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nèi)鴉雀無聲,只有眼前這個神秘人物的聲音,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很有威嚴。
我機械性的點了點頭。
“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那人繼續(xù)說道
楊教授沖我點了點頭,示意我按照他的吩咐去做。我解開上衣,漏出那個僵尸在我胸口留下的痕跡。
“楊教授,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他的槍傷可以愈合,而這個傷疤不可以呢?!蹦莻€人看著我傷口說道,他并沒有抬頭看著楊教授,只是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便問道。
“因為病毒是有遺傳編碼的,病毒入侵人體獲取的是侵入身體那一刻部生理信息,它是可以對身體細胞進行復(fù)制但不能對自身進行復(fù)制,陳曉峰身上的傷疤是病毒細胞造成,它不能殺死自己取而代之!”楊教授解釋道
那人聽到這么多專業(yè)術(shù)語,有點似懂非懂“也就是說,僵尸造成的傷害是永久的了?!?br/>
“準確的說是僵尸病毒,也就是t病毒。”楊教授繼續(xù)解釋道
“好侄女啊,你這說的有點深奧啊,我老頭子老了,不懂!可是你們年輕人懂?!蹦莻€神秘人物說著指了指身后一排生化服中的一個人,“403,你過來!”
突然從那一排座位上面走出來一個人,來到先前那個生化服身邊,恭敬的說道“老師您吩咐!”
“我好侄女說,她已經(jīng)找到拯救我們的方法了,她老爹也力支持她,我們要從科學的角度來論證這件事,如果事實證明是對的,那多救一條人命也算是給來世積一分福??!”先前那人說道。
“是,我會牢記老師的教誨!”后面站過來的那人說道
那個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又對楊教授說道“你老爸在高層會議上指著我們罵了半天,說我們殘害百姓,流毒無窮!好侄女,你給伯伯評評理,這在沒有找到研制疫苗的方法之前,我們那辦法不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嘛!”
楊教授不搭話,只是沖著那個后面走過來的人說道“怎么這次保密規(guī)格這么高,代號都起了?!?br/>
那人沒有說話看了一眼老者,老者點了點頭。于是那人說道“事出有因,議會不想暴露過多,因為確實激起了民憤!你還是展示一下你的研究成果吧,這是我們目前唯一可以解救蒼生的機會了?!?br/>
“好!”楊教授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術(shù)刀,然后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道“有點痛,你要忍著。”
我不明白楊教授要做什么,但是剛才在休息室內(nèi)她那樣給我說話,我想這一定有她的原因,于是點了點頭。
楊教授拿著手術(shù)刀,在我胸口的僵尸傷疤上面環(huán)切了一塊,我立刻感到刻骨的疼痛,心里暗暗罵道這個死女人,竟然不給我提前上點麻藥。我強忍著疼痛,斗大的汗珠從額頭落下,胸口被切除掉的那塊皮肉流出鮮紅的血液,但是這個情況并沒有持續(xù)太久,約有一分鐘的時間,鮮血不流了,又過了一分鐘,胸口的皮肉又重新長回原樣,就連一開始僵尸撕咬留下的傷疤也一摸一樣長出來了。在場的人無不驚駭,一個個伸直了脖子看著在我身上發(fā)生的一切。
“這就是我們費盡心思研究出來的t病毒,結(jié)果它在這個年輕人身上變異成功,而且目前來看,他身上也產(chǎn)生了抗體,病毒完成為他身體遺傳基因的一份子了。”楊教授解釋道
其他坐著的生化服一個個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將我團團圍住,像是看到外星人一般上下打量著我。楊教授繼續(xù)說道“他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會自動愈合,不信你們看。”說著就要往我手臂上劃去。我連忙后退兩步,小聲對她說道“楊教授,咱能不能打點麻藥啊,疼!”楊教授瞬間一愣,說道“你看我,光顧著給他們演示了,忘記給你打麻藥了,我這叫人去?。 ?br/>
好嘛,這個教授是怎么做到現(xiàn)在位置的,一做事愣頭愣腦的,感情不是切在她身上。
“算了,剛才我已經(jīng)看到了?!蹦莻€叫403的人說道,“我表示贊同!”
那老者急切的對403說道“怎么,這就完了,你不是說要好好驗證一番嗎?”
“老師,我已經(jīng)驗證過了。確實沒問題,楊教授的報告中已經(jīng)說明了情況,現(xiàn)在眼見為實,證明她說的沒錯!”那個名叫403的男子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自己的生化服,交到旁邊站立著的侍衛(wèi)手中。
其他身穿生化服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對方,猶豫了一下,然后齊刷刷的看著那位老者。
“看我干嘛!我要你們來是讓你們幫著拿主意的!”那老者生氣的說道
“各位前輩,你們可以自己做決定,我決定留下來,直到疫苗研制成功!”403說道
其他人聽到他說這句話,然后一個一個脫下自己的生化服。
那老者說道“研制疫苗需要多長時間!”
“一切準備就緒的話,七天就可以了?!睏罱淌谡f道
“哦,那這七天之內(nèi)你們感染了病毒怎么辦?”老者望著那一群人說道
這群剛脫下生化服的男人個個嚇得臉色慘白,然后驚慌失措的重新穿回生化服。
“現(xiàn)在空氣的當量中不足以感染,離感染值還差十個階級,時間完夠!”楊教授說道
那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然而并沒有脫下生化服,而是轉(zhuǎn)過頭去看著403說道“明天把那些科學家都叫來,一個個的貪生怕死,還怎么為人民服務(wù)!叫他們做一個面的,系統(tǒng)的評估報告,交到我這里。還有,這個小伙子要注意他的安,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別搞砸了!”
“是,老師?!?03答道
“現(xiàn)在外面人民的呼聲沸反盈天,網(wǎng)絡(luò)上面罵聲一片,我還要回去安撫民心,但在疫苗研制出來以前,還是按照原來的方案執(zhí)行!”那老者說完,向后轉(zhuǎn)身,低聲自語道“現(xiàn)在的人不好管理咯!”
其余的人跟著那個老者走出了會議室,只剩下楊教授,我還有那個叫403的人。
等那些人走后,我心里一下輕松,轉(zhuǎn)而看了看眼前這個叫403的人三十幾歲的樣子,面容清瘦,四肢修長,表情嚴肅,不茍一笑。他看到我在看他,于是轉(zhuǎn)身走到我身邊。
“你好,我叫……”
“403對吧?!睕]等他說完,我打斷他的話說道
那人說道“是的,你觀察力不錯?!?br/>
楊教授這時舒了一口氣,說道“你剛才表現(xiàn)很好,沒有一點膽怯的表情,實屬難得!”
我笑著說道“是你剛才在休息室說的,讓我表現(xiàn)鎮(zhèn)靜一點,我聽你的話了,反而你不鎮(zhèn)靜了。剛才示范我傷口愈合能力的時候連麻藥都不給我打!”
楊教授一聽,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我從小一見到他就緊張?!?br/>
我聽楊教授這么一說,忽然覺得這個楊教授身份背景也不簡單。剛才那老者讓那么多人對他俯首帖耳,唯命是從。想來一定是某個位居高層的官員,而那老者叫楊教授‘好侄女’,想必一定是有特殊家庭背景關(guān)系的。我不由一驚,心里暗自喜,突然為得自己的際遇感到慶幸。這也難怪,像我這種平頭小百姓在平日里是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像老者這大佬級人物,然而這一場病毒下來,我接連見到楊教授,403,還有剛才那位老者。這些人要么地位非常,要么家世顯赫。但是他們卻把希望寄托于我身上,這對我來說是福是禍?
“403,你這次來要呆多久?”楊教授說道
“我說過,直到你成功研制出疫苗?!?br/>
“那我所需的設(shè)備和人員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明天就送到!”
“還有,讓你的人部退出實驗室,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楊教授有些憤怒的說道
“我可以保證我的人不去干擾你的任何活動,但是基地也需要士兵保衛(wèi)安,現(xiàn)在外面還有很多僵尸,它們餓瘋了會來進攻這里!”403說道
楊教授不再說話,拉著我走出會議室。
我們走出會議室來到度假酒店前的棕櫚樹下,不遠處是那一行生化服們,他們排著長隊一個個走到直升飛機跟前,周圍幾個站立的生化服們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們走進去后,飛機起飛,緊接著是另外幾駕也跟著飛走了。
“楊教授,他們是什么人?”我疑惑的問道
“可以決定你生死的人!”楊教授答道“不,準確的說是可以決定除你之外生死的人,不過現(xiàn)在你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
我轉(zhuǎn)身對著楊教授,滿眼焦慮的望著她“我就是一個小人物,不想牽扯到你們大人物的恩恩怨怨。希望我能盡快助你成功研制疫苗,到那時,東海市幸存的居民,還有國的居民,對了還有雯雯和李靜她們都注射了疫苗,那這場危機就算過去了?!?br/>
“等這場危機過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辦?”楊教授看我滿臉焦慮,于是問道
“我嘛,我還是想找個城市繼續(xù)工作,和雯雯一起努力賺錢,然后希望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一個安靜的沒有紛爭沒有壓迫的家?!蔽页两谧约旱幕孟胫校隂]有顧忌到楊教授的表情變化。
許久,我只聽到一聲嘆息沒有紛爭沒有壓迫,呵,這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可是現(xiàn)實中怎么可能實現(xiàn)。
是楊教授!我被她的一聲嘆息驚醒過來,疑惑地的看著眼前這個背景極深的女人說到“教授,你為什么這樣說,難道這么簡單的夢想也不可能實現(xiàn)嗎?”
楊教授看了我一眼,說到“簡單?我并不覺的簡單。沒有紛爭就是沒有了利益糾葛,沒有壓迫就是沒有了權(quán)力分化,可是人們活在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不要利益,有了利益就有了糾葛,有了糾葛就有了分化,有了分化就有了壓迫!與其說這場病毒是人類危機的導(dǎo)火線,倒不如說是人性給文明敲響的喪鐘!”
聽完楊教授一席話,我突然被震撼的說不出一個字來。楊教授分析的實在精辟病毒爆發(fā)之后這幾日,無論是超市的王禿子還是膽小懦弱的郭文德,他們都在自我的利益中拼命掙扎,王禿子要的是權(quán)力和女人,郭文德要的是活命。對于他們來說,自己的利益最重要,所有阻礙他們的人都不會留情。所以沒有紛爭,沒有壓迫的生活只能活在夢里。
就像這場危機,末日來臨時可怕的不是病毒而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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