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百姓們卻并未說兩家寒酸,只覺若這婚禮辦得盛大了,才是胡鬧,畢竟在他們的眼里,南子衿和白瑾瑜這兩個廢人,根本配不上奢侈的婚禮。
此刻,白瑾瑜還正在同丁煦羽在別苑內(nèi)飲酒,在別院的門口,有上百士兵正在守著,不準白瑾瑜離開。
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這只是一場逼婚而已,好在白瑾瑜沒有露出想逃的想法,若是她敢逃一次,那些人不定真要拳腳相向,將她打昏了抬去南家。
這時,白瑾瑜將酒杯放下,微抬起了雙眸:“煦羽,人來了?!?br/>
丁煦羽單手托著腮幫子,眸底掠過了一抹深意,微抬起了下巴:“喏,是你去死牢內(nèi)救白素,還是夫君幫忙?”
丁煦羽伸出了修長的右手,薄唇微勾,輕點木桌,運籌在握,俊雅若仙。
撒了這么久的大網(wǎng),是時候收網(wǎng)了。
“我去便是,你去殺了那南家的二傻子?!?br/>
“噗嗤,那南子衿也真是慘,就連你也喊他二傻子。”
“難道不是么?”
白瑾瑜眉頭微挑。
自從她記事起,這南子衿便神志不清,還能是他裝的不成?
丁煦羽神秘一笑,正打算說話,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了南薔的聲音。
“我是南家小姐,母親讓我同二嫂送一些東西。”
南薔話罷,那些士兵核對了一番她的身份,便讓南薔進到了院內(nèi)。
一刻鐘之后,南薔已經(jīng)被白瑾瑜操控了心智,穿了一身大紅婚袍,正襟危坐在了床上,瞳孔潰散,不發(fā)一言。
丁煦羽則坐在一旁飲著酒,神情看起來有些蕭索落寞,而一個身著南薔衣著的女子,則微垂下了眼簾,從院內(nèi)走了出去,直朝著死牢的方向而去!
就在南家的人將南薔當作了新娘,帶她離開了此處時,白瑾瑜終于進到了死牢之內(nèi),尋到了關(guān)押白素的牢房!
這死牢內(nèi)的士兵并不將白素當做什么二小姐,只按照容云的吩咐,將白素往死里整治,白素此時渾身是傷,正在地上趴著,奄奄一息。
這白家的地牢極為復(fù)雜,白瑾瑜足用了三日的時間,才尋到了地牢的鑰匙,摸清了地牢的地形,不過好在,白瑾瑜還是趕在了白素被開刀問斬之前,來到了白素的身邊。
白素原神志模糊不清,聽見了有人在喚她,睫毛微顫,緩緩抬起了頭,便看見了白瑾瑜的那張臉龐!
白素瞳孔猛的放大,眼眶泛紅,一時心中盡是喜悅,踉蹌的站起了身子,便走到了牢房柵欄處。
白瑾瑜眸色清冷,伸出了一只手指,輕輕噓了一聲:“莫要出聲,我?guī)愠鋈ァ!?br/>
白素點了點頭,漆黑的雙眸中掠過了一抹倔強,猛地攥緊了染血的雙拳。
白瑾瑜從懷中拿出了一串鑰匙,看了一眼樓牢房上面的鎖,迅速取出了其中相契合的一把,將牢房的門打開,輕握住了白素的手腕,要帶她離開,只可惜白瑾瑜不過走了一步而已,白素便一個踉蹌,栽倒在了地上!
“大姐姐,我的腿上全部都是傷,根本就走不好路,大姐姐先離開罷,我怕連累大姐姐?!?br/>
白素的聲音中帶著一抹擔(dān)憂,生怕白瑾瑜會因為她而受到牽連。
白瑾瑜并未回答她的話,直接將白素背在了背上,朝著死牢的大門而去!
約半個時辰之后,白瑾瑜終于出了死牢,帶著白素重見了天地,在這期間內(nèi),有幾個人發(fā)現(xiàn)了白瑾瑜,均被白瑾瑜一劍結(jié)果了性命!
白瑾瑜知道,這白家不適合白素待著,一旦有人發(fā)現(xiàn)白素,白素定會丟掉這條命,便直接帶著白素離開了白家,來到了皇城的一間客棧之內(nèi),將白素安置在了此處。
隨后,白瑾瑜便讓店小二拿來了一桶熱水,讓白素將身子洗干凈,拿出了上好的傷藥,涂在了白素的傷口之上,用內(nèi)力給白素療了傷,白素終于能勉強走路,只可惜身上的鞭痕深可見骨,不是一時半會能夠養(yǎng)得好的。
白素恢復(fù)了一些力氣后,猛地握住了白瑾瑜的手腕,眸底有些泛紅:“大姐姐,我好想你,這三年來,你渺無音訊,我還以為你……”
白瑾瑜見她眸中的眼珠子不斷的向下掉落,心中一疼,忙伸出了手,擦了擦白素眼角的淚。
“傻丫頭,渺無音信,總比發(fā)現(xiàn)了我的尸首強。你告訴我,是不是府內(nèi)出什么事了?”
素素微垂下了眼簾,眸底掠過了一抹恨意,肩頭不停的發(fā)顫,將自己在白府內(nèi)遇見的事,全都同白瑾瑜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司南公主派了丫鬟婆子,來白府內(nèi)尋二姨娘的寶物,且將二姨娘給殺了?”
白瑾瑜眉頭緊蹙,一時想不明白,二姨娘的手中會有什么寶物,惹得司南公主側(cè)目。
白素似是看透了白瑾瑜的心思,漆黑的眸中掠過了一抹苦笑:“大姐姐莫要猜了,就連我也不知道,姨娘手中究竟有什么寶物。看來這件事,只有尋到司南公主才能知曉了。”
白瑾瑜伸出了手,輕握住了白素的手腕,眸色漆黑如墨:“素素,若不是你,我現(xiàn)在也無法回到白家,你放心,我會殺了司南公主,查清真相,為二姨娘報仇?!碧炱?br/>
白瑾瑜回想起二姨娘在她小時做的炸糕和點心,只覺心疼如刀絞。小時候容云不疼她,她只能到二姨娘的院中來,才能感到一絲暖意,有一段時間,她也是將二姨娘當做母親來看待的。
只可惜她來二姨娘院中太過頻繁,旁人難免閑言碎語,道二姨娘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妄想籠絡(luò)嫡女。自從容云打了二姨娘板子后,白瑾瑜出于保護,便很少來二姨娘院內(nèi)了。
雖是不來,但她心中還是貪戀那一絲溫暖的,她本以為回到了白府,能再見到二姨娘一面,卻沒能想到……
素素鼻子一酸,便撲到了白瑾瑜的懷中,聲音哽咽發(fā)顫:“多謝大姐姐?!?br/>
白瑾瑜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脊背,輕嘆了口氣:“不必道謝,她也是我二姨娘,自小看著我長大的,如今她被殺了,我又豈能不管?”
這位司南公主,白瑾瑜曾經(jīng)同她見過幾面,結(jié)下了不少仇怨。白瑾瑜知道,司南身份低,乃是大元公主,若要殺她的話,不能在明面上動手,必須暗中要了她的性命,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倒會惹上不少麻煩。
白瑾瑜又同白素說了一會兒話,她便站起了身,從懷中拿出了一萬兩的銀票,放在了白素的手中:“素素,這些銀子你先拿著用,你可一直在這處客棧里呆著,也可買一座宅院住著,等塵埃落定,我便接你回白家?!?br/>
白瑾瑜的眸中掠過一抹冷芒。
白素知道,白瑾瑜此次回白家,是為了家主之位而來的,當即一笑,微微屈膝,朝白瑾瑜行了一禮:“素素祝大小姐馬到成功,早日登上白家家主之位?!?br/>
“素素,你喚我大姐姐便是,不必這般客道?!?br/>
“畢竟大姐姐是嫡出,而我是庶出,就算是大姐姐同我親近,不嫌我的身份,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不能廢的。”
“以后若你的內(nèi)力能夠達到武將,大姐姐給你嫡出的身份,將你過繼在我母親名下?!?br/>
白瑾瑜伸出了右手,有些憐愛的撫了撫白素的發(fā)梢。
白素的眸色猛地一亮,而后又黯淡了起來:“過繼始終只能是過繼,沒有血緣在,還是做不得數(shù)的,再說,主母身份尊貴,又怎會同意?”
白素平日里雖不說,但她的心中,還是有自卑在的。
白瑾瑜只靜靜地望著她,也不言語。
這個傻丫頭,怕是不知道,日后若她登上了白家家主之位,手中掌了大權(quán),不必容云點頭,便能直接將她過繼過去,自此后,她便是這府內(nèi)的嫡生小姐,誰又敢不服?
“不過,大姐姐你放心,我會努力修煉內(nèi)力的,定有能夠成為武將的那一日!”
白素的雙眸中掠過了一抹亮光,那顆早就已經(jīng)被遍體鱗傷的心,突然燃起了一絲希望。
成為武將,成為嫡出,自此以后,便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了。
“傻丫頭,有志者事竟成,我還有事要做,先行離開了,注意自己的安全。”
白瑾瑜眸中含著淡笑,拍了拍白素的肩頭,便腳尖點地,躍到了窗戶之外,離開了此處。
素素忙跑到窗戶旁邊,垂下了眼簾,望著白瑾瑜那風(fēng)華絕代般的背影,眸中掠過了一抹憧憬和悵然。
“我生來低賤,著實是好嫉妒你啊……”
總有一日,我也會活成你這般模樣的,總有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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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南家,只要南子衿死了,這一場婚約也就不作數(shù)了,所以白瑾瑜才讓丁煦羽去殺南子衿,只可惜……
事情出乎了白瑾瑜的意料,這位南子衿并非是完全癡傻之人,他身上的武功也不弱,他同丁煦羽過了幾招后,怕動靜太大,將南家人引來,便離開了此處。
南子衿逃跑的手段極強,還在丁煦羽的身旁設(shè)了幾道陣法,等到丁煦羽將陣法破了的時候,南子衿已消失不見了蹤影。
而此刻,新娘正在洞房之內(nèi)坐著,南子衿也是剛剛掀開了新娘的蓋頭。
他只看了一眼,眸底掠過了一抹冷意,便又將紅蓋頭重新蓋在了南薔的頭上。
他只望一眼南薔潰散的瞳孔,便知道南薔已經(jīng)被人控制了心智,而控制她心智的人,毋庸置疑,同白家大小姐有關(guān)系。
這位白家大小姐整出這般的幺蛾子,看來她也不大想嫁給自己。
南子衿卻只覺得好笑,就如同自己愿意娶她似的,他這也是被南家那老妖婆逼的,南子衿原本對白瑾瑜沒什么興趣,此刻卻是對白瑾瑜生出了一絲好奇。
這位白家大小姐,果真如同傳言的那般,如今已淪為了廢物嗎?他看則不然!
南子衿離開了南家之后,便直朝白家而去,想要將新娘給換過來!
他生性最受不得旁人耍弄于他,定讓那臭丫頭付出代價!
南子衿還未來到白家,便在半路上看到了一道青影一閃而過,一躍上了屋頂,朝著白家的方向而去!
南子衿微微挑眉,運起了內(nèi)力,緊跟在了青衣女子的身后,站在了屋頂之上,擋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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