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明晃晃的圣旨被當頭砸在腦袋上,陸清寧匆忙攤開一看,瞠目結舌的同時立馬跳腳,“我犯了七出之條的‘妒’,害死軒轅府子嗣?哈哈,他怎么不直接說,在幫秦婉吟那個賤人報仇!賤人果然就是賤人,死了都不得安生,真是便宜了她,我真該將她五馬分尸泄……”
狠厲的話語未落,陸王爺一腳直接將她踹翻了出去,“孽障,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只想著泄私憤,你出嫁那天,我是怎么叮囑你的,凡事都要以忍為先,軒轅寂離年輕有為,英俊不凡,又貴為大將軍,西晉戰(zhàn)神,有那么一兩個女人再正常不過,你只要隱忍,乖乖保住你正房的位置就夠了,你就算再不喜歡那些女人懷上的子嗣,想落了他們胎,也要把手腳做干凈的,留不得一點蛛絲馬跡,你倒好,落了孩子就算了,還把人堂而皇之弄死了,現在只是休了你還是輕的,我就擔心他軒轅寂離不肯罷休,只怕要賠上我們整個陸國府都不是沒可能!”
“王爺,事態(tài)真的有這么嚴重嗎?不過是一個南羌奴隸懷的賤種,軒轅寂離何至于……”
“無知婦孺!你難道忘了,三個月前,軒轅寂離起兵攻打南羌,戰(zhàn)果就只要了,你口中的這個南羌奴隸嗎!就連事后皇上都沒有說什么,這個女人對于軒轅寂離來說,絕對不單單只是一個奴隸那么簡單,這個孽女現在犯下大事,如今唯有將她綁到皇上殿前,向軒轅寂離負荊請罪!”
“我不去,我打死也不要因為秦婉吟那個賤人請罪!”
“畜生,難道你想看著我們一家都被你害死嗎?他軒轅寂離要是有心,有的是辦法,讓我們生不如死,在西晉活不下去!”
陸王妃總算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跪在地上抱住女兒,哀聲痛哭,“寧兒,你就去吧,只怕這個孩子都只是他的由頭,他只是想為那個女人討口氣罷了,只是請個罪,就當娘求求你了,皇上一定會看在太后的面上為你開罪的?!?br/>
——
烈日當空,炙熱灼烤著大地。
陸清寧只身一人,身后背著將她扎的鮮血淋漓的棘條,跪在偌大的皇宮正殿外。
她口干唇燥,被熱的眼前發(fā)昏,渾身虛軟,一把拽住身側經過的一個宮女,“水,我要水,快給我點水喝。”
宮女視若無睹,揮開她的手,就像揮開什么惡心可怕的臟東西,徑自匆匆離開。
開玩笑,皇上親下的圣令,誰也不準靠近清寧郡主,更不能和她說一句話,她又不是活膩了。
“你們這群沒用的賤人,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這么對我,我讓我姑姑都殺了你們,統(tǒng)統(tǒng)砍了你們的腦袋,滅了你們九族!熱,好熱,我要喝水……”
她再也撐不下去,將陸王爺千叮萬囑的交代,以及皇帝的圣令忘的一干二凈,徑自爬起身,就想到處去找水。
頭昏發(fā)沉的她看到不遠處的一個荷花池,就像見著了海市蜃樓般,陡然雙眼發(fā)亮,再也顧不得那么多,飛奔過去,俯在岸邊,拼命掬水往嘴里送。
太過激動,腳下一個趔趄,她當頭栽進了荷花池里。
“救……救命……”
生死掙扎間,她看到了荷花池旁,那抹冷眉厲目的高大身影,正無動于衷得看著她。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不顧狼狽嘶喊起來,“離哥哥,救命……救……我不會水……”
身影還是一動不動。
撲騰的力道越來越薄弱,她感受到身體的沉重以及死亡的恐懼,求生的欲望讓她什么話都敢喊出來,“我知道秦婉吟在哪……快救我……救……”