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跟著趙俞文的腳步一頓,落回電梯外面。
她回頭看他,男人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面無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側(cè)頭吩咐秦海開車過來。
“…為什么?”她喉間干澀,咽了口唾沫,“我只是去看醫(yī)生,馬上就能好的?!?br/>
見她還想跟野男人去,他說話口不擇言,“你中的是c藥,老子就是你的醫(yī)生?!?br/>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聽的出來什么意思。
翡玉只覺尷尬和難堪,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不講理,還要在公共場合還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說這樣的話。
她低著頭,沒有動作。
這讓傅臣淵本就冷沉的眼暴戾橫生。
好的很,這些日子真是慣得她,她還真以為他不會趕她走?
趙俞文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不是正常老板助理關(guān)系,但聽到這話還是不舒服。
他睨了眼身后的人,看得出對方是故意的,什么也沒說,強(qiáng)硬地帶著人接著往前邁。
誰知,翡玉撇開了他,垂頭往傅臣淵那走,但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說:“那藥總歸是興奮劑藥物,還是讓醫(yī)生處理比較好,這樣更專業(yè)更安全點(diǎn)?!?br/>
“聽話?!?br/>
語氣帶著親昵。
話音剛落,翡玉便撞上了一張凌厲的眸子,看得她渾身一駭。事關(guān)還債,她說了句對不起,然后掙開束縛,快步來到他面前。
人乖乖地站在他身側(cè),傅臣淵眼里的戾氣才消減幾分。
沒人進(jìn)出,開著的電梯已合上門。
趙俞文摩挲著指尖殘留的燙人溫度,冷下表情,“傅臣淵,她只是看醫(yī)生,你有必要這樣為難?”
“為難?”他不怒反笑,“她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為難就怎么為難。反倒是你,還挺會乘人之危的,我的人中了藥你不聯(lián)系我,強(qiáng)拽著她就上車?”
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誤會了,還是故意顛倒黑白,翡玉忙解釋:“不是這樣的,他是幫我…”
她想說他們是偶遇,要不是他,她現(xiàn)在可能就躺在嚴(yán)放床上了。
但話沒開個頭,傅臣淵就瞪過來,直接打斷了她后面想說的話。
她不說還好,一說話就讓男人想到她下車后主動倒在趙俞文懷里的樣子,當(dāng)時也懶得觀察他們要來醫(yī)院干什么了,直接一個電話過去。
卻沒想到她還撒謊,現(xiàn)在還想護(hù)著他,才說幾句,就迫不及待地替他解釋。
男人咬牙切齒,“你再說一句話試試?”
翡玉張了張嘴,還是決定不再說什么激怒他。
“傅臣淵,你能不能講點(diǎn)道理?”見他欺負(fù)人,趙俞文看不下去,“我們只是碰巧在爵色遇到,她中了藥我才帶她來了醫(yī)院,你什么都不問就直接冤枉人?”
“所以你就摟著我的人上了車?”他說:“一個成年男人帶著中了藥的女人上車,別人知道了又會怎么想?你是她什么人?有什么資格?”
趙俞文意識到,他今晚就是來找茬的。
他眸子微沉,“我是她老板,照顧員工,應(yīng)做的事?!?br/>
“是么?!备党紲Y瞥了眼還低著頭的女人,他倒是差點(diǎn)忘了這茬,當(dāng)初就不該心軟同意她去什么狗屁兼職。
他懶懶道:“那從現(xiàn)在開始,她不干了。”
翡玉陡然看過去,“傅先生!”
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不愿意。
不是說好可以接著兼職嗎?距離那晚也沒過多久,他怎么突然變卦?就因為她今天和趙俞文一起去醫(yī)院?
她急忙蹲下,抓著他的手,“傅先生,我們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生,能不能…”
牽著他的手的溫度燙人,他對上她祈求的眸子,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額上有道淤青。
他只掃了眼,“沒得商量。”
翡玉想示軟的話就這樣梗在喉嚨里,又是這樣。
她別過眼,抓著他的手松開,眸底暗淡下去。
“不愿意?”一只大手緊緊掐住她的下巴,兩人對視,“那留我這,還是去他那兼職,選一個吧?!?br/>
力道很大,她被捏疼,試著掙扎了一下,無果。
“我不同意?!睕]等她選,趙俞文瞧出了她的不愿意,先開口,“傅臣淵,你這樣逼一個女孩子,有意思嗎?”
“我逼她?”他笑了笑,“我這不是在讓她選么?”
男人挑了挑她的下巴,語氣輕佻,“選吧,別說我欺負(fù)你?!?br/>
翡玉按下心中苦澀,片刻后,抬頭對趙俞文說:“老板,對不起,俱樂部那…我以后不去了?!?br/>
話剛說完,傅臣淵就硬掰著她的腦袋往回轉(zhuǎn)。
“不要勉強(qiáng)。”他似笑非笑,“你要真喜歡在他那待著就去唄?!?br/>
話是這么說,捏著她下巴的手勁卻不小。
“不勉強(qiáng)?!彼冻鲂?,說著違心話,“后面每個課都要交大作業(yè),我也沒有精力再去。”
算她識相。
他拍了拍她的臉,卻發(fā)覺她的臉也燙得驚人,噴出的氣息像帶著火,她晃了下腦袋,試圖保持清醒,手上似乎還忙活著什么。
傅臣淵低頭瞥了眼,發(fā)現(xiàn)她手背上多了幾道紅痕,很新鮮,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掐的。
剛好秦海這時開車過來,他也懶得理趙俞文難看的臉色,帶著人上了車。
車上,翡玉幾次想開口說什么,又怕說錯一句,男人會被再次激怒。
一路沉默,車十五分鐘后到達(dá)別墅,傅臣淵又直接帶著人從車庫上二樓臥室。
但就這么點(diǎn)距離,她走得汗珠滾落,眼里布滿血絲,走幾步停一下,只能扶著墻跟在男人后面。
回來坐在車上,她幾乎是咬著牙繃著神經(jīng)才忍住了生理性沖動。終于顫著腿走進(jìn)臥室,她失力地靠著門,喘著粗氣。
她一進(jìn)屋,傅臣淵操控著輪椅上前,給門上鎖,把人堵在他和門之間。
男人極具侵略的氣息傳來,她下意識想躲,但后背是冷冰冰的門,退無可退。
“傅先生…”
今晚他不讓她看醫(yī)生,又生著氣,她不知道他接下來要怎么對她。
傅臣淵長臂一伸,拽住她的手腕讓她站在自己雙腿之間,一手掐住她的臉左右探究掃視,眸子暗暗幽幽,看得翡玉頭皮發(fā)麻。
“傅先生…我,我能解釋?!?br/>
她抓著他的手腕,趙俞文那的事先不管,但得先給眼前的男人消消火。
“今天的事真的是個意外,我去爵色是為了…”
但男人現(xiàn)在卻不想聽她說什么,無論有意無意,他今天下午看到的一切都讓他對這個小情人不滿意。
“果然是張好看的臉。”他直接打斷,手上的力道用力,“能輕易勾得一個只見過幾回的男人給你下藥,還迷得另一個男人主動幫你?!?br/>
就連他,看到她這副被藥折磨得媚意橫生的臉來,都止不住得起些齷蹉心思。
而她就是這樣在別的男人車上待了十幾分鐘。
“不是的…我沒有…”
翡玉想辯駁,卻知道自己說的話干巴巴沒有說服力。
沒有什么?沒有被下了藥,還是趙俞文沒有幫她?
更重要的是,藥效下一秒又撲上來,比之前的都要猛。要說之前的感覺她還能緊繃著神經(jīng)和用疼痛抵擋反應(yīng)的話,現(xiàn)在的她幾乎忍不住身體本能。
她咬著牙嚶嚀,體內(nèi)的熱氣熏得她理智沒了大半,只想貼一貼涼點(diǎn)的東西。
下意識地,女孩捧著他的手輕輕地蹭,連想解釋的事都忘在一邊,
手里的皮膚滾燙,傅臣淵盯著她的反應(yīng),臉蛋酡紅,神色迷蒙恍惚,灼熱噴在他手心。
想來是藥效又上來了,在憑著本能蹭他的手。
這玩意以前他也不小心著過道,蝕骨的倦怠感會讓人身軟,一陣比一陣猛烈,藥效徹底揮發(fā)時,對碰觸十分饑渴,只想遵循本能辦事。
他當(dāng)時是硬生生地待在冷水里泡了一晚,才躲過那次算計。
她忍到現(xiàn)在才開始失去理智,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但下一秒,男人涼涼的手毫不留情地抽走,女孩看著他,不解,為什么不給她摸?
他帶她走,不就是想做那種事么?
“急什么?”他笑,沒骨頭似的懶靠在椅背,瞥了眼她松垮的衣服領(lǐng)子,“我總歸要檢查下我的東西有沒有被人動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