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社會總是殘酷的,想要活著就只能依附皇權(quán)。
陸清棠知道對皇上下手是死罪,所以她也很有分寸。
從鐲子里拿出一瓶褪黑素粉,將藥下在康元帝喝的茶水中。
哪怕是抓住她,他們也查不出來,到時候讓墨則深出面保護自己。
到時候墨則深害怕自己連累她,一怒之下不就休了自己嗎?
陸清棠越想越美,每天在固定時刻來到文德殿給康元帝下藥。
這褪黑素喝下去沒多久,康元帝就得睡上一陣,每天都在午后,時間很固定。
一開始,康元帝的近身太監(jiān)倒是沒在意,以為陛下這是累了,可是時間久了,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于是他趕緊找到陳邦祖查一下康元帝的飲食,可愣是沒有查出任何問題。
于是,他就在文德殿里設(shè)下埋伏,好釣出那個內(nèi)鬼。
陸清棠連續(xù)給康元帝下了好幾天的褪黑素,也看到了效果,原本打算收手的,可她非要再下一次。
最后一次。
讓他好好睡上一覺,把活都推給墨則深去干。
讓他整天閑得沒事兒疑神疑鬼,累死他,就沒那么多想法了。
心里這樣想著,陸清棠就往康元帝的茶水里投入一丟丟的褪黑素粉。
就在她把蓋子蓋好以后,小太監(jiān)大喊起來,“有人給陛下頭投毒了,來人啊!”
陸清棠的手僵在半空中,立馬腿腳發(fā)軟,頭腦一片空白。
“咦,怎么是宸王妃?”小太監(jiān)一臉驚訝。
這時候,侍衛(wèi)已經(jīng)沖進來了,小太監(jiān)見狀便要阻止,可侍衛(wèi)們已經(jīng)把陸清棠給圍了起來。
小太監(jiān)沖侍衛(wèi)首領(lǐng)擺手,“搞錯了搞錯了,不是宸王妃,宸王妃怎么可能會皇上下手,一定是搞錯了。”
“沒錯,我親眼看著的,你怎么說瞎話呀!”另外一個太監(jiān)連忙開口。
這下徹底亂套了。
到底還抓不抓,怎么抓,送給誰去審問呢?
還是先等陛下醒了再說,同時讓陳邦祖來查驗陸清棠帶來的褪黑素粉。
為防止陳邦祖與陸清棠串通,還請了旁地御醫(yī)一通驗證,得到的結(jié)果一致認為無毒。
這是什么情況。
在陛下醒來的這段時間,陸清棠一直被看押在文德殿的偏殿里。
雖說自己沒有真的給康元帝下毒,可下藥這事兒始終說不過去,得想個理由才對。
小腹傳來陣陣隱痛,這兩天真巧,居然來姨媽了。
待陛下醒來后,墨則深也到了,問清事情緣由后便去看了陸清棠。
見她蜷縮在角落里,以為她嚇壞了。
“別怕,你到底給父皇下了什么藥,太醫(yī)們都檢驗不出?!蹦珓t深一臉焦急。
他沒有直接問陸清棠為什么,因為他知道一旦陸清棠有合適的理由,任何人都辯不過她,就不需要自己特意來一趟了。
陸清棠抬頭看向他,“沒什么,就是一些助眠的藥,吃了就睡,又沒有毒……”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遭到墨則深的責怪。
“好,我知道了,咱們?nèi)ヒ姼富拾?,父皇他醒了?!蹦珓t深說著,伸手扶著陸清棠起來。
陸清棠不肯去,她怕被殺頭。
墨則深實在是無奈,下藥的時候要是這么有骨氣,不就沒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嗎。
為了寬慰陸清棠,墨則深便向她撒謊道:“別怕,我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br/>
一聽他這么說,陸清棠便有了些底氣。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么好的說法,墨則深一下就想起來了?
帶著些許崇拜,陸清棠跟著墨則深的身后來到了陛下面前。
原本墨則深并沒有任何想法的時候,一見到康元帝面色紅潤的臉,立馬就想好如何辯白了。
康元帝坐在龍椅上,一臉深沉地看著陸清棠夫婦。
他的臉色比起幾天前的確是有明顯的紅潤,大約是這幾天睡得好的緣故。
“朕聽說,宸王妃在朕的茶水里下了點東西?”他瞇了瞇眼,似乎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不知是什么東西,御醫(yī)們都查不出,還望宸王妃給朕一個解釋?!?br/>
還不如發(fā)火呢,反倒讓陸清棠有些害怕。
她扁扁嘴,剛要開口的時候,便聽見墨則深說話了,“回父皇,這一切都是兒臣的主意,宸王妃只是聽從兒臣的命令而已?!?br/>
陸清棠心里“咯噔”一下,立馬緊張起來。
把責任推在自己的身上,這難道就是墨則深的主意嗎?
這又不是好事兒,何必往自己身上攬,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回父皇,其實是兒媳教唆的,宸王對您忠心耿耿,絕不會這么糊涂的,陛下要罰就罰我吧,與宸王無關(guān)?!标懬逄募泵φf道。
見他們爭著搶著承認罪過,康元帝都有些懵了。
剛剛醒來的時候,陳邦祖給他把脈,不僅說他龍脈穩(wěn)妥,睡眠不安的癥狀也消失了,現(xiàn)在一切身體一切穩(wěn)妥。
康元帝覺得好奇,這難道是宸王妃在為自己治病嗎?可怎么還偷偷摸摸的。
而且他更想知道那是什么藥,怎么一吃就睡,還睡得這么安穩(wěn)。
這兒媳真是不一般!
他依舊裝作威嚴的樣子,冷聲道:“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清棠被康元帝的帝王之尊嚇得不敢說話,連忙低下頭。
“回父皇,宸王妃瞧著父皇最近睡眠不好,特意給你準備的藥。”墨則深開口解釋。
陸清棠回頭轉(zhuǎn)過臉看向他。
高明啊!
她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前些天在太后宮中,太后還聊起來的,她怎么就忘得一干二凈呢。
康元帝聽罷此話,不由得有些奇怪起來,“既然是為了朕的身體,為什么還偷偷摸摸的,這弄得倒像是做了賊一樣?!?br/>
“那是因為……”陸清棠也來了靈感,“因為兒媳跟您是翁媳關(guān)系,要是兒媳為你把脈什么的,總要引出流言蜚語,所以……”
下面的話,陸清棠沒有說下去。
不過不說,在場眾人都能聽明白。
康元帝這才笑了,“到底是深兒的好媳婦,就是孝順。”
墨則深的臉上也流露出難以察覺的笑意,“都是父皇的成全,否則兒臣也沒有這個福氣。”
他說著,看向了陸清棠,陸清棠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
她預(yù)感到一個時辰內(nèi),她將經(jīng)歷一場大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