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槐祈沒想到那些烏合之眾聚合起來居然也很有一套,他們在沿著馬車印往十五溝山寨深處行進的時候,先后遇到陷井、天網(wǎng)、刀林劍雨等等一堆頗有點專業(yè)的埋伏,損失慘重,帶來的近千兵衛(wèi),在深入十五溝近百里的時候,已經(jīng)只剩下不到五百,損失了一半??!
話說,這些陷井、天網(wǎng)等等一系列機關(guān)埋伏,原本葉新綠不是很懂,就算能弄出來也相當?shù)牟粚I(yè)。
不過嫁給趙流年之后,難免會跟著他下到他的軍隊里,也就見識過不少這方面的東西,幾十年累積下來,她也掌握了一些制作這些埋伏的方法。
等到蕭槐祈帶著剩下的兵衛(wèi)接近十五溝山寨時,他們發(fā)現(xiàn)這里詭異地安靜,沒有任何人聲,半點土匪的蹤影也看不到。
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這個位置,已經(jīng)可以遠遠看到山寨的輪廓,雖都是些簡單的建筑,可是現(xiàn)在落入他們眼中,竟詭異地帶著濃濃的神秘氣氛,好似那些簡單的建筑都是鬼屋一般,誰也不清楚進入里會遇到什么。
副官道:“少帥,這里的情況不對啊,怎么會這么安靜呢?好像里面根本就沒人一樣?!?br/>
可是,怎么可能沒人呢?他們這一路上可是遇到不少埋伏,總不成這里的山大王把土匪都調(diào)出去守著外面,反倒山寨里無人把守。
副官道:“情況不對,屬下建議不要進去,暫時退走吧?!比粼儆龅绞裁绰穹?,可怎么得了?難道要把所有的人都折在這里?
蕭槐祈沉吟片刻,便下令道:“撤退?!?br/>
他萬萬沒想到,這次的行動竟然會這么狼狽。
這都怪花迷玥那個賤人,他發(fā)誓,等找到那個賤人,他就要把這個賤人以更慘痛的方式好好折磨,以消除他心中的怒火。
不過,花迷玥被土匪劫到這里來,怕是已經(jīng)不可能有什么好結(jié)果了。蕭槐祈想到這里,就冷哼了一聲,心道:“花迷玥,希望你不要死在這里,不然可就太便宜你了?!?br/>
他帶著隊伍撤退,因為在先前的路上遇到好幾撥埋伏,他們決定換一條路走。偵察隊很快就找出一條相對安穩(wěn)且易行的小山道。
他們一路疾行撤退,只是撤退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槍聲響起,眾兵士趕緊應戰(zhàn),但槍聲只是響起一陣,打死了他們的幾個小兵,然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有大兵怒道:“少帥,這些土匪真是可惡,咱們不如尋著剛才的槍聲方向追蹤過去,不信不把他們截住,全都爆頭?!?br/>
副官急道:“不可。少帥,咱們對此處的地形不如對方熟悉,與對方周旋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為今之計,就是要盡早離開十五溝?!?br/>
“你說的不錯,咱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笔捇逼淼溃蝗粫肋h這么被動。
他們繼續(xù)疾行,中途又再遇到數(shù)次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槍擊,又再損失了近百人。
當他們逃出十五溝的時候,隊伍已經(jīng)只剩下三百多人,蕭槐祈自打掌權(quán)以來就沒這么憋悶過。只是他這人理智得很,知道再憋悶也不能在這地方待下去,帶著人以最快速度出山。
離開十五溝后他們就沒再遇到襲擊或者埋伏,這著實讓他們松了一口氣。
因為山道難行,他們來時的軍用越野車和卡車都留在了山下,可是當他們趕到先前停車的地方,車子已經(jīng)不翼而飛。
所有的人,包括蕭槐祈腦中都出現(xiàn)了瞬間的空白。但很快,他們就想明白,他們的車肯定是被土匪給盜了。
“聽說十五溝的土匪都是附近的山民聚集在一起的烏合之眾,也會盜車?”副官不可置信地道。
蕭槐祈道:“這里的土匪絕對不是傳聞中的那么簡單?!眴慰茨切┞穹湍芡茢喑鲆欢?。
他們的車不見了,就只能步行回城,這一走就走到了第二天天亮,幾百號人這才無比狼狽、無比疲憊地進了A市的城門。
還好他們身上還有大洋,先在路邊買了點東西填飽肚子,這才回了蕭公館。
蕭公館的大門由仆人打開。
蕭槐祈可能是因為喪氣外加疲憊,并沒有注意到仆人那有些怪異的眼神。
當他帶著眾人進入公館,走向公館大廳時,卻遠遠地看到大廳門口的臺階上慵懶且悠然地坐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一身軍裝,可能是軍褲被裹進軍靴里的緣故,顯得她的腿分外地修長。
另有好多身穿軍裝的男子,或坐或站地在她身后,明顯是她的隨從或者護衛(wèi)。
蕭槐祈在看到那個女人艷麗無雙的容貌時,第一時間覺得有些眼熟。
只是女人在那身軍裝的襯托下,顯得特別的英姿颯爽,與他過去所見過的女人擁有著完全不同的氣質(zhì),所以他先是被煞到了一下下,竟然沒能在第一時間就想起這個眼熟的艷麗女人是誰。
他在猜想,這個女人會不會是來自另外的軍閥,想要和他談判。只是當他離大廳越來越近,眼前那個女人的容貌也越來越清晰,他腦中忽地竄出那個柔弱、膽小且平時行事總有些戲子的造作的花迷玥來。
“蕭槐祈,我的兒子,”就在他覺得有點錯亂的時候,女人已經(jīng)悠然地開口,“你怎么才回來?為娘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你半天。”
蕭槐祈聽得眼皮突突直跳,心中怒火油然而升。這個女人居然膽敢稱呼他為“兒子”?
他冷聲喝問:“花迷玥,你以為你是誰?膽敢與我這么說話,不想活了么?”
葉新綠哧聲一笑,眸中漾起的神采直逼人心,讓人莫名升起一種顫栗之感。
她道:“兒子,我知道你已經(jīng)殺掉公館里其他的姨太太,如今這府中就我一個昔日的姨太,論輩份,理所當然得由我接管蕭公館。
在你不在的時候,為娘已經(jīng)跟公館的其他人達成了共識,他們也同意在我旗下效力。說起這事,為娘真得謝謝你,這么孝順,為了為娘不惜雙手染血,殺掉府中其他所有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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