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來來來,介紹一下,這是黎威,復旦大學新聞系畢業(yè),是我們一高中的畢業(yè)生,分到語文組,這是譚小艷,白州外語師范畢業(yè),分到我們外語組,語文組和外語組是在一個屋辦公,你們倆以后就是一個屋的同事了。這樣吧,丁老師,快開會了,你領著他倆到語外組報到吧,以后我們有時間再嘮?!?br/>
他和譚小艷跟著丁老師來到了語外組。
在教學主樓的北面,有一趟紅磚青瓦的瓦房,與教學主樓隔著一片不足百米見方的cāo場,除了語外組,還有物理實驗室和化學實驗室也在這趟瓦房里。
丁老師給他倆做了一一地介紹,其實對于黎威來說沒什么好介紹的,他是一高中的畢業(yè)生,學生會副主席,是一高中的尖子生,老師們幾乎都認識他,但對于譚小艷來說,一下子面對這么多的老師,還真有點誠惶誠恐的,尤其她一聽說黎威是復旦大學畢業(yè),相比之下她在老師們面前都有點不敢說話了,幸虧馬上就開會了,他們就都去了會議室。
會議的第一個內容是高校長向全體老師介紹了他和譚小艷,他倆起身向各位老師致意。會議的第二個內容是教導處孫主任講了新學期的教師分工,別人的他沒有記全,但他記住了自己是教一年一和一年二的語文,宋老師是教一年三一年四的語文,汪微是教一年五一年六的語文,齊老師是教三年一三年二的語文,此外,他還記住了譚小艷是教一年一一年二的外語,會議的第三個內容是高校長就新學期工作講了幾點意見,這些意見對黎威來說都無關緊要,他覺得這些東西他都不用記,以他的為人準則和處事方式他不會叫校領導cāo心的。
散會了,他們又都回到了語外組。
老師們紛紛圍著黎威問這問那,黎威就一一地解答,他向老師們匯報,他之所以回到了家鄉(xiāng)而沒有留在大城市,是因為母親年初患了一場病,是非常嚴重的眩暈癥,犯病了就趟在炕上不能動彈,有即將死亡的感覺,而黎威又是獨子,母親又非常想念他,怕不知道哪一天就見不到兒子,為了照顧母親,他申請了回家鄉(xiāng)工作。但自從他回到了家鄉(xiāng),母親的病是一次也沒犯過,他象是被母親騙回來的,但他沒后悔,他覺得正是因為他回來了,母親才沒有犯病。
“黎威啊,你別光說學習上的事啊,我不關心這個,你還得向你的老師們匯報一下,你的終身大事辦得怎么樣了?”大家一頓交談以后,尹老師說。
尹老師是在語外組最活躍的一個老師了,平時愛說個笑話逗個樂子啥的,有時還和外語組的郭老師下一盤象棋。
“沒有啊,以后還得請尹老師幫忙啊?!崩柰χf。
“是不是你沒有相中人家啊,我聽說名牌大學的女生特別少,你們班幾個女生???”
“我們班啊,四個女生。”
“那男生呢?”
“男生三十一個?!?br/>
“那四個女生是不是長得都不行???”
“不是,都挺好看的?!?br/>
“那你為什么不在班級處一個對象啊?”
“不是我不處,是人家不和我處?!?br/>
“我才不信呢,指定是你沒看上人家,是你眼光太高。”
“是你太高看你學生了,你學生沒那么優(yōu)秀,人家沒人看上咱。”
“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我能騙你嗎,我還指望老師呢?”
“那好。老師心里有數了。”
“這事你就交給尹老師吧,尹老師是咱語文組最道兒去的老師了?!饼R老師說。
“不,我說齊老師你啥意思啊,你這是褒義還是貶義?。俊币蠋熣f。
“當然是褒義了,我什么時候對你用過貶義呀?!?br/>
“我明白了,這事由我辦不合適,齊老師是你親老師,還是由齊老師辦吧?!币蠋熣f。
黎威念高中的時候,齊老師是黎威的班主任,她把黎威看做掌上明珠,這個大家也都知道,所以尹老師才這么說。
“別的,還是你辦吧,這是你的強項?!饼R老師說。
“我什么時候有這強項了,我是看黎威還一個人,想盡一份力嗎?”
“我看你是想討兩瓶酒喝,沒有你幫忙人家黎威不搞對象了,就憑黎威這條件?!眴汤蠋煱言捊恿诉^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br/>
“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我看到有這么好的一半,我想為他尋找另一半?!?br/>
大家嘮著,下班的鈴聲打響了,大家回家吃飯,走出辦公室。
老師們出了辦公室都是往東走,東邊有一個用石棉瓦搭建的自行車棚,惟獨黎威和譚小艷是往西南走,他倆是直奔校門。
“譚老師在哪住?。俊崩柰f。
剛才在辦公室嘮嗑的時候,他多少有點搶了譚小艷的風頭,因為老師們對他都熟悉,他原本就是一高中的學生,又是學生會干部,又是高才生,又是考的名牌大學,又是從大城市分回來的,又是教師子弟,很多老師和他父親也都熟悉,又是一個男xìng,xìng格比較開放,所以,老師們對他的發(fā)問就多一些,而譚小艷那邊呢?就顯得非常冷清,他們這邊是站著嘮嗑,而譚小艷那邊是坐著聽聲,如果是沒有黎威呢,如果語外組只分來譚小艷一個人呢,可能也不會出現這種局面,所以,當黎威和老師們嘮嗑的時候,沒有忘記那邊的冷清,黎威覺得他有點對不住新來的同事,尤其是一個女同事,他想,他會在以后的rì子里想法把這種歉疚表達給對方的。現在,他和她走到了一起,他覺得他應該首先和她說話,一方面是彌補剛才的歉疚,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打破同行的尷尬,可是一個屋的同志啊,哪有走在一起不說話的道理呢?
“躍進街道?!弊T小艷微笑著,好象她并沒有在意剛才的冷清,相反,她對他的表情是很親切的,好象他們以前也熟悉,而不是今天才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