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準備向鳳昀璃道別,卻見他早已不見了蹤影,只余鼻尖淡淡的清香。轉(zhuǎn)身回眸之間,見到門口一行人進了大廳,后面跟著兩三個侍衛(wèi)宮女,為首的男人正是南宮宸。
四眸相對,卻都是平靜無波,他的眼里淡漠一切亦是以前的驕傲自負,他無論何時何地身上那種尊貴傲然的氣質(zhì)卻是怎么也遮擋不住的。若蕖的雙眸掠過,只停留在他懷中的女子身上。
那雙摟在江素翎腰際的大手讓她的心莫名的一窒,心除了怨還是怨,原來離開她他照樣能活得很好。原來她再南宮宸的心里與所有人一樣,沒有什么特別,不過是沒有東家西家照樣可以過夜。最后一塊殘缺的心亦碎成千萬片,再也拼貼不完整。
南宮宸看著眼前怔怔的兩個清秀書生,心中卻是浮現(xiàn)一抹熟悉的感覺。尤其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白衣書生,那雙清冷的雙眸像極了他日思夜想的若蕖,搭在江素翎腰際的手不覺僵了僵。
一旁的小雙早已經(jīng)按耐不住,正欲開口行禮卻被若蕖一把拉住。
這一細微的舉動卻完全落在了南宮宸的眼里,他更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今日怎么有空出來逛逛書肆?”驀地,他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欣喜,稍縱即逝。能在這里看到她,看到她如今的氣色如此好,他的心松了一大口氣。
他竟然能認出自己?!若蕖眉頭緊蹙,冷眼看他,“小生何時出門不需向殿下匯報吧?!?br/>
“放肆!”身后一名侍衛(wèi)大喝一聲,狠狠地瞪著若蕖。
“退下。”南宮宸依舊看著若蕖,那眼中又若蕖不敢面對的關(guān)懷,“要看書叫下人出來買就好了,不必自己出來?!?br/>
“這些都不勞殿下關(guān)心,您身份尊貴和在下這卑微的書生結(jié)識本就是小生高攀,以后還望殿下認清了?!鳖D了頓,眸光瞥過一旁小鳥依人的江素翎,“殿下和江側(cè)妃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江素翎含笑看了看若蕖以及她手上的書本,轉(zhuǎn)首看向南宮宸問道:“你們認識?”
“是,殿下與在下一同是顧太傅的門生?!蹦蠈m宸正欲開口卻被若蕖搶白,她頓了頓,淡淡睇著南宮宸,彎起嘴角:“不過小生學藝不精有辱師門,這些年在私塾教教書,混個溫飽。”
南宮宸的心驀地一緊,臉上的神情亦變得深沉,“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秉c了點頭,將視線收回。若蕖的冷淡,若蕖的疏離讓他抓狂心痛。
南宮宸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波瀾??墒墙佤岷蔚嚷敾郏螞r對于南宮宸又如此心儀,對于他的心理也能摸清個六七分??粗c這個白衣書生的一來一往,心中也基本了然。再看看同樣倔強的兩個人,都冷著臉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輕笑著看了看眾人,江素翎出來打圓場:“眼看天色漸晚,殿下,我們還是快些將書籍買齊全了回宮吧?!闭f著,配合地看了看門外。
聞言,若蕖淡淡一笑,“那小生就不打擾了?!?br/>
南宮宸的表情變得復雜,側(cè)過臉若蕖無法看清他具體的神情。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xù)摟過江素翎的腰,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去。
江素翎才走兩步便回過頭來看了看若蕖,眼里亦是若蕖無法讀懂的復雜神色。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無法用言語來詮釋,只是那眼神竟然讓若蕖微微憐惜。
“小姐,你剛剛為什么不和殿下相認?。 毙‰p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在她的心中縱然再氣南宮宸將小姐的孩子推掉了,可是他在自己心中姑爺?shù)纳矸輩s已經(jīng)根深蒂固。
若蕖望向她的雙眼,神情自若地道:“是我的怎么逃也逃不掉,不是我的怎么抓也抓不住。”她對南宮宸的愛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有些事情并不是說過去就能過去的。
“掌柜的,這幾本書多少錢?”若蕖來到柜臺前,掏出銀兩準備付錢。
“公子,今日你的書不要錢?!闭乒竦男σ庥厣锨埃荒樅蜌獾乜粗艮?。
“你們這家店真奇怪,打開門做生意豈有不要錢的道理!”小雙在一旁納悶,小聲地問出了若蕖心中的疑惑。
掌柜的臉上依舊帶笑,“本店打開門做生意,自然是銀貨兩訖。不過,今日公子您的書錢剛剛有公子付過了?!闭乒竦娜艘矘O老實,毫不隱瞞。
“是不是一位穿青色錦袍的公子?”
“正是?!?br/>
是鳳昀璃!若蕖回首再次在大廳搜尋他的身影,卻始終無果。好霸道的男子,連好意都示得如此霸道??磥碜约阂仓荒芙邮芰?,便不再多想坦然接受,和小雙兩人抱著書走出了書肆。
后知后覺的小雙出了門才反應(yīng)過來,抱著書一邊走一邊問道:“小姐你認識那個公子嗎?”
“不認識?!彼娴氖遣徽J識,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其他一無所知。
“噢、、、”小雙傻傻地應(yīng)著,臉上羞澀地道:“不過,那個公子長得好好看,甚至比殿下都好看呢?!?br/>
若蕖敲了小雙一記栗子,微微笑著:“怎么?我們小雙想嫁人了?”
“哎呀,小姐你說什么呢!小雙才沒有呢、、、”小雙的小臉更是紅了,臉上兩陀紅霞飛起一路蔓延到了耳朵后面。
若蕖看著小雙羞紅的臉頰淺淺一笑,如果又何時的人選她真希望小雙能嫁個如意郎君。不要求他大富大貴,不要求他功名利祿,只是兩人攜手,今生共伴,終其一生。多么簡單的愿望,卻又是多么的奢侈。
看了看天色還早,若蕖也不想太早回上官府,輕嘆一聲卻不知道何去何從。楞楞地站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心中一片失落。
突然對面跑來一個小孩子,揚起天真的笑臉對這若蕖說道:“哥哥,有人請你去醉香樓吃飯。”說罷,用胖嘟嘟地手指著對面的大酒樓。
若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靠窗的雅座坐這一臉俊邪的鳳昀璃,此刻正一邊茗茶一邊看著她笑,那笑容風華絕代神秘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