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這個冬季結(jié)束以前,去看看我們向往的城市。去替你看看山,替你看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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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小姑兩點一線的往返于酒店和醫(yī)院。閑來無事就去逛逛街,置辦我即將出門要用到的旅行用品。
小姑送給我一個rimowa的最大號紅色行李箱,寓意希望我徹底可以和過去告別。然后又很配套的給我買了從洗漱用品到換洗衣服、化妝品、墨鏡……等各種東西,直到把箱子塞的滿滿登登,她才滿意的點點頭罷手。
我看著她滑稽的樣子很想抱抱她,但是我沒有。
不知道為何,在親人之間,我總是學(xué)不來去認真的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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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前一天我去看了林巴黎,她被關(guān)押在城郊的看守所里,我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打聽到。
她還是同意了見我,我不知道她的內(nèi)心是否像我一樣掙扎過。我們隔著巨大的玻璃,相視而望,沒有說一句話。
她似乎瘦了很多,失去了往日的光鮮亮麗,瘦小的臉上襯托著夸張的眼袋,連血管都不合時宜地格外明顯。
我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她,在我的記憶里她永遠是美麗動人、閃閃發(fā)光的??墒窃诖丝?,在她如此落魄的坐在我面前,我竟沒有一絲慶幸。
我以為我是恨她的,但是我并沒有。
我說不出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仿佛身體里的某一個地方被萬千蟻蟲叮咬著,暗潮洶涌,卻還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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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視的時間到了,她轉(zhuǎn)過身要回去,我卻突然有些慌亂,不知為何我不敢抬起頭看她的臉。
她看了看我,停頓了片刻,然后微微側(cè)過消瘦的臉龐,終于開口和我說了話。只是很小聲的一句,我以為她會和我道歉,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小聲的說了一句:“林醒醒,有空的話幫我去看看奶奶吧”。
我猛然抬起頭,在她轉(zhuǎn)過臉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底升起的霧氣。
那一刻,我痛的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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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看守所回去的路上,車里的電臺放著孫燕姿的《我懷念的》:
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念的是一起作夢
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后還是想要愛你的沖動
我記得那年生日也記得那一首歌
記得那片星空最緊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誰記得
誰忘了
……
孫燕姿用干凈的嗓音深情地唱著,我和林巴黎初中時最愛的一首歌。
當(dāng)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眼前終于一幕幕閃過塵封的記憶。
我們談笑過的、玩鬧過的、爭吵過的、和好過的、喝醉過的、后悔過的、欺騙過的、掙扎過的、原諒過的……那些過往反反復(fù)復(fù)糾纏不清,偏偏就是沒有離開過。
讓我差一點都忘了,在林巴黎的這張熟悉面孔下,曾經(jīng)藏著的,是我年少的整個世界。
我多希望時間真的可以這樣倒退,我們一起回到十年前的那個夏天。倒退回13歲時我緊緊握著她的手,就算風(fēng)再大,閉上眼睛都不會迷路,我們可以安穩(wěn)的往前走。
我不知道究竟是在哪一個分岔路口,林巴黎沒有緊隨其后,而我也自信的忘記了回頭。
我就那么筆直的往前走著,沒有回過頭去看一眼。直到突然有一天,我突然間的發(fā)現(xiàn),原來,是我把她弄丟了。
我們曾出現(xiàn)在彼此的故事里,偏偏那些故事息息相關(guān)。無論我再掙扎,她再不愿也好。
我沒有辦法不恨她,卻也沒有辦法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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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林醒醒”
“你好,我是林巴黎”
這是我們的故事,也是你們的。
希望你們都能珍惜眼前人,因為能看懂的,都是故事里的人。
重要提示:
(第九章——第八十一章是關(guān)于高中生活的回憶,如果想跳過,請直接看第八十二章:2020年,最后的林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