明白了不?”
“好……”
很快,全體士兵都退后了一些,讓出靠墻的一條道,讓這列車從邊上通過。
可這時,從天而降了一根鐵棒。
這鐵棒長約十米,十分厚重,頂部散發(fā)著紅光。它由上而下直接貫穿了車頭,把它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不好?!焙螤柭蝗环磻^來要發(fā)生什么,可是已經(jīng)太晚了。
這車頭被釘在了地上,可車身還是保持著巨大的慣性,這些車身無法筆直前進,擠在一起,便向著邊上甩了過來。整列列車如一條九節(jié)鞭一樣,以車頭為圓心甩了開來,雖說速度不快,可耐不住質量大,體積大,幾乎橫掃了在峽谷空地上所有的部隊,一個180度的大甩尾,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另一側的墻上。
一些人被這滾滾車輪碾了過去,就直接一命嗚呼了。更多人被卡在車廂,車輪與石壁的縫隙里痛苦嚎叫。
劉峰一看,那根鐵棍,那車頭上的定海神針上有兩只猴子!
是的!
是那熟悉的兩只野猴子!
雖然那天放出去三只猴子,現(xiàn)在回來了兩只,好像少了一只猴子,但不管怎么說,這兩只猴子關鍵時刻還是沒掉鏈子啊。
原來剛才就是這兩個家伙啟動了懸浮列車,隨后克里用噴射帶著圓子到了山谷的頂端,再具現(xiàn)了一根鐵棒邊做垂直落體,邊噴射氣體調整方向。而圓子則利用附魔法術,給這鐵棒的頭部附魔了些龍神之力,讓它如利刃一般直接貫穿了那列車的車頭,釘在了地上,從而實現(xiàn)了整列列車的大甩尾作戰(zhàn)。
“那是誰?劉峰老師?”塞西莉婭遠遠地有些看不清。
“是猴子搬來的救兵啊!”劉峰大喜過望,大手一揮:“同學們?。?!快跑?。。?!”
大家躲在洞穴中,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外面那些士兵的鬼哭狼嚎應該不是假的!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大家撒開腿就跑了起來。
塞西莉婭這時不忘她學生會長的職責,依舊指揮著學生們:“貝爾,你帶著你們筋肉部的,加上三組四組,負責搬運傷員。法學院的同學留著殿后,注意展開護盾防止奇襲。其他同學,搜索物資,尤其是火把??!我們半夜需要有人探路!七組!你們搜點食物,大家一天沒吃了!”她指揮著同學們的分工,讓整個逃離計劃成功率更高。這時她注意到那車頭上滑下來的兩個人有些眼熟:“是……是你們?陳圓子,克里斯……汀娜?”她看到面前的人有些懷疑。
陳島圓子穿著帝國軍的女性軍裝,倒沒什么。但克里此時并不是長發(fā),而是一頭短發(fā),而且穿著一身貼身的軍裝,但是是男裝。
他們兩個是帝國軍人?難道和劉峰老師一樣,是潛伏進來的高層特工?
那么此前他們三人的一些行為,比如超出學生的實力和反應,都能得到解釋。
但問題是!這男裝??!難道??
她顫顫悠悠地問道:“克里斯汀娜,你……你是男人?”
“是啊……會長……”克里撓了撓頭,心想此時說自己是克里斯汀娜的哥哥,這聰慧的會長姐姐應該也不信。可他沒想到這會長舉手就打了他一耳光:“下流!”
她想起此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起在體育館換衣服,自己完全沒避開他,就這樣裸露著半身。難怪他那時候眼神避開自己,自己還罵他不禮貌,為什么說話不看著人,想到這里,越想越羞,越想越氣,一口氣血郁在胸口,昏厥了過去。
“會長!會長??!”克里連忙招呼著其他同學:“快快快,扶一下會長?!?br/>
“會長怎么了?”
“會長她……嗯……”他想了想,好像也沒法解釋,隨便找了個借口:“會長來那個了,失血過多,你們找個推車讓她躺著趕緊走。這里出峽谷一直往南,一百公里就是祁連城,你們趕快去,去找島田將軍?!彼f著拿出了白天島田高野給的令牌:“你們就拿著令牌,說求他庇護,他會明白的?!?br/>
那群學生連忙落荒而逃,也不管路有多遠,這一百公里若是步行,起碼也要十多個小時呢。
可現(xiàn)在克里他們管不了那么多,因為剛才的作戰(zhàn)中,還是有不少漏網(wǎng)之魚,他們陸續(xù)從車子下面爬了出來。
“劉老師我先謝謝你們了?!眲⒎迥弥ㄕ茸叩搅饲懊妫骸安贿^有些事情,不是你們這些小猴子該干的事情?!彼e起法杖對著前面:“水流破!”
一股水流激射而出,隨著他的法杖掃射出去,那些士兵剛從車底爬出來不及躲避,就被這水流一切為二,血與水。場面之血腥,就連圓子都無法直視,她回頭避開了這畫面,同時也捂住了身邊崔雪莉的眼睛。
劉峰嘆了口氣:“我不殺他們,等會他們就會殺我們,是不是啊,何少將?”
“是何爾曼??!不是什么何少將??!”列車下面爬出一個滿臉是血的人,也不知道這血是他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他怒罵道:“你們這些混蛋,就算我殺不了你們,那位大人來了,一定也會殺了你!!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大人馬上就來了!哈哈哈哈!”他看著劉峰后面的一男一女,似乎有些眼熟,但又不確定。
“那位大人?”克里聽到這里冷笑了起來:“那位大人來了,怕第一個要弄死的就是你吧,你在新羅城寨,先是做足了證據(jù)把樸忠勛引過去,隨后又派人冒充邪教去殺他。你說那位大人知道你要殺他兒子,會不會放過你?”
何爾曼皺了皺眉頭:“你在說什么?樸正夕?哈哈哈哈哈哈。樸正夕?你們一直以為是樸正夕?哈哈哈?!彼蝗豢裥ζ饋?,笑得聲音在山谷中來回激蕩,好生恐怖:“樸正夕也能算那位大人?他就是一枚可憐的棋子罷了,哈哈哈。他只是想利用吞噬者的技術,去復活他的妻子還有早年死去的女兒罷了,這個蠢貨,呵呵哈哈哈。被我們利用還不知道,他還以為是他在主導一切呢?!?br/>
什么?那位大人不是樸正夕?克里一下子有些傻眼了。何爾曼繼續(xù)說:“樸正夕一直為我們所用,聽我們命令,他只是個可憐蟲。而那位大人,掌握著真正的力量,真正的知識,他能帶領我走向真正的未來,建立一個真正的盛世。在那里,沒有人會歧視我是什么血統(tǒng),也沒什么帝國人,異鄉(xiāng)人,王國人,什么都沒有,都是平等的!”
他的眼神里,充滿著復雜的感情。從小,他就長著一張帝國人的臉,但他的父親又姓何,是一個異鄉(xiāng)人。
在異鄉(xiāng)人中,他格格不入,被他們排擠。
而在帝國本地人中,他也因為是個異鄉(xiāng)人,被人排擠。
他,一個混血,被擠在中間,被兩族的爭斗壓得喘不過氣。雖然他長大后,改名改了何爾曼,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叫赫爾曼,是純血帝國人。但他依舊還是遭遇了許多不公,直到他遇到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給他展現(xiàn)了許多未知的知識,和無盡的可能性,讓他相信自己能跟隨他,能建立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從此他便為那位大人服務多年,幫助他執(zhí)行著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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