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去干活吧,爭取今天搞定!”墨白說。
白天出來浪一把沒事,晚上他還想睡自己的貓窩了。
年輕人看了看正在開車的穆星夜,見他沒有反對,心里更肯定了黑貓是一只大妖怪。
連穆星夜都要給面子的大妖怪。
也不知道叔叔是怎么跟穆星夜說的,穆星夜居然還興師動眾地帶了一只大妖怪來,這下人情可欠大了。
“那就聽前輩的!”年輕人笑著回答,拿起手機按了幾下,然后又來跟墨白套近乎:
“我叫穆天昊,前輩叫我小昊就好了!”
“哦!”墨白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穆天昊也不以為然,前輩總要有前輩的脾氣的么。
前面帶路的城管車大概接到了穆天昊的消息,一拐彎,離開往市中心的方向,朝著另一邊開去。
“那個妖怪,我們現(xiàn)在追蹤到正躲在一個城中村里,因為那邊人多,我們也不敢大規(guī)模地沖進去?!?br/>
芥子結界的效果是有限的,特別是他們這些地級市的管理員手里的,只能罩進五個人以內,而且承受的攻擊也是有限的。
上次就是因為他被打傷了,然后被擊破了芥子結界,對方才逃走的。
“就我們三個去好了。”穆星夜說。
他知道,穆天昊和自己一樣,手下都是普通人,干雜活可以,干架還是算了吧。
城管車很快就開到了城中村的外圍停了下來,穆星夜也停下車,帶著墨白走了下來。
“哎……”墨白嘆了口氣。
他打開天眼看去,城中村里代表妖怪的妖氣只有一道,而且是不太粗的灰色妖氣。
“只是個小妖怪……”墨白嘆了口氣,頓時沒了興趣。
欺負小妖怪就像是大人從小孩手里搶棒棒糖一樣,墨白可不做這么沒品的事。
穆星夜皺了皺眉,看了看穆天昊,眼神里帶著疑慮。
一只小妖怪就把穆天昊給打敗了?
穆天昊頓時漲紅了臉:“我上次是中了他的計了,那只妖怪的天賦有點奇葩,會發(fā)出一股聞起來又臭又香還會暈的氣味,等下你們也要小心他這一招。”
穆星夜搖搖頭,總歸還是穆天昊的實力弱了點吧。
讓城管車上的人都留在車上,穆星夜肩上扛著墨白,帶頭朝著城中村里走去。
已經(jīng)見到了妖氣,就不要穆天昊帶路了。
墨白蹲在穆星夜的肩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所謂的城中村,就是因為城市的范圍擴大,把原來屬于村子的地皮圈了進來。
外圍的地都造了商品房,這一片原本是農民們的宅基地的,則遺留下來了。
賣了地拿了好處的農民們都紛紛去城里住了,這里的老房子翻翻改改,搞成一小間一小間的,租給了進城打工又沒錢的租客。
為了多掙錢,幾乎每家人家都把自己能利用起來的土地和房屋都利用起來了,除了原本房子的隔間,房子外圍也搭建了不少添出來的小屋,所以,幾乎所有的房子看起來都有的稀奇古怪。
在城市里,這種違章搭建是肯定不被允許的,但是這里卻沒法管。
墨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一群建筑群,樓挨著樓,之間的路很小,幾乎這家伸出來的晾衣桿就可以夠到對面的窗戶,晾衣架上掛滿了男男女女的各式衣服,包括內衣,待在滴滴噠噠地滴著水。
穆星夜皺起了眉頭,不動聲色地把護身的法力擴大了一圈。
雖然法衣不會弄臟,但他也不想這種水滴在自己身上。
雖然是大白天,但這些建筑里卻很是安靜,路上幾乎沒什么行人。
穆天昊說,現(xiàn)在這個點,要么上夜班的已經(jīng)睡著補覺了,要么上白班的已經(jīng)早早出門了。
所以,這時候來抓妖怪,也算是個好時間。
不會被太多人看見詭異的事情,省去了很多“打掃現(xiàn)場”的力氣。
“萬一被看見了怎么辦?消除記憶?”墨白想起了某個電影里那種閃一閃就消除記憶的筆。
“差不多吧,幾個人我們自己能搞定,人數(shù)多了手下會用相關手段搞定,如果萬一是不可控了,就干脆不搭理,最多會多出一個所謂的‘鬼怪故事’罷了?!蹦滦且菇忉屨f。
“現(xiàn)在的人,因為網(wǎng)絡和其他渠道的大信息量沖擊,就算一個大新聞,沒有人帶節(jié)奏,保持熱度也超不過七天,只要不搭理,沒幾天就消停了,最多在幾個靈異網(wǎng)站上留下點痕跡?!蹦绿礻灰惭a充。
“哦~”墨白撓了撓耳朵,突然振奮起來:“趕緊的!”
“前輩還有事?”穆星夜沒搭理墨白,穆天昊卻湊上來問。
“我要去搶樓!”墨白說。
“搶樓?”穆天昊一頭霧水,穆星夜倒是明白了。
估計又是哪個小說作者的更新時間,這只貓是搶樓搶上癮了。
搶不到王座、沙發(fā),搶個貓爬架也開心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到了那股妖氣所在的樓房。
這棟樓房和其他的沒啥差別,除了三層樓的整體,圍墻外面、天臺上都搭建了小屋,看上去還是有人住的樣子。
妖氣就是從天臺上的小屋子里傳出來的。
穆星夜倒沒有像進墨白的小樓一樣翻窗戶,反而從樓梯走了上去。
穆天昊乖巧地跟在后面。
走上天臺,穆星夜看了看那間被隔出來的小房間上的木門,一腳就踹了過去。
在此同時,一個小圓球被他從袖子里拋了出來。
整個房間里的人都被拉入了芥子結界。
然后……穆星夜和穆天昊有點懵逼。
被拉進來的是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人,跟兩個小孩子。
一個看起來有三四歲大,一個看起來只有一歲多。
都是男孩子,中年人在給大的那個擦臉,而小的那個手里還捧了一只奶瓶,一邊咕咚咕咚地喝著奶,一邊兩只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墨白看。
墨白無聊地甩了甩尾巴,熊孩子什么的最討厭了。
想當初……算了,不想了!
中年人嘆了口氣,慢慢地放下毛巾。
“還是給你們找來了,算了,我跟你們走,別傷著兩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